《又是苜蓿花开时》晓一梦

5、第五章

　　“童奕丢。”
　　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又被叫住了呢。这周到底是第几次了？童奕丢不明白的转过身。
　　“嘿。”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又准备继续赶自己的路。
　　在高中生中不成文的规矩：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同学你可以当作不认识直接走过去，但是当有一方主动向你打招呼，不论尴尬与否，都得要回应对方。这是一种礼貌的体现。
　　而对此情况，韩沐凌也只是笑了笑。
　　说来也奇怪，五层楼高的教学楼，一班在顶楼，而十九班在二楼，再怎么碰巧也没有理由一天还可以撞见好几次吧。况且这概率要是这么高的话，从前怎么不见得天天看见？
　　难不成是因为我对不熟悉的陌生人脸盲？童奕丢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这个学校里有这么多的人，有大部分人在遇见之前都是素未谋面，而能够有几面之缘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童奕丢确实是不可能对很多人都有一个较为清晰的印象。
　　不过到了这会儿，韩沐凌在童奕丢眼中可谓是彻底混了一个眼熟，至少是她在看见韩沐凌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想起她的名字来。而不仅仅是年级第一这个称呼了。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开始拉近往往就是从称呼的改变开始的。
　　特殊性会渐渐的浮出水面，哪怕最开始微乎其微，那也会是一种不可忽略的存在。
　　「如果水要流向我，我拿什么阻截？」
　　韩沐凌在完成今日份的偶遇之后，感觉心情很好。
　　其实像这样的相遇也不是她刻意设计好的，只不过在此的基础上提升了概率。只要多到楼下去走走，总会有机会能够碰到童奕丢的。而这对于她来说，也无疑是一种重大的改变。
　　“班长，你进了！你进了！”
　　“好耶！你进了！”
　　等韩沐凌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到易涵兴冲冲地向她喊到。
　　“我进了什么我可能不知道，但是你要疯了可能是真的。”
　　韩沐凌差点没给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一跳。
　　“班长大人您可是一班仅剩的独苗啊！”易涵嚷着说道，“一班这一次能否在这一届的音乐比赛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就全部都是仰仗您了！”
　　“我不感兴趣，不去。”韩沐凌却是摆摆手，这样说道。要参加决赛的话，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浪费时间。
　　“就知道没说服的可能性。”易涵也没有坚持，接着就从讲台上拿过一张纸，说道，“座位表。”
　　“决赛当天全班都要去看比赛。按照规定要按安排的座位坐好，班长负责带队。”
　　“知道了。”韩沐凌扫了眼那张表格。
　　一班的后方的右边的班级是十九班。她第一眼就看见这个。
　　“快去商店陪我买零食！”吴茗抓住童奕丢的肩膀晃啊晃，同时提高自身的音量说道。
　　“为什么？”童奕丢没这晃得脑瓜子晕乎乎的，一时间还没有想太明白。
　　“你又饿了？我们不是刚才才吃完晚餐。”
　　眼看着吴茗的表情看着有变，她又连忙说道：“行，走吧！等下反正看比赛会用到的。”
　　“班长负责带队去礼堂。”班主任看了一眼班上的学生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对身为班长的韩沐凌说道。韩沐凌点点头，从门后边拿出班牌，开始在走廊上集合队伍。
　　“不用等班上队伍集合再一起出发吗？”童奕丢见吴茗拉着她往礼堂的方向走，问。
　　“得了吧。我们班还真的不会排队。”吴茗摊了下手，而后说道，“不如我们自己提前去。”
　　童奕丢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这样子的，于是也点点头。
　　不排队的班级毕竟是少数。在去体育馆的路上的一队队队伍，连成一排，从远处看，还挺壮观的。不过即便如此，队伍的散漫性也是难免的。
　　“那那个恐怕是迄今为止最整齐的队伍。”童奕丢在旁边看着，指着队伍说道。
　　“1601班。”吴茗看到了班牌上的数字。“是韩学霸！”她看着为首的人说，同时也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学霸，镇场的样子也太帅了！”
　　童奕丢：“……我很好奇你这莫名的崇拜感是从哪里来的。”
　　“从被彻底碾压的成绩上来的。”吴茗毫不掩饰。
　　“那你为什么对我没有崇拜感？明明我的专业也比你高很多。”
　　“朋友之间没有这种感觉。只想打人。又有好朋友背着我偷偷卷。”
　　“啊这。”听到这里童奕丢也只能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表示听懂了。
