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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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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们二人刚踏入殿内,便看到了许多宏伟的柱子,上面刻着许多精巧的花纹,但上面已经年久失修,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大尊佛像,下面看起来是用石头做的,但是佛像却并不像石头的材质,明明像是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可底下供奉的贡品确很新。
待到他们走近,才发现那贡品里面供的不正是人体器官吗?
心脏大脑以及内脏,虽然对他来说不是很惊悚,但是看着让人很不舒服,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但是不过一瞬间,他们眼前的景物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灰尘消散,那些被损坏的物品也变得完好如初,物品也回归原来的位置。
连空气中那似乎常年漫着的霉菌味道也消散的无影无踪,贡品中的物体也焕然一新,里面婴儿的脏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气,里面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可以用肉眼看见。
在沉寂了两三秒左右后,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观察,听声音来者应当是五人左右,穿着布鞋或平底的鞋。
鹤庆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些,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只不过他并没在意,因为在意也没有用,它也不会消失。
六个人分两队从佛像后面的左右方向走出来,来者皆身穿布衣,衣着整洁简朴,靠近佛像的两个人脖子上挂着佛珠。
在他们所有人都出现后,大堂两边的烛火突然燃起,照亮了整个幽暗的环境,不过这些火光让中间这尊大佛显得尤为奇怪,光照亮了他的身子,但是头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在他的头上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盘踞着。
两个人从打开大门进到庙里的时候就开始警觉,直到现在,精神紧绷一刻也不能放松。
“几位施主远道而来,刚才我瞧见外面天色已晚,不如在这庙里留宿一晚可好,待到明日日出再走。”
其中一个为首头戴布帽和尚开口说道,看着为人很和善,语气也很温柔,让人感觉轻松想进入梦乡好好的睡上一觉 。
听到和尚说的这些话再结合周边环境的变遭,鹤庆便开始分析其中信息。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肯定不是之前进来的那个地方,而且听他话中的量词,“几位”所以可以得知,不止是我们两个人来到了这里,意味着,有人跟着进来了’
分析过后,鹤庆立马做出警备状态,但是并没有打算掏出武器,这样会暴露的太快,也容易被让敌人提前扼杀在摇篮里,况且还不太确定对面那几个是怎么个回事。
同时注意到徐梁的动作,很隐蔽,但是鹤庆之前战斗时看到过他掏武器,所以就注意到了他现在的姿势跟将掏出武器是一个状态。
“嗯,谢谢,麻烦了,就像您说的那样,明个一早我们就走。”一道突兀的男声从两个人身后出现,来者正是在广场上被打断计划的男生,在他后方是穿着紫色裙子的女生。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黑暗的大们方向走出。
待了一会儿,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时,一道声音出现。
“空青,青木,川柏,杜若,带各位施主前往东边的房间。”
四个人被分开指引,徐梁与后来那个男生先走,然后是鹤庆和紫裙子女生。
鹤庆跟着杜若来到东边的房间,经过一条长长的木质走廊,若有若无的香味绕在鼻尖,分不太出,散在空中,只能依稀通过风的走向推测出味道来自右边的中心方向。
“对了,别靠近中心房子,庙后面也尽量别太靠近。”
