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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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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震惊并没有影响到许音。
许音拢了拢袖子,不解道:“我有哪里奇怪吗?”
徐渡玉低下头摇了摇,什么也没说,默默把许音带到了席上。
徐娘热情的招呼着:“小玉快过来,娘给你要了碗你最爱的蒸蛋。”
然后看着后面的许音,有些迟疑。
“你是许家孩子,我怎么记得……”
“怎么了吗徐姨?”许音半分不露怯。
“哈哈哈,没什么,许是你徐姨记错了,许娃子倒是长得越发俊俏了,你去跟小玉一起吧。”
听到这句话,许音感觉到暗地里偷偷打量的目光猛然消失了,徐渡玉一个猛子把头扎到饭碗里,死活不抬头,好像那碗饭是什么珍馐美味似的。
奈何两人胃小,吃了没一会就饱了,徐姨忙着跟姐妹们唠家常,没空管他们,就让两个年纪相仿的人结伴去玩了。
许音脸上挂着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笑容,拽着浑身僵硬的徐渡玉走了,临走前还听到徐姨和她的姐妹们嘀嘀咕咕。
“我咋感觉有点邪门啊,我记得许家孩子不是个小姑娘吗,怎么变成小伙子了?”
“没有吧,许家孩子一直这样吧,嗨呀你别想有的没的了,跟你们讲听说吴县令的二儿子,在外头有人了!”
“真的假的我还听说那个谁跟那个谁把那个谁那个了……”
谈论声渐小直至消失不见,许音拉着徐渡玉,半晌没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小孩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呐呐的低着头,时不时用灰扑扑的眸子瞟她一眼。
许音不禁失笑,刚刚像小仓鼠现在像小兔子,咋看都不像个十八岁的小少年,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就被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
只见刚刚还被讨论的吴县令正拎着一根不知从哪来的木棍子打的他儿子嗷嗷叫。
“逆子!我没你这个儿子,你只会给祖宗蒙羞,做尽了丢脸之事,看我不打死你!”
“我没错!父亲,我跟小玥两情相悦,嘶,疼,凭什么不能赶走那贱人,啊,住手,是您太过迂腐了!”
“逆子,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败坏家风的孽障!”
偷窥了一会,许音大开眼界,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想赶走糟粕之妻,让外室上位,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吴县令乃光明磊落,公而忘私之君子,素来家风严明,没想到家门不幸却出了一个蠢材。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渣男死就死了,吴县令这样的清官良吏却不该为其所累。
吴县令越打怒火越盛,这逆子礼义廉耻都不顾了,简直把他多年来为人做官的体面往脚底下踩!
这时,一道清润之声传来,扭头一看,是一容貌姝丽,气质温润的少年,粗布衣服也抵挡不住周身的清贵。
“这位公子,糟糠之妻不下堂,贫贱之交不可忘。人生内无贤父兄,外无严师友,而能有成者少矣。公子之父素有贤名,公子却生的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实乃庸才。若在下犯下如此蠢事,定当割恩断义,以全吴府名声。”
吴县令听得连连鼓掌,也不管被打的瘫软在地的儿子,拉着许音就是一顿唠,素来严肃的脸上挤出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徐渡玉缩在许音身后,对吴县令的极速变脸接受不良。
“小娃子,你姓甚名谁,在哪家私塾读书,我看你逻辑清晰,学识广博,去各处私塾考察之时怎么没见过?”
“大人谬赞,小子名许音,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吴县令抚着胡子大笑:“那小娃子可想随我读圣贤之书?”
“实乃音之幸。”说完看了龟缩了半天的徐渡玉一眼,眼里思量一闪而过,“小玉与我感情甚笃,能否同行?”
“自然。”
徐渡玉一脸怔愣,几句话间这人就成为了县上最博学贤明之师的弟子,他第一次主动迎上许音的视线,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眼里闪动着艳羡和自卑。
许音眯了眯眼,看着他的表现心里浮现出一个离谱的判断,他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