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家家》獠牙竹子

7、和怪物过家家（7） 老婆亲亲

　　——那种诡异的空虚感，好像虾线被抽了一样的萎靡，沈枝白到现在还记得。

　　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之后都不怎么手冲，实在到时候了，才随意敷衍的弄个一两次。

　　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沈枝白小腹本来就胀，怪物还用冷冰冰的手这么给他揉，揉的他简直要吐出来。

　　但沈枝白屁都不敢放一个。
　　死不可怕，咯嘣一下就完了，怕的是死得痛苦。
　　而怪物有让他痛苦的能力，并且沈枝白深深体验过求死不能的感觉。

　　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沈枝白怕吐到床上，不得不忍着恐惧，觑着怪物的脸色，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哥。”沈枝白委婉道：“谢谢哥，哥手酸不酸？我好多了，哥您歇一会吧。”

　　怪物的动作没有停下，依旧保持机械而规律的运动轨迹，从沈枝白的肋骨下方慢慢移动向下，压着他流畅均匀的腹肌，一直摩挲至小肚子的位置。

　　五秒一次，周而复始，像是上了发条。

　　听不懂人话？
　　确实有这种可能。
　　和怪物相处的第二天，沈枝白对怪物依然知之甚少。

　　他只能尽量试探地用最为保守的方式，探索和怪物相处而自己不受伤的方法。

　　沈枝白靠在怪物的怀里，没怎么用力地握住怪物的手腕，讨好地把自己的手塞到怪物的掌心里，与怪物十指交叉。

　　仗着怪物还没完全开智，忽悠它。

　　“哥，你帮我，我也帮你，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枝白抱大腿有一手的，他用手指夹住怪物的手指，往上一点点的夹，又往下，反反复复。

　　他一边捏，一边对怪物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哥，你看这个力度可以吗？”

　　怪物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从沈枝白与他交缠的手指，慢慢挪到沈枝白的脸上。

　　握手，笑。
　　老婆撒娇。

　　抽象的认知变成具体的画面，许多许多的画面飞快闪现，又飞快消失。

　　怪物眼珠震颤，深邃的瞳孔忽然变为古怪的同心圆。

　　沈枝白僵住。
　　它、它咋了？生气了？准备发狂变态了？

　　沈枝白的笑容更谄媚，给自己都不清楚的错误道歉，“错了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生气。”

　　然而他的讨好似乎没有用处。

　　怪物垂下头，慢慢靠近沈枝白。

　　沈枝白忍不住往后退。
　　草草草，什么意思？拍马屁拍马腿上了？
　　不要啊！

　　昨天和前天的遭遇，让沈枝白的身体记住了惩罚。

　　怪物靠近，阴影笼罩，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堵住沈枝白的嘴巴，他的喉咙却有一股极其逼真的灼烧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那里，连带着呼吸都滞涩起来。

　　沈枝白的笑得越来越勉强，他的心脏狂跳，不敢看它，垂下眼睫转开视线，大脑飞快运转。

　　要跑吗？怎么跑？跑去哪里？如果跑掉，会不会受到更激烈的惩罚？跑得掉吗？听话一点会好吗？它要对我做什么？继续灌他吗？

　　他已经很撑了，再也吃不下，如果还是那个量的话，还没等怪物绞杀他，他的肚子就会被撑破吧？

　　怎么办。

　　怪物离得越来越近，沈枝白在转瞬间想了很多，想到家庭，想到李奕璟，想到自己第一次赌，第一次赢……

　　许多画面和情绪在此时此刻更加丰沛地涌现，可无论哪一个都没办法解决当下的困境。

　　最后，沈枝白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啵。
　　轻快冰冷的一个吻。
　　落在唇角。

　　——撒娇的爱人需要亲亲。
　　怪物想。

　　沈枝白不可置信地睁眼。
　　他颤栗的目光在怪物脸上点了一下就迅速挪开，确认自己安全后，精神忽然松懈，眼泪不自觉地溢出，在怪物的怀里劫后余生地大口呼吸。

　　看起来像是要发飙的怪物，最后只是轻轻吻他？
　　它有病吧！有病！啊啊啊啊！不管是李奕璟还是触手怪都是一样讨厌！恶心！！！

　　怪物蹭掉沈枝白眼角的泪。
　　将那温热的一点水在指尖抹开。

　　它从意识里找到与之匹配的画面。
　　分别或重逢的情侣在机场拥吻，紧紧地抱在一起似连体婴，眼底闪烁的是晶莹泪花，不舍或欢喜。

　　激动。
　　老婆喜欢。
　　怪物平静地想。

　　更多亲亲。

　　.