”那个,杜若我能这么叫你吗?我叫花琴,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可以,你是想问关于空气中的味道的来源吧,庙中种了一颗槐树,还有一颗桃树,你闻到的味道应该是他们两个散发出来的。”杜若在听到鹤庆的问题之后立马作出回答。
一些和以往一样的嘈杂声在他的耳中出现,他面前的世界好像被分成了一个大长方形,从四个角开始,顺时针向里扭曲,同时他感觉整个头被人卷曲在一块。
他的头不受控制的向前或者向左右偏移,他想要抬手拨开额间的碎发手,臂却只能抬起一半绵软无力的垂下,整个人的生机仿佛都已经被抽走。
“…嗯…哈…。”
鹤庆被疼痛折磨的抑制不住声音,但是他的声音很小,他不敢暴露,只是想向以往那样把疼痛和难受都压下去,但是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感觉来势汹涌,大量的冷汗从他的身上冒出,浸湿了贴近皮肤的衣服。
身旁一个与他身形相差无几的黑影出现,那黑黢黢的脸上莫名觉得渗人,四只眼睛在其上出现,在脸上四处乱窜,看着好不怪异,从脖颈处一张大嘴张开,粘腻的腥臭味污染了空气。
随后从那恶臭的味道中,三条带着不明液体的形似触手的物体出现,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鹤庆直接无视掉这么个怪东西,但它无处不在,即便看不出在移动,但是鹤庆总能在略过它身形的下一秒看到它,就像瞬移,但移动距离是差不多的。
并且比起以前,它的形态变得更加怪异吸引力也变大了,一种无以言语的吸引力发散出来,眼前的扭曲再一步加重。
不过所幸,要去的地方到了,听不清杜若说什么,鹤庆只是摆出一副温和的笑脸相迎,对于对方的言语只是点头答应或作出一些符合当下的假动作。
“……记…不出…屋……,别……燃…火,我…………,再见。”
在确定杜若走后,身影都变得隐隐约约,鹤庆闪身进屋并立刻关门,然后离开,随后那个东西的身影肉眼可见的朝门靠近。
外面悄然入了夜,月亮高高挂在黑色的天空上,随着月光的照耀,鹤庆看到那家伙贴在门上的身躯,屋里仿佛有什么禁制存在,让门外的东西无法前进。
头痛在此刻短暂和平时候骤然加重,剧烈的耳鸣影响着他,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他不能休息。
迷夜将尽,黎明破晓
零星的光从纸窗映出,照出他眼下淡淡的乌黑,在他微微惨白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鹤庆脑中的噪音早已消失,在见到光后,眼睛聚焦,缓慢的站起来向前走,他的大脑宕机一半,仅剩的理智阻止他向前,因为不确定门后是否是真正的安全之地,还是怪物的诡计。
在这危险的一夜,鹤庆紧握手中的武器,未曾改变。
咚咚咚,被敲打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花施主,清晨了,我们准备些许膳食,吃完该走了。”
鹤庆等了一会应声回答,嗓子发出稍嘶哑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马上来。食物在……”
鹤庆还没有说完话,便立刻被杜若的回答给打断。
“好的,那我先走了,西厅再见。”
鹤庆小心的迈步向前到木门,透过纸窗上一个小洞观察外面,那小洞不过半厘米左右,他的眼睛离小洞留着间距。
外面的走廊上铺满阳光,有小鸟,铺满地砖的土地需要行动,构成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鹤庆把左手放在门上,仿佛能透过木头去感受外面的温暖。
保持这个姿势大约三十多秒,他下定决心,右手死死握着自己的刀,伴随着紧张的情绪蔓延,大门被他推开。
一切岁月静好,完全不见昨晚怪物的踪迹。
在看到眼前景象之后,手中的武器便他立刻收了起来,随即一道声音出现。
“早安,花先生,我是李瑶玉,叫我小瑶就好。”
“还有请问你是去用餐吗,能带我一起吗,可以吗,我不知道怎么去。”身着紫裙子的女生将手放在自己脖子的左下方开口说道。
鹤庆静静的听完李瑶玉讲话,在心中想到。
‘难道她没有去问自己的引路者位置,还是说是像自己一样刚问出口就被打断?总之还是小心为好’
“很抱歉,瑶小姐,我昨日疲劳提前休息,没去了解其他的东西,并不知道西厅的位置,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问问。”
“这样吗?好啊,花先生我们先去昨日的大堂看看有没有人在那。”少女规划好要做的事情之后,兴奋的往目标地点去。
两人一前一后,鹤庆在后,少女在前。