　　“你打我！我警告你，你这是校园欺凌啊！”吴茗见状就做出要反击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远了。
　　忽然有点羡慕。韩沐凌在先前有注意到朝着她这边投射过来的很多道目光，她恰好就看见了童奕丢。与其说是不经意间遇到的，不如说是她在刻意寻找。在寻找看见她的可能性。
　　“座位就是这里，可以随意坐，但是不能够超出范围。”韩沐凌在带队伍进入礼堂之后就也是这样说了一下具体的注意事项。
　　她随后就径直往最后一排走。她坐在这里的位置了不仅仅是看比赛。
　　她的目光同时看向十九班的座位区域。
　　空出来的座位很多，看来是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到。
　　“童奕丢。”
　　童奕丢刚要拉着吴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却看见韩沐凌对她挥了挥手。她心里稍稍有几分疑惑，就先对着旁边的吴茗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她说着就跑向韩沐凌。
　　“有什么事吗？”她到她跟前，站定住，问。
　　“就是想跟你聊一会儿天你建议坐在这里吗？”韩沐凌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两个座位的间距，很近，只隔了一个小小的过道。
　　“好。”童奕丢点点头。
　　其实对于她来说坐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吴茗，我们坐这里。”她把吴茗喊过来。
　　“今天你也是来给你的朋友加油的吗？”韩沐凌看见两人坐好之后，问。
　　“没。她唱的太烂，所以被淘汰了。”
　　吴茗一听这话却是顿时发怒了，说道：“什么叫烂！至少是比你的五音不全要好很多！”
　　“我肯定是不会跑到台上去丢人现眼。”
　　“比起你，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童奕丢在这个时候将话题拉到了韩沐凌的身上，问道：“那么你呢？她不能够让我加油，那看起来就只能够是寄希望于你喽。”
　　“我？太麻烦了。所以没有参加。”韩沐凌解释了一下原因，道，“况且其实我奖状挺多的。”也不缺这一个。
　　“你竟然偷偷地背着我给别的女人加油！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吴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似的，呜呜呜地诉说道。
　　童奕丢在听到这话之后连忙是做出一副思考状，且片刻后说道：“不不不，你只是意外。”
　　“在我这里，应该没有真爱。”她说着就哈哈地笑了。
　　“童奕丢同学只想好好学习。”吴茗听着这话倒也不恼怒，只是反问了一句。
　　“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有点儿夸大我了。”
　　“目标，考一个美术生梦的大学。”
　　“你要不现实点？”韩沐凌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忍不住说道。
　　“不是我打击你，而是根据你之前的历次成绩来看，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就是有这么大。”
　　“呃……说好的做朋友呢？句句扎心啊！”童奕丢用小孩子赌气般的语调说道。
　　“正因为是朋友，才要把现实告诉你啊。”韩沐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所以说，趁现在努力还来得及。”
　　吴茗也在一边附和，说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你的意思是，奋斗两年半，高三九八五？”童奕丢冲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女孩子言笑弯弯，眼眸中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看起来格外美好。
　　接下来的这一整个晚上两人几乎都在讲话。毕竟她们对于比赛都不是太关心。
　　“离谱！这叫外援实在是太离谱了！”吴茗有些暴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同时是忍不住嚷道，“唱歌就好好唱歌！请舞蹈算什么回事？这本质上到底是唱歌比赛还是跳舞比赛啊？”
　　“唔，你下次要是进了后续的比赛，我也学学用沙画来给你做外援。”
　　“得了，那你这和我在台上唱歌一样丢人！”
　　“你也知道你参加比赛是丢人？丢人！”
　　童奕丢和吴茗你一句我一句的斗起嘴来。
　　“别打扰看比赛！”当吴茗实在是说不过她的时候只好这样说道。
　　“身为年级第一，学习有没有什么秘诀？”童奕丢听罢，凑到了韩沐凌那边去。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啥？”
　　“开玩笑的。”
　　“那到底有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