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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澈,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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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密叶在橱窗上投下斑驳光影,交错晃动的旋律里,有风的痕迹。
陶昕玥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街景,一袭米色长裙更衬她皮肤的白皙,黑亮柔顺的长发用发夹固定在脑后,纤细修长的手指和着咖啡厅的钢琴声,有节奏地在两颊跳动。
“亲爱的……”
一阵响亮而又十分腻歪的声音直直地往耳朵里钻,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她来了。
陶昕玥扭过头,还未起身,一抹亮色就朝她扑过来,紧紧将她抱住。
“亲爱的,好久未见,本女王大人可想死你了。”米藜说完,还大力地拍了拍陶昕玥纤薄的后背。
“米藜,演上瘾了是吧,我们才分开三天而已。”陶昕玥也礼尚往来地拍了拍米藜的后背。
米藜放开陶昕玥,把包随意扔在了对面的凳子上,扭过头,捧起陶昕玥的小脸,眯着眼睛说道:“小没良心的,独得恩宠,不该感激涕零嘛。”
陶昕玥也不甘示弱,拍掉她的手,笑着说道:“是是是,荣幸之至,但还望女王陛下雨露均沾呀。”
“哼,玥贵人真是不解风情。”
米藜白了她一眼,嘟囔着坐到陶昕玥对面的座位。
一身宝蓝色性感吊带露肩装的米藜款款坐下后,微笑着拿起碟子里的勺子,优雅地搅拌着咖啡,随后,端起杯子,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靠在椅背上,环着双臂,立马切换了审问的表情,“开始狡辩吧,陶昕玥,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陶昕玥战术性地也喝了一小口咖啡,放下杯子,带着微笑直面米藜的注视。
“也没什么,就是发现没感觉,然后采取了一些特殊手段,快刀斩乱麻而已,不必拖着,对大家都好。”
陶昕玥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是那种直达心底的力量。
“昕玥,你倒是敞亮,痛快点,你说,到底打算将自己的心囚多久?”米藜的语气软了下来,说实话,她也心疼这个唯一的闺蜜。
陶昕玥的瞳孔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望着米藜精致的脸,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陶昕玥从里侧的座椅上拎起包,站起身。
转身间,她听到了一句,“八年了,试着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陶昕玥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苦笑着开口:“是啊,都八年了,是该放下了的时候了。”说完,她抬步绕过隔间拐角,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米藜的视线里。
洗手间里,陶昕玥关上手龙头,抽出面巾纸,擦拭脸颊上的水珠,她望着面前镜中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一时有些失神。
哗啦……
轰隆……
一阵冲水声后,接着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陶昕玥猛地转身,她意识到,应该是隔间里有人摔倒了,身体撞到了蹲位隔板。
她寻着声音来处,走近,试着推了推外侧的门,锁住了。她拍着外侧的门,“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陶昕玥将耳朵靠在门板上,极力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她听到里面有浅浅的喘息声,那人似是有些呼吸困难。
清河医院,病房里。
病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这是在医院,无奈地笑了一声:最终,还是没逃过啊!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这个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关心。
女人扭过头,这才注意到病床左侧立着一位很美丽的女人,她的头发有些许凌乱,秀眉轻蹙,倒是平添了几分别样韵味的美感。
“我叫苏禾,苏州的苏,禾苗的禾,是你救了我?”苏禾的声音很轻,带着虚弱无力。
“陶昕玥,苏小姐,你言重了,就是有缘遇上了,帮了一个小忙。”陶昕玥弯了弯腰,向她靠近了一点,笑着回答。
“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就……”
老公来电话了……
一阵带着电音、搞怪可爱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苏禾的话。
老公?这个女孩看着很年轻,估计年龄刚过二十岁,也算英年早婚。
“你好,麻烦帮我一个忙,帮我拿一下包里的电话,谢谢。”
“好,稍等。”
陶昕玥转身提起身后椅子上的包,复转身,坐到病床边的白色椅子上,把包放到腿上,打开,拿出里面还在响铃震动的手机,递给苏禾。
“喂……”
陶昕玥用手势向苏禾示意她先出去一下,苏禾笑着点了点头,她便转身往病房门口走。
“对不起,以澈……”
以澈……
是他吗?
陶昕玥愣在了原地,她的双腿一下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到似是要坠入深渊。她搭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回来,可……我真的很想你。”
陶昕玥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她突然想离开这里,快速地逃离,再晚一些,她就要窒息……
砰……
她慌乱地打开门,腿也撞到了门框上,顾不上钻心的痛感,凌乱的脚步早已让她再次陷入恐慌。
是你吗?韩以澈!
“刚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你那里怎么有嘀嗒的声音,你在医院?”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有磁性,语气中带着有些疏离的关切。
“果然,瞒不过你。不过,我现在没事了,就是刚在厕所不小心摔了一下,一位姐姐把我送到了医院,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苏禾的语气很乖,也带着小女生的那种娇羞。
“你摔倒了?严重吗?”
电话这头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等不到苏禾的回答,男人试探地问道:“苏禾?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以澈,把你的心也多分一点位置给我,好不好?”苏禾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两年了,这样卑微的乞求,到底重复了多少遍,她记不清了……
这回换到男人这边的一阵沉默……
“以澈?”苏禾的声音带着哭腔,糯糯的。
“苏禾,对不起,我们的时间……”
还未待男人说完,苏禾慌乱地说了句,“别说了,我都知道。”
随后,她快速地挂掉了电话,泪也随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