按照昨天走过的记忆,重新往回走,在两个人到达大堂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窜出来。
”唉唉唉,这里不能通过,而且这个时间,你们应该去吃早膳,然后静静从后门离开。”一个矮个的小和尚说道,语气听起来就不是很好。
“哎呀,多亏你的提交,但是呢,姐姐和后面这个哥哥不知道吃早饭的地方在哪,你能带我们过去吗?”李瑶玉半蹲在小和尚身前,一边说一边指指自己的身后,语气尽显温柔和恳切。
那小和尚在短暂犹豫过后说:“好吧,跟着我,我带你们去。”
“太感谢你了,你人太好了。”李瑶玉装出一副感动要死的神态,然后紧紧的跟上了小和尚的步伐。
而鹤庆则一直保持着距离跟着李瑶玉,清脆的步伐声在木制的走廊上响起。
“好了,再往前走,然后走到尽头左拐你就能看到早膳了,对了,如果有人问你们,不要说是我带过来的,就说你是自己走过来的就行。”说完这小和尚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两人听从小和尚的路线,成功走到目的地,桌子上食物的热气早已散去,留下的只有残羹冷炙。
“这些东西看起来,嗯,与我而言,实在是不合适。”李瑶玉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面露难色。
“嗯,但总比饿肚子强,那边的粥看样子还能喝。”鹤庆指了指隐藏在桌边的不起眼的米粥。
李瑶玉一脸雀跃说: “你说的也是,那你先尝尝吧,记得告诉我什么味道。”
‘要喝吗,会中毒吗,应该不能太容易死,话被人抢说了,早知道就快点说了,算了算了,反正如果只是轻微的毒,也死不了’
鹤庆胳膊一伸,把木碗装着的稀米粥拿到身前,用鼻子闻闻味,随后浅浅的尝了一口,淡淡的糯米香在口中显现出来,之后被吞入腹中。
等待一会,鹤庆一点事都没有,此时他开口说道:“瑶小姐,这些饭你不尝尝吗?”
李瑶玉听到鹤庆的问题开口回答:“不用了,先生我还不饿,只有些口渴,我喝些水变好。”说完便拿起桌上看起来没人动过的水喝了大半。
见李瑶玉喝完,鹤庆转头就离开了。
在离开的路上,鹤庆遇到了空青,他短暂询问了一下离开的路线,空青没回答他,但是给了他一张地图,上面标明离开的路线和现在他们两个人身处的位置,还有从正门到各个出口的位置。
鹤庆跟着地图走到后门,这里很干净,但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飘散在风中,打开后门,外面的风刮过鹤庆,将他别在耳后的碎发吹散开来,还带起地面上的尘土。
在他出去后,门便被风给吹关上了,碰撞的铁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鹤庆看到眼前一大片空地,转身望去,一条差不多能够四五个人并列一起走的路出现在他面前,几根在路口拦路的木栏被重物毁坏。
鹤庆观望四周后,发现只有这条好像通向山上的路可以走。
他召唤出梦生别在腰间,就独自一人踏上这条路。
道路两旁高高的树林把阳光全都遮住,只余留一点洋洋洒洒映在地面上,这条山路并不好走,弯弯绕绕好像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在终于路过第三个路弯时,两旁的树林散开,登上最后一点距离,一个类似公园广场的地方出现在他面前。
远远望去,在他视线的左方赫然出现一条通往幽寂森林的小路。
“唉哟,我们伟大的音乐家总算出现了。”
一道问候声从后方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鹤庆完全没察觉到有气息靠近自己,此时只感觉到了惊吓,惊出他后背的冷汗。
在听到说话声响起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枪就已经被他拔出,冲向后方,后面只有一片黑暗,似乎那个人就躲在那里。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赫然是手持弯刀的徐梁。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所以枯燥无比,要听故事吗,一个不算好的故事。”徐梁从鹤庆身边走过,坐在矮矮的台阶上,上面很干净,似乎有专人打扫。
“是要等人吗?听会儿故事也不算无聊。”
鹤庆坐在距离徐梁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在一个充满热意和生机的盛夏,有人抱着好友的身体从高楼跳下,两个人都摔得面目全非,这件事你从新闻上看到过吗。”
“知道,其中一个人获得过服装创意比赛的冠军,她的那件作品是我第五场表演的服装。”鹤庆在脑袋中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开口回答。
