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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久不见,要拥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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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言以澈的视线,苏禾也看到了那个包,那是陶昕玥的。
“是她的?”言以澈皱眉问道。
“昕玥姐把它落下了,她的手机应该还在里面……”
还未待苏禾说完,言以澈便拿起包,说道:“我去送。”
苏禾急忙坐起身,焦急的开口:“以澈,还回来……我饿了。”
言以澈的脚步顿住了,他并未转身,声音低沉:“一会回来给你带皮蛋瘦肉粥和蔬菜包。”说完,大步流星地踏出了病房门。
苏禾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一滴未剩。随即,侧身抬手按响了护士铃。
一位年轻的女护士很快就过来了,苏禾举了举手中的水杯,带着抱歉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刚不小心把整杯水洒到床单上了。”
“没事的,我马上帮您换。”
“好,谢谢你了。”
苏禾眼眸里尽是悲伤,她的内心里响起一个声音:苏禾啊苏禾,你又骗了他一次啊……
言以澈满头大汗地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眼前除了来往飞驰的车流和过往的行人,早已不见陶昕玥的踪影。他环顾四周,心也随着快速坠落。
正在他万分沮丧的时候,手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缓缓低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一身蓝色公主裙,长长的双马尾上缠着蓝色波点丝带。
“叔叔,给你纸巾,你流了好多汗啊。”女孩一脸天真地仰头望着他,白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稚气可爱。
言以澈蹲下,接过她小手里的纸巾,与她平视,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叔叔刚爬了十几层楼梯,出了些汗。”
女孩圆圆的眼睛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她疑惑地看着他:“电梯不是更快吗?叔叔为什么要爬楼梯?”
言以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可是叔叔有很急的事,等不及电梯。”
“一模一样呢。”女孩两眼放光,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是新奇的事情。
“什么?”言以澈疑惑不解。
“刚也有一位很美的阿姨,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真巧……”
“她穿着一件长长的米色裙子,跑得很快。”
米色长裙?
言以澈瞳孔一震,紧张地问道:“你见过她?”
女孩边说边指了指南方,“是啊,她跑到那边拐角处的亭子里去了。”
言以澈笑了,狂跳的心稍稍放慢了节奏,“谢谢你,小寿星,生日快乐。”
女孩有些惊喜地问道:“叔叔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言以澈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叔叔是预言家,当然知道啦。”
女孩抬了抬左手腕,表情瞬间有些失落,“是它吧,还是被发现了,本来和妈妈说好了,今天出门不带这个的,可护士姐姐不同意……”
“这个可是你的专属徽章呢,也是它告诉我,你是个非常勇敢的小公主。”
言以澈说完,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笑得很温柔,很温柔。
“兮兮……”
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喊声。
“是妈妈。”
“快去吧。”
女孩扭头望了一眼妈妈,又转过头,凑到言以澈耳边很是神秘地说了句话,转身跑远了。
言以澈耳边还留有小女孩糯糯的声音,“叔叔,一会儿,你就像哄我一样,不对,比这再多一点,去哄那个姐姐,她就不会哭啦……”,他站起身,嘴角扬起弧度,人小鬼大!
康安亭里,渐渐恢复平静的陶昕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她把包落在苏禾病房里了,手机和钱包都在里面,此刻的她是寡条一个,身无分文。
突然,觉得后脚跟一阵钻心的痛感,她坐到石凳上,弯腰查看自己的脚,大概是刚跑太快,都磨破了,现在那块皮仅连着一小丢丢,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女汉子性子的她正欲动手揪下那最后的倔强,还没碰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
“别碰,小心感染。”
陶昕玥身体一震,她并未起身,反而把头低得又多了几分。
“你在找地缝吗?”言以澈笑着打趣道。
陶昕玥抿着唇,闭紧眼睛,将头僵硬地抹到另一侧,心里OS着:老天啊,都过去八年了,再次相遇,她依旧逃不开在他面前出糗的宿命……
“小心头晕。”
“我才不会……”陶昕玥本想嘴硬一把,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突然一黑,一阵头晕目眩感袭来。
言以澈一个大步上前,眼明手快地搀住她的手臂,着急地说道:“小心!”
“不用你管……”陶昕玥一瞬间本能地拒绝,可手臂上的力道似乎在无声地宣示着主动权,她只得改口:“谢谢。”
他扶她起身后,嘴角上翘,把包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转身坐到紧邻她的石凳上。他的目光锁定她身上,不想错过她的一丝丝动作,良久,他缓缓开口:“好久不见,陶昕玥……”
听到他叫出她名字的瞬间,恍如隔世。陶昕玥暗暗给自己打了气,把两鬓边的碎发挂到耳后,抬起头,与他的视线碰撞到一起……
言以澈爱怜地打量着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儿,现在的她很瘦,大学时期的婴儿肥也变成了精致的下颌线,她的唇微抿,眼睛依旧清透明亮,只是,下眼睑有些红肿,明显哭过……
“好久不见,韩……不对,是言,言以澈。”陶昕玥盯着他的眼睛,柔声说道。
“呵呵呵……”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
“你笑什么?”她不明所以。
“没什么。”
“什么……”陶昕玥一时有些气郁,搞什么神秘嘛。
“好久不见,陶昕玥,要拥抱吗?”他的眼睛笑着,声音深情而又有些伤感,说完,朝着她,张开了手臂。
陶昕玥愣住了,他这是……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也拂动着凉亭内两颗颤抖的心。
“那我得确认一下,我对面的是八年前突然消失的前男友韩以澈,还是此时正在病床上躺着的苏禾的老公言以澈。”陶昕玥艰难地说完,内心深处早已翻涌着悲伤的巨浪。
“韩以澈,言以澈,都是我……”言以澈苦笑着说。
陶昕玥冷笑一声,“哦,那抱歉了,我不能趁人之危去拥抱一个有妇之夫。”说完,抓起包,起身欲走。
她刚起身,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过去,接着,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八年前,他不吸烟的……
“昕玥,昕玥,昕玥……”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一遍一遍地呢喃着,柔情蚀骨。
陶昕玥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嘶吼道:“这算什么,韩以澈!
“别动,陶昕玥,我……好想你。”
陶昕玥垂下眼睑,眸底的伤感撕扯着,“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