　　惊恐过度的沈枝白也没忘记做晚饭。

　　完成任务能有效推动进度，怪物的变化有目共睹。

　　有人性，但不多。不确定发展的方向是好是坏。

　　单从中午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来看，沈枝白更愿意相信发展的是好方向。

　　怪物要是越来越有人性，像人一样能够正常交流沟通，那就再好不过了。

　　抱怪物的大腿有些难度。
　　但是抱人的大腿，只要沈枝白想抱，就没有抱不成的。

　　沈枝白做任务的热情又恢复过来。

　　他一直这样，很容易被挫折打倒，也很容易在挫折中找到一点甜头，然后安慰自己，让自己开心，重新振作，继续前进。

　　——不然也不会赌得倾家荡产，甚至连过分溺爱他的爸妈都要和他断绝亲子关系。

　　晚餐是煎鱼陪煎饼。

　　家里有床上桌，沈枝白让小触手们小桌子端到床上，留出足够一人靠坐的位置，而后将晚饭端到桌子上。

　　怪物去餐桌在自己固定的位置坐下，过了几分钟后，才留意到沈枝白并未一同落座。

　　他看向沈枝白。

　　沈枝白笑眯眯，一个讨好又不至于窝囊得让人厌烦的表情，“哥，来屋里吃吧，椅子坐着多硬呀。”

　　怪物不动。

　　沈枝白大着胆子轻手轻脚地去拉怪物，“来吧，哥，来屋里吃。”

　　怪物没怎么挣扎，顺着沈枝白的力气来到主卧。

　　它看到床上的桌子，微妙地顿了一下。

　　而后上了床，在那个空位上落座。

　　沈枝白在心里暗暗叫好。

　　牛逼呀沈枝白，怪物都能拿捏，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拿捏不了的。

　　但他没有太过高兴，因为还有一件事没有确定。

　　沈枝白躺在怪物旁边。

　　“同床共枕”的任务进度精准到小数点后三位，能够直观的看到任务情况。

　　沈枝白盯着进度，在心里默数时间。

　　1、2、3……27、28——

　　【你爱你的丈夫，你每天都会与他同榻而眠（0.001/8h）】

　　变了！

　　沈枝白内心小小的欢呼了一下。

　　太好了！任务可以同时进行！他的时间富余更多了！

　　他实在没办法在怪物身边入眠。

　　如果能在睡觉之前，把同床共枕这个任务给刷掉，晚上的时间释放出来，他就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沈枝白信心大增，转而去观察怪物。

　　怪物不太会用人类的工具，但比起第一天笨拙的模样，今天它已经熟稔很多了。

　　至少不会吃得哪里都是。

　　沈枝白本想用鱼看看怪物会不会挑鱼刺，进而判断它的进化水平。

　　结果意料之中的，这家伙根本不挑，连刺直接吞。

　　……要用其他方法来测试。

　　但具体怎么测，沈枝白还要再想想。

　　半个小时后，怪物进食完成，沈枝白撤下桌子和碗筷，把碗筷放进水槽。

　　又回到这个房间，和怪物躺在一起。

　　吃完饭的怪物，起身准备离开。

　　沈枝白轻轻拉住怪物的袖口。
　　怪物看过来。

　　沈枝白松手，依旧是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哥，再躺会吧。”

　　怪物静静地盯住沈枝白，瞳孔再次变成同心圆。

　　几秒后，瞳孔恢复正常，怪物躺了下来。

　　挺自然地把沈枝白搂在怀里，冰冷的大手从他的衣摆下面钻进去，贴着他的小腹。

　　又凑过去，轻轻吻他。

　　额头、眉骨、眼皮、鼻梁、鼻尖、面颊、唇角、下巴。
　　唇瓣。
　　细密的吻连绵地落下，像一场轻盈的小雨。

　　沈枝白觉得感慨。
　　之前那个经纪人大哥说的真没错，副本里确实gay很多。
　　连怪物都这样呢。

　　沈枝白反感怪物的亲近，不敢拒绝，却也没有之前那股窒息的战战兢兢的恐惧。

　　他一边抿住唇闭着眼睛，任由怪物亲吻，一边想事

　　他提出要求后，怪物的眼睛就会变成同心圆。
　　再之后，怪物就会亲他，并且满足他的心愿。

　　O和X？
　　变O同意，变X拒绝？

　　那还蛮好辨别。
　　不小心惹怪物生气，看到他眼里的小叉叉，直接哄就是了，不用再胡乱揣测它的心意。

　　这个猜测让沈枝白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怪物还在亲。

　　他慢慢亲到了沈枝白的喉结，脑袋埋在他的颈侧，没什么表情地又亲又舔。

　　沈枝白试探性地捂住怪物的口舌。

　　怪物抬眼看他。

　　沈枝白：“哥，我好痒，不要亲了好不好？”

　　沈枝白仔细盯着怪物的眼瞳。

　　眼瞳飞快地变化一瞬，随后，怪物慢慢地挪开，不再吻他。

　　沈枝白眼神闪烁，继续实验：“哥，我不想喝触手汁，味道不好，喝多了肚子胀。”

　　怪物不动，眼睛也没有变化。

　　但沈枝白作为赌徒的敏感直觉，让他感觉相当不妙，连忙握住怪物的手，扯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僵硬地转移话题：

　　“哥，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去找，给你做。”

　　怪物眼瞳变化。
　　短暂停顿后，又来吻他。

　　沈枝白：？
　　这家伙，真的有听他在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