‘也是,在那场比赛过后,衣服被“母亲”高价倒卖,那时候才发现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衣服我都没有’
“对,另一个人是学舞蹈的,在比赛的前夜被父母找到,剪毁舞蹈服,被母亲诅咒,被带回家去相亲,最后绝望自缢,还差点被配冥婚。”徐梁用平静的语气讲出这个故事。
“学舞蹈的那个好像是叫…叫…李瑶玉,传闻中喜欢听歌和紫色的东西。”徐梁思索片刻后,突然兴奋的答上来,字里横间都透露出得意。
而鹤庆听到徐梁的回答,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李瑶玉和瑶小姐是同一个人的念头出现在鹤庆的结论中。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好,徐先生,还有花先生,又见面了呢。”
这到声音的主人毫无疑问就是李瑶玉,但就在此时鹤庆内心出现一个巨大的疑问。
‘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来到这里,活死人亦或是虚无缥缈的灵魂,这种东西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倒也说得过去,但如果真的是,好奇怪,感觉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确实巧妙,瑶小姐,只是我身旁这位先生在等人,是否是你呢?”鹤庆客套的回答算是回应。
“是或不是,他等的是本小姐,而不是瑶小姐,看在之后要同行的份上,我就做一遍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本小姐名为卿月,是一名服装设计家,喜欢纯音乐,不要把我和李瑶玉混为一谈,接下来的路程请多多指教。”卿月对着二人侧身行礼,随后高仰头颅等待鹤庆和徐梁的介绍。
“你好,我是徐梁,在此之前是一名塞车手,喜欢牛奶和曲奇饼干。”说完徐梁也冲着卿月行礼。
鹤庆学着徐梁的样子介绍自己,话中的内容也尽显简洁。
“我叫花琴,过去是一名钢琴家,比较擅长钢琴和小提琴,喜欢黑巧,对芒果过敏。”语毕,向卿月行了一个单手礼,但只是微微欠身,头也未曾低下。
在客气过后,卿月走上台阶,回头对徐梁笑着说:“徐先生,看你这么悠哉的样子,想必这附近你已经探查过了,对吗?”
徐梁听完卿月说的话,嗤笑一声道 “是的,请跟我来。”
然后徐梁带头朝着远处的半人高的石阶而去。
大约不到十米左右的距离,可以从石阶上一览无余的看到下方所有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茂盛的绿色树林,其次,视角往下是残破不堪的庙宇。
若是视力再好些,还能看到庙中并没有人生活的枯乱痕迹。
卿月发声: “这…,太荒凉了些。
是…那边的时间和空间出问题了,看起来不太稳定呢,我们找个落脚地方,过几天再回去看看,说不定会发生好玩的事情。”话到后面卿月的神情也愈加兴奋。
“这边看完了,跟我来,还有其他地方。”徐梁招呼二人与他一同踏上前往树林的小石路。
随着不断深入,清新的气息落在每个人身上,让人顿感舒适,只可惜这种美妙并未持续太久。
越往深处走,给人的感觉就越诡异,仿佛这是一片不见底的绿色深渊,他们观察着这片绿色,而同样也被观察着。
很快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仿佛一眼望不到头,只是坑洞的边上都是森林,没有任何路。
道路被切断导致他们无法继续前行,转身望去,刚刚走过的路已经消失了,仿佛根本没存在过一样,只留下茂盛的植被,它们仿佛还在移动,向着中心靠拢。
“哈,这算什么,想将我们困死在这儿,可没那么容易。”卿月语气嘲弄,似乎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等会儿,别采取暴力,下去看看,万一有地道什么的,说不定可以离开这里。”徐梁语气温和,说出的话也带着些劝阻的意味。
鹤庆听完两人的对话之后,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开口说道:“徐梁,我看这附近有材料或许可以帮助我们下去。”在生完之后指了指身后的森林。
徐梁开口讲出疑问:“嗯?你的意思是……,嘶,没太懂。”从话中的意思也可以知道,很显然他们没懂鹤庆指的是什么。
卿月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便开口讲述:“花先生应该是要用树皮,嗯,本…我之前看到过一个把树皮当成滑板的视频,是这样吗?”
