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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门! ...

  •   程芊。
      快饿死了。
      给点吃的吧。

      哈哈,我已经习惯在凌晨一点掉入“异世界”的深坑,再爬不起:)

      (一)
      但今天是个例外,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虽然说,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还在被满天卷筒洗衣机最高档的飞灰刮角质层生疼。

      想刀削面皮啊我真的服。

      总之,那时我昏沉沉地在心底谩骂,就被突然喂了口水,下意识张嘴咬美女姐姐递来的压缩饼干,第一口就嗑到虎牙。

      嘤。

      真是……感动得我流出热泪了呢:)
      这邦硬的口感,比昨晚吞进胃里的沙都硌嘴,我不快乐。
      但是我会内心很兴高采烈地虚虚依偎进美女姐姐的怀里,苍白张小脸轻声说“谢谢”,嘻嘻。

      有正常吃的就不错了。
      在此,我由衷地感谢,并且由衷地赞叹:姐门!
      所以,今晚除非我死在这里,否则没有任何东西能先伤害我的美女姐姐!
      叉腰.GIF

      但我是程芊,我死不了,至少在这里。
      好耶!
      突然觉得这是件好事了,嘻嘻。

      在我第217次穿到这个末世的时候,我被尔陈捡回条命,就是我的美女姐姐。

      嘻嘻,我是漂亮姐姐的狗,汪。
      ……嗯,好像叫出声了,该死的,该死的天性。

      我顿时被命中沉默。
      反而是尔陈,揉了揉我那尬到耷拉下来捂耳孔的黑渐层兽耳。
      “原来是融合了狼种的血脉。”尔陈的嘴角旋开个很浅的笑,俩酒窝也浅。我悄咪咪抬眼瞧,就撞见她那冷调雾霾蓝的瞳仁。

      哦豁,姐姐的眼睛不是眼,是伯利亚原野的冰湖。
      现在,有一丝惊讶和恍然的情绪漾过冰面底下。

      我突然就有点心虚,含糊应了声“嗯”,含糊得像我刚才不小心狗叫出声的哼唧。
      嗯,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融的不是狼种的血脉,是……哈士奇。

      (二)
      在遇见尔陈之前,其实我一直觉得,哈士奇挺好的,除了拆家。
      ……因为我血脉融合当晚,拆了上一任饲主的家——那个长得像我哥的、古东方血脉的年轻人。好吧,老实说,这形容挺别扭的其实,但所有人都这么称呼饲主“古东方血脉的年轻人”(那种语气)。

      我在密封的冰棺里睁眼,饲主在外出任务,饲主的镜子娇娇柔柔给我洗脑:“宝↗宝↘你是只小白眼狼崽子哦。”
      我:“……”
      说什么呢傻宝,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咱们不干哈。

      第二天凌晨,饲主回来了,拎着他自己的头。他的助手先生拎着他。
      就是,呃,挺……可可爱爱,没有脑袋.GIF
      毕竟从艺术生的角度,他身材比例真挺哇塞的,除了被一米九多的助手先生抱在怀里时显得过分的,小巧。就挺韩漫的那种搭配,懂我意思吧,就是那场面多少有点猎奇,但泡菜国作者的精神状态,嗯……也不是不能理解。
      至少在我看清他拎着的那颗头颅长什么样之前,我还可以接受一点,还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助手先生,虽然镜子一直管这位高大有明显喉结的肌肉男叫“kite lady”(风筝女士?我不理解,我当时甚至有点羞愧我的梦里也有自己堪忧的英语水平在作祟),他把饲主放在冰棺前,饲主整个人被黑斗篷包裹得严不透风,除了饲主的头。

      所以那只血肉斑驳露白骨的左手从黑斗篷里颤巍巍探出来,伸向冰棺的时候,
      我:感动.JPG
      太感动了烙铁,这么惦记我,我受宠若惊啊。
      不如先缝回去自己的脑袋再说?我看着饲主齐整的颈部切口,已经围过至少两匝的杂色针线,欲言又止。
      挺可怜,也挺渗的。

      我从心,我快怕哭了。
      然后下一刻,真的很没出息地“哇”哭出声了。
      我看见了。
      那是我哥的头。

      那双现实里紧闭数月的眼睛再睁开看着我,我……我真的绷不住啊。
      2019年4月2日,医生拿着诊断书跟我们说程顷他脑死亡的画面就在刚才似的,6个多月了。
      我的悲伤逆流成河,我的生命掀棺而起。

      他们齐齐看向我。
      正在给程顷接头的助手先生:“……”
      安静扶冰棺端坐的程顷:“……?”
      程顷纯然惊讶的眼神看得我更委屈了。

      我想特撕心裂肺大雨瓢泼地跟他说“你知道我们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说老爸天天跟着齐警官到处跑怎么也找不到你生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的痕迹、说妈妈进了急救室到现在记忆还停留在你上大学之前的时候、说我考上你那所大学了可怎么也找不到“程顷”存在过的痕迹,说……说大家好像在很飞快地忘记你的存在。
      我想说很多很多,可我一张嘴,我好像,什么都说不出。

      那双眼睛看着我,很沉静地,就像程顷对待每一个陌生人的耐心。
      程顷的眼睛原先不长这样的,我看着那双眼睛,一只只剩空空的眼框,另一只瞳色跟得了白化病似的惨白,还被抹闪粉的blingbling。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那是能往眼睛里面抹的东西吗?!
      我悲从中来,一口气没上来,快要厥过去之际。

      “程、千?”程顷给我喊回魂了。
      他刚接回头颅,助手先生的手法可能不行,声带没对准,他发音很艰涩。
      他在活动他的脖颈,面对我甚至有点无措,和窘迫。虽然可能外人看来,他前后表现根本没啥变化,但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程顷。
      我更没出息地,哭得更凶了。
      我的眼泪好像是那个腐蚀性的第八大洋,把冰棺淹化了。

      就,挺意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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