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爱”是否能重来》智美

21、二十

　　他慢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还是没忍住在小路上驻足，在长椅上坐下，回想着刚刚快速发生的那一刻。
　　她凑上来的时候，他貌似还闻到了果汁的味道，是很清爽的甜味。
　　坐在这里，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天前的时候，他们坐在这里，自然地畅谈，亲密地接触，面对他们的是想要靠近彼此的渴望，以及面对即将的分别而产生的深深不舍。
　　他望着身旁的路灯，淡黄色的灯下是游离的飞虫，他想那天它们也见证了那一刻吧。
　　直到蚊虫的过多侵扰，才使得他离开了将他的思绪不断带回到三天前的长椅。走在路上他想的是今晚分别时刻获得的惊喜。
　　走在江边，清爽的晚风吹在他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只是刚刚那个轻柔的感觉牢牢地印在他心里，碰撞的触感，温柔的唇部，还有俏皮的微笑，让他不自觉地沉浸在那一瞬间，像是刚刚才发生似的。
　　他以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微笑弧度朝家的方向方向走去，只是觉得今晚的心情是最近三天最好的时候，他礼貌地和迎面走来的路人视线碰撞，路人向他反馈礼貌的回执。
　　回到家他将剩下的晚餐放进微波炉，简单加热吃了今晚的晚餐，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想要一瓶果汁，一瓶和江溪递给他的同样味道的果汁。
　　李明舟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几瓶茶饮料和咖啡，在遇见江溪之前他从来不喝甜饮料。
　　关上冰箱门，他两手空空回到餐桌，拿起旁边的玻璃杯接了白开水，继续吃着今晚的晚餐。
　　李明舟将餐具简单收拾过后，走到书房，距离江溪上次出现在这里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个房间几乎已经嗅不到她的独特味道，他没有坐下来，而是径直走到窗边，他总是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总是喜欢在写作了无头绪或者只是单纯地站在这里放空自己的思绪。他也少有在这个时间站在这里，在这个时间收获到与以往时间不同的景观。马路上的车开着车灯，路边的灯也亮着，他望着这个不知道被谁一手打造出来的霓虹般的世界，想着每个走在路上的人的目的地会是在哪里，他们的目的地又在哪里，又会有多少个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进行着。或许，刚刚的他也是霓虹世界中的一支，他的故事也在这个霓虹般的世界开展着，在这个世界中，江溪也和他一起站在这个霓虹灯下的世界，望着这个世界的缤纷多彩，同时又在这个世界创造出属于他们的丰富多彩。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上次开始创作的作品，他还在尝试，虽然不知道会走向哪一个结点，但是他都欣然向往，他都做好了准备，无论结果会是怎样，他都准备好走在这一条路上，正如他最初开始创作的念头那样。
　　那晚他少有的一夜未眠，那晚他突然像是有源源不断的内容可以创作似的，一直难以停歇，也像是和江溪的见面后，他的心情一直激动地难以平静，一直无法获得睡意，他索性在写来写去后去冰箱里找来咖啡来喝。
　　等到阳光重新一点点地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他伸着懒腰，起身望着漂亮的日出，将创作的内容存档，拿起外套出门。
　　他很少这个时间出门，这还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在江边看到日出，江边的日出和透过玻璃的日出并不一样，江边的太阳像是离人更近些似的，像是想要将所有的温暖都笼罩在这个大地和其上的人身上似的，而透过玻璃的日出则只是将阳光稍稍地洒进来一些，昭示着新的一天开始。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早餐铺买了早餐，给她发了消息。
　　江溪坐在书桌前，望着自己写下的文字，感受着最近写作的内容深浅。
　　“嗡——”
　　她拿起在床铺上震动的手机。
　　“江溪，吃早饭了吗？”
　　她有些惊讶，他少有在清早给她发来消息。
　　“还没有。”
　　他在楼下踱步，“下来拿早餐吧。”
　　她有些惊讶，时间还很早，而他现在已经买好早餐到了楼下，他到底是什么时间起床的。
　　“上来一起吃吧。”
　　江溪忍不住笑着，每一次在这里吃的都是早餐。
　　“好。”
　　没多久，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她从对讲望见李明舟提着早餐站在外面。
　　她打开门，忍不住冲他笑着，“好早。”
　　他也冲她笑着，“没有打扰你睡觉吧？”
　　“没有，快进来。”她才发现还没有让眼前人进来，就开始聊起来了。
　　他熟练地走向餐桌将早餐从袋子里面整理出来。
　　她从橱柜中拿出两个玻璃杯，分别倒上冒着热气的牛奶。
　　江溪走到餐桌，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自然地坐到他对面，望着他一一拿出的早餐。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她的肚子都忍不住发出“咕噜”的声音。
　　她抬头望着他，见他的脸颊上还是浅浅地挂着笑容，便伸出手让他赶快坐下，准备开始今天的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她从各种各样的早餐中冒出头来，“李明舟，你不仅仅做饭好吃，买的都好好吃。”
　　他忍不住被她逗笑，“那么夸张吗？”
　　她用很认真地表情望着他，“真的，货真价实，每一种都好好吃。”
　　“江溪，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她有些不解，“什么？”
　　“我们在吃饭上过分的契合。”
　　他故意冲她打趣。
　　李明舟望着对面的人脸上逐渐升腾起骄傲的神情。
　　“那就是再好不过啦，”她俏皮地笑着，却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李明舟，我们确实在这一点上非常契合。”
　　“怎么办，”李明舟微微停顿，“天生一对。”
　　这一番话不自觉地惹得对面发出爽朗的笑声。
　　她举起玻璃