“嗯。”鹤庆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卿月的说法。
“我刚刚看过这个坑的表面很光滑,没有什么太大的突起。
而且看样子距离很长,把树皮当成滑板滑下去会增加我们的速度,而且后面可能会有用。”
“这个想法倒不错呀,但是你有合适的武器吗,我的武器怕是派不上用场了。”卿月略有些遗憾。
鹤庆也叹了口气: “嘶,我的大概也没用,可能要麻烦你了,徐先生。”
徐梁没回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武器直接开始动手,地上很快出现三块差不多大的坚硬的树皮。
徐梁选择在最前头,鹤庆排在第二,卿月在最后。
树皮粗糙的表面和土地上的沙粒产生出的摩擦音响彻整个身躯,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后面人的欢呼。
很快眼前出现的就不是沙地,而是一个断崖的平台,平台周围都是黑黢黢的深渊,只有中心一小块。
身后传来卿月平静的声音:“哼哼,待会儿到了断崖那个位置就跳起来,无论前方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声音和风夹杂在一起,有点像是虚幻的梦境中的呓语,但是能让人听清。
鹤庆的速度已经追上徐梁,他们两个只差半个身位的距离,眼见前方便是断崖,这个时候就只能纵身一跃了。
鹤庆以一个差不多半蹲的姿势在腿上蓄力,然后在那片深渊的上方掠过。
然后就马上被人抓住了后脖颈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落地了。
鹤庆在站稳脚步之后便回头看去,就只剩下徐梁一人的身影。
“她走了,应该是发现不同的路径,所以选择自己去探路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她刚刚是这么跟我大概表述的。”徐梁摊了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
鹤庆回答:“那我们也找找其他的路,对了,刚刚那位姑娘走的是哪条路。”
“嗯,这一条,刚刚她进去的速度很快,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呢,这块有一个倒三角,快,找找其他地方有没有倒三角这个标识。”
发现这一个线索之后,两个人便开始在周围摸索观察起来。
然后就发现了与其对应方向也有一条路,只不过埋藏在黑暗中,想必另一条路也应该是相同的情况。
鹤庆在靠近些许黑雾之后,便感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随后就看见自己带着徐梁进入那个地道,泥土的味道钻入鼻腔,另一种味道也开始出现,越往前走,血腥味越大。
走了不知道多久,好像未曾离开过,一直在原地踏步。
终于,看到一点光亮,眼前开始发黑,鹤庆感觉自己要倒极限,头一晕直挺挺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徐梁看见前方的情况,便连忙从地上抓起鹤庆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前行。
前方很黑,但是已经标明了一件事情,他们已经从刚刚的地道中走出来了。
徐梁适应黑暗之后眼睛开始变红,他看到了附近的一块空地,便扶着鹤庆过去。
然后将武器拿出来放在身边,等鹤庆清醒。
迷迷糊糊之中,鹤庆梦见自己从高楼之上,身后有人将他推下去,他在掉落的瞬间转头望去,发现是自己的脸,这件事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坠落感一遍又一遍的席卷于他的身上,直到我拥抱我,共同坠落。
睁开双眼,一片昏暗,原来还处于这里,旁边的徐梁正闭眼休息。
鹤庆清了清嗓子,小声问旁边的徐梁:“谢谢………。”
“没事,在你晕倒的那些时候,我在这里检查过,你先等一下,我刚刚找到一个开关,应该是可以让我们看清整个的情况。”徐梁语气轻松,听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在空旷的地方,脚步声无疑是最为明显的声音。
徐梁在四周摸索, 沙沙 ,他似乎碰到了机关,房间周围亮起一盏盏灯光。
这个时候所有的事物都一览无余,坐落于深处的佛像增添了一肆诡异。
“这个地方跟之前去的那座庙里是一样的,但又有不同,这里可比那块小多了,也没这么多白色蜡烛。”鹤庆像徐梁告知自己的发现。
“对,所以不对劲,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把武器拿出来防身。”
鹤庆并没有会回话,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枪别在腰间,裤子上有带子供他固定自己的手枪。
两个人慢慢往深处的那尊大佛面前走去,那上面应该是有一个供台,而他们则去查看。
一边警惕周围有没有怪物会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一边在心中嘀咕。
‘贡品里面的器官颜色比较新鲜,所以说这些器官应该是从最近的,也不知道是前一队来探索这里的新人遭殃,还是现在自己这里的人在遭殃’
‘唉,手枪对于近程来说还是有点难操控,哪天有闲工夫的时候要换一下呀,要不就换成长刀吧,毕竟一直以来用的都很顺手’
而徐梁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弯刃。
“遇到怪物就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唉!不太对,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中二啊?”
“嗯。不止一点。”他冷淡的回的话,毕竟他不确定,如果放松下来的话,自己遇到危险能不能反应过来救下自己这条命。
“我发现你这家伙。一点人情味儿都不懂啊。”
“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你不怕被怪物突然袭击,杀了你吗?”
