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今追昔(秦)》汐有朝歌

8、日常

　　事实证明，秦王政当真是做到隔个两三天就要突击检查公子们和公主们的课业。
　　公子们望向他们的父王带着几分胆怯，一个个都来抽查一遍，确实得疯。公子高同情看着被抽查的七兄公子谨戈，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积微，月不胜日，时不胜月，岁不胜时。凡人好敖慢小事，大事至然后兴之务之，如是，则常不胜夫敦……敦……比于小事者矣。”停顿一下谨戈还是将这篇文章给背下去了。
　　“积小事者不可成大事，谨戈，你可懂得其中之意。”问话的长子扶苏。
　　让扶苏来更好培养兄弟间的感情，他的这些孩子中却是未有一个好的接班人，大秦需要是一个在他之后有一个铁血的君主，而不是一个仁义被儒生忽悠杀的孩子。
　　“俗话说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觉得还是政哥你太宠爱扶苏了。”初六朝嬴政拱火道:“要是他在听不进去你的话直接上手揍。关于教育孩子方面，你们千古一帝还真是统一呢。”
　　扶苏拿起的竹简地手抖了一下，他望向父亲，眼里满是疑惑。但嬴政的脸上不显，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这段时间以来，他明显感觉阿父似乎变了，但又说不上来什么。
　　“大兄，谨戈认为从小事做起，收集起与事物有关……”
　　…………
　　自阴嫚研发出纸，在大秦上层官吏之间流传。仅仅只是在贵族手里用，这与理想着实差了不止只有一点。她忍不住叹气，何时才能推广到大秦底下的布衣百姓。
　　若不是身份的原因，阴嫚怕是向嬴政请奏踏上前往齐国求学的道路。
　　桌子上放着她刚刚写好种玉米需要方子，公父已将咸阳宫附近的一块地给了她，顺便将大兄和其余几位兄弟姐妹都交给了他，美名其曰锻炼，体验生活。
　　阴嫚手里把玩着是公父命人打造的蓝田玉，上面用小篆刻着“阳滋”二字。原本是在及笄那年赐予的封号，提前许多年给了她。她要学武，嬴政便送了一把长剑，用青铜器打造而成，锋利无比。
　　“阿姐！”青禾出现打断阴嫚的思考，而她手里拿着竹简朝她走来，“阿姐，可以给我讲讲这首诗吗？”
　　“无衣？”阴嫚念了出来小姑娘拿来诗经所分的为秦风，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倒是会挑啊。”
　　“唔，有什么不对吗？”青禾问道。
　　阴嫚抱起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坐在她的腿上，她轻笑道:“没有，阿姐教你唱。”
　　秦人大部分善“击瓮扣缶，弹筝搏髀”。山东六国戏称秦为蛮夷，秦处在与西戎相交之地，以手中现有的瓮来击鼓。
　　秦昭襄王嬴稷与秦王政都十分喜欢听郑卫之音，仔细想来，公父与曾曾祖父嬴稷有许多相似之处。只是可惜，二人从未见过。若是相见，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她摇了摇脑里不正经的想法，开始教青禾唱起无衣，作为一首秦军鼓振军心的诗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与子同仇……”
　　青禾在跟阴嫚慢慢唱歌，阿姐给她讲述些许例子，还是历史上有名战争，最多的隶属于白起。青禾听得懵懵懂懂，但还是认真点起了头:“阿姐，见过武安君？白将军真哒很厉害吗？”
　　“阿姐也没有见过，但武安君很厉害。不过王翦将军也很厉害，公父曾对将军说‘将军独弃寡人乎！’这句话。足以看出王将军对阿父的重要”毫不客气将阿父上一世的事情讲给青禾听。
　　武成侯王翦是继白起之后秦之后的另一位军神，但他的孙子王离来说还是太过于稚嫩。
　　想起秦二世在位几年来惹得祸加上内乱，阴嫚头都大，就算是公父去了秦末怕是也无力回天，现在不仅是一统六国这么简单，还要提防着六国余下的势力。不能一下子得罪太狠，也绝不能不治……
　　说到这个，贰贰可就不困了，向阴嫚提议:“要试试扒皮楦草那吗？”
　　“扒皮楦草？”阴嫚不由出口道，作为秦国的长公主，什么场面没见识到，是她想的那个处罚吗？
　　贰贰给她的答案很快:“就是你想的那样，后世有位皇帝为了惩罚贪官污吏而设刑法，将剥下的人皮制成鼓或者填入稻草制成人皮稻草人立于衙门门口或者当地土地庙的门口，用以警告继任官员，切勿贪赃枉法。”
　　听到此处怪渗人，阴嫚的头皮发麻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人皮稻草这种惩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默默记下这个刑法，以后再说。
　　说秦法严苛，后世的法律怕不是也一样。阴嫚在心里腹腓道，听到青禾问:“阿姐，什么是扒皮楦草？”
　　为了妹妹身心健康，阴嫚转移话题:“青禾，要和阿姐去种玉米吗？到时结下来的果实累累，可给公父与你阿母一起享用？”
　　小孩的注意转移很快，眼里亮晶晶望向阴嫚:“好啊，阿姐。阿姐打算何时去？姎和姐姐一起。”
　　“年后，阿姐便教你如何播种。在那之前，阿姐还有另外一事要做，到时就麻烦青禾了。”阴嫚向妹妹许诺道，松了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
　　比起发明剥皮楦草后世皇帝，他们家那个蠢货连人家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阿姐，我想睡了。”青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困意的看向阴嫚。
　　“那就睡吧，去我的床上睡。今晚要跟阿姐一起睡吗？”阴嫚伸手朝青禾示意，以她的现在的力气抱一个跟她差一岁的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嗯。”青禾听话地张开自己的手让阴嫚抱住她。未晞则是跟在自己身后，整理完床榻，接过青禾，轻轻地十五公主放在床上。
　　“未暇，你去给……”阴嫚吩咐她的另外一个侍女，但着实想不起来青禾的母亲是哪位。
　　“未暇这就去告诉七子青禾公主歇在公主这里。”未暇轻巧接过自家公主的话，朝她行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