“不会的,依靠我的附加技能感知五十米以内的所有鬼怪都可以知道基本信息,但在这种低级副本,高级能力的物品会被降级限制。”
鹤庆站在巨大的佛像下,他警惕的盯着那尊佛像的眼睛。
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似乎也眯着眼看他。
“哎鹤庆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
他小声的对着鹤庆说道:你也发现那座佛相不对劲了吧?我探测过,那尊佛是鬼怪,
只可惜不知道它的类型是哪个,这佛邪门 ,大概率应该是个鬼佛。”
“如果用技能探测不出的话,那应该是我技能被限制太过了,在这个副本可能出现了突级的怪物,危险系数不低,要小心了伙计。”
在徐梁对着鹤庆说完这些话之后,鹤庆便转身拿着他的手枪在暗处对着佛像的脖子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枪响之后。
佛像的头顺着裂痕咕碌碌的从上面掉到陈旧的地毯上,大量的灰尘飘扬在空气中。
突然那佛像的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弧度在地上抽搐,他趁此次空隙又补了两枪。
那颗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诡异的愤怒,虽是石像,但又可见得额头的突起像人生气时的青筋,只不过是没有颜色显露。
“不是我说你真的不再观察观察,看来之前是我被你外貌欺骗了,你本人看起来还是挺莽撞的。”
“那我要是打不过了,就靠你了,徐大佬。”
“哎,别这么恶心我,我先给你科普一下,这种鬼怪一般来讲会击杀等级较高的玩家,但他知道他很弱,所以会选择攻击低等级的玩家,所以注意一下你自己。”徐梁语气戏谑,颇有股看好戏的味道。
“而且,我上去帮忙,击杀的积分,我获得的还少,不如你去嘲讽,我在后面伺机而动。”徐梁给鹤庆支了个妙招。
“我本来是秉着先下手为强,现在……,你帮帮忙,后面如果有办法,我把积分分你。”鹤庆本来都打算在旁边看好戏,但是他发现怪物没去攻击徐梁,反而冲着他来了。
“嗯,可以,但是我要六成,遇见我这么好的人,你就偷着乐吧,要是别人就直接不给你剩了。”徐梁说着说着又开始感叹自我了。
对话结束,徐梁拿出自己的武器,对着雕像就冲了上去,鹤庆则举看枪随时待命。
那雕像用手把自己的头又按了回去。只是瞬间那妖怪便变成了一只没有眼睛张着血盆大口的畸形怪物。
“不得不说,这妖怪长得还真是碍眼.”
“赞同。”
徐梁踩着怪物的身躯登上了肩膀,准备对着他手臂的刺下去。但怪物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导致徐梁只能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而下方则借机开始偷袭,鹤庆开枪朝怪物的嘴里打去,子弹穿透怪物口腔内壁。从怪物的后面冲出,这一下把怪物激怒了。
怪物被激怒后朝着两人怒吼一声,用那长满尖牙的嘴咬向徐梁。
他蓄力跳起在空中躲避攻击,在空中展现出了一幅优美的弧线。
“真是弱,这么低的防御力,该说不说只是被随意一瞥造出来的怪物还真是不可直视。”
大殿之中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迈开腿走了进来,他转过头对着门外的众人喊道:“你们快来这里,这里可安全了,一点危险都没有。”
从大门进来的人被红色的巨大帘子遮住,看不见后面的景象,所以就认为很安全。
为首的女孩是之前分开后一直未曾见面的卿月,但也可能不是卿月。
还有人不信这小女孩的话,警告他人不能进去,但有一个人踏进去了,一点事都没有,有了第1个人来做出头鸟,那剩下的人也不怕了。
随后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女孩动作轻巧的踩着旁边的石头和木头做的柱子,借力跳上怪物的手臂,速度之快,让那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了她站立在怪物身上的身影。
随后她的身边出现一柄法杖,她将手中法杖的头轻轻对准怪物的头。
一个小型的法阵出现,伴随着一些细碎的雷光,巨大的怪物立刻停止攻击,在怪物短暂停止攻击之后,女孩便趁着这个空隙朝着怪物头顶而去。
然后把法杖对着怪物头顶又是一道攻击,随后冲着下面的人大声喊:“这怪物已经被我短暂的控制住了,现在这里很安全,别担心。”
在众人惊叹望着谈论女孩的时候,身后的大门也随之关闭,发出了一声巨响。
底下的民众被这声吓了一下,但随后意识到没有危险,松了口气之后,有些人开始骂道:“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危险的吗?怎么一进来就遇到这么个玩意儿,万一刚刚没控制住,把我们拍死了怎么办。你怎么负责啊你。”
一个大高个出声挑事,那架势和语气都不像个好人,似乎是把女孩当成了软柿子。
底下的众人觉察到大高个的意图,便纷纷附和道
此时周围的灯光太暗,他们也看不清人的脸色,这小女孩的脸明显已经黑了,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的辱骂着。
随后女孩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就操纵着巨大的怪物,攻击着民众。
众人惊慌不已,地下顿时慌乱成一片,众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人人自危,而贺庆和徐梁则在暗处观察。
“诶,小庆,这个站在怪物头顶的小女孩有点眼熟啊,算了,还是先把戏看完再说。”他就站在一旁以一种旁观者,去看底下愚人的表现,就好似底下的观众在看台上表演的小丑。
啪嗒啪嗒几声底下的人群亖了大半,地上印着好几个巨大的血手印,叫人看着毛骨悚然。
咔嚓,一颗子弹划破空气,站在怪物头顶上女孩的脸有了一道红痕,她用手抹去了脸上的鲜血,目光亖亖的盯着两人的方向,“打人不能打脸,尤其是女孩子的脸,敌我不分的家伙,每次见面都叫人生气。”
徐梁察觉到了身上的视线,急忙拉着鹤庆向旁边躲避。
而鹤庆刚待的位置降下了一道雷罚,随着功击落空,少女没管他们,去追其他人了。
十几分钟后场上只剩下三人,
少女从怪物身上慢慢走下来,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怪物便成了灰烬,
“咳咳,又见面了,我刚刚的动作对你没产生什么太大影响吧,如果有的话,我很抱歉……
这个时候你还跟他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宝宝你先别说话,接下来我说…,鲜血配着惨叫才最让人兴奋。”被怪物挡住的月光照在女孩身上,月光下她的眼睛变成了蕴含深渊和危险的渊蓝色,仿佛看到了一个恶魔,她的身后就是一个小堆的尸体山。
鹤庆在自己的脑海里推出了女孩的行为大概。
‘她应该是靠自己的模样来骗取新人参赛者的信任,从而在后期可以更加简单的将他们解决,如果遇到危险,把他们推出去当垫背。
我和徐梁也是她的目标吗’
“嘿,这位哥哥你在想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呢,别担心,我杀的那些人可都是犯了罪的人呀,你怎么能这样误解我呢?我可没有罪呀,那些人生来就是死该死的,人性本恶,谁出生的时候不是满身血污呢。” 卿月一边说话,一边向他们二人靠近。
那背后下藏满利用的眼神,仿佛已经要藏不住了。
“卿小姐,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从这危机四伏的副本里活下来的。”
“根据那些罪人的喜好来判断啦,那些虚伪的人正好就看中了我的外表,我就用我的外表来骗他们啦。
这样他们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了,不是吗,在世界中他们没有被问罪到这里就应该被审判。”
“那些该亖的人将儿童残杀,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吗,可他们竟然被原谅了,罪不可恕了,而那些孩子是要有一辈子的阴影。
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情感,你该怎么原谅这个人呢。”少女的脸出现了一种怪异的表情,那表情充满愤怒和悲哀。
“喂喂,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忘了我呀。”
“呀,徐哥哥你竟然也在这里。”少女装起了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好了,别装了,咱俩都老相识了,你这种骗人的手段早就看腻巴了。”
“居然这么无情就拆台了我吗?哎呀,你真是情商不够啊。”少女一脸玩味的说道,手里还卷着自己青金色混着宝蓝色的头发。
“之后的事情再跟你解释吧,真是的,每一次见到新人都要啰里啰嗦一大堆,明明人数已经够多了,这个系统为什么还要招新人啊。
这个世界的人明明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这个世界早就该死了。”
沉默,可以让混乱的心,变得清澈。
不用告诉别人,你有多愚蠢,多天真,多善良,多幸运,多倒霉,多痛苦,学会用沉默去掩饰自己的情感。
也许有人说你洒脱,但洒脱有时候只是一种假象。
沉默,是睿智,是内涵;沉默,是最后的清高,也是最后的自由。
“嘘,先别急着反驳我,你自己慢慢在这儿想吧。”
“哦对了,你不会又要去当那个怨种吧。”
卿月笑嘻嘻的往后退,朝着他们的方向向后一仰,那双黑蓝色的眼睛慢慢合闭,刘海也被这空气中的气流吹向一边,她直直的坠落在怪物消失之后的洞中。
鹤庆上前查看问道:“她这么莽撞跳下去不会摔死吗?”
“不用担心这家伙就这样的。但是这条路确实是正确的,我们跟着她一起走吧。”
徐梁喘了一口气就跳下去了,鹤庆也紧跟着跳下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在降落的过程中,鹤庆又一次体会到了当时从医院的窗户下跃出去跳楼的感觉。
说实话,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让人窒息的空气太让人不舒服了,就好像把自己比喻成了一只翅膀受伤无法飞行而即将濒死的鸟。
鹤庆在空中坠落的时间正在发呆,但是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呼唤。
“鹤庆,你发什么傻呆呢,你不害怕吗。”徐梁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怕,来这里之前我就是高空坠落而亖的。”鹤庆平静的脸庞从下方转向徐梁,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黯淡的光。
“嗯。”徐梁轻轻回了一声。转过身放松自己的身体。
时间慢慢在空中所流逝,即便只是一点点微光,也可以把灰暗的石壁所点亮变成明静的碧空,照出清切切的银河和未圆的明月。
徐梁翻了个身脚先落在了地上。
“哎哟,本小姐可等你们两位等了很久呢,速度可真快呢。”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呀,月月。”徐梁没好气的说道。
“哼,算了,你们也别在这里碍本小姐的眼,你们先走。”
二人顺着墙壁往前走,突然墙壁上出现了玫瑰,一大片一大片的蔓延覆盖着墙壁。
“这一墙玫瑰,到挺稀奇,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怎么了。”
“你是几月几日出生的。”徐梁懒散的问道。
“7月21。”
“嘶,还挺巧,7月21日的花语正好就是黄玫瑰,我唯三记住的意思。”
“那你呢。”
“3月12号,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嘎的,就好像睡一觉,醒过来就到了这里,大概是因为我死的太快了。”
通道越来越矮,越来越窄,徐梁在前,鹤庆在后,走着走着一道亮光从外面透出。
徐梁用胳膊把盖在洞口上的杂草拨开,光照在他的脸上,这道光仿佛是在给他问题的一个解答。
“喂喂,听得见吗?”卿月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听见了,这很安全。”徐梁冲着一块儿黑色通道说到。
那边没声了,忽然,一支手拍了拍鹤庆的后背。
“hi,小镜子,又见面了,你一路上和木头聊了什么呀?本小姐可是很想知道的。”
鹤庆面色如常,并为出声。
“不说话就不说话了,你安静的样子也很好看,这一头白发,配上这紫色眼睛衬得你像个精灵,本小姐允许你跟着我一起了。”
到处都是机关,墙下摆着一排彩瓦罐。瓦罐里时不时伸出一只狰狞像炭焦似的手。
“ 哎哟,这佛堂里藏的秘密可真多,那奖励应该也会变多吧,本小姐可要好好打劫他们一番。”卿月俏皮的说道。
道路前方是一间黑乎乎的密室,前方似乎有一个悬浮的东西。
等他凑上前去,才发现这不过是一个修改武器式的道具罢了,模样倒是精巧,像一个金属链接的可活动小球。
“这东西本小姐很久之前就有了,送你了小镜子,每个人只能用一把自己选出来的形式,用你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去说吧。”
“那谢谢了,卿小姐。”鹤庆礼貌回复
然后便上前去触碰道具,转瞬间,周围环境变化,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将他包裹。
眼前出现的是一团白色光芒,鹤庆将手放进光团里,轻轻一拽,一把刀柄程黑色,刃程银白色的长刀便出现在他眼前,身边的环境也变回了那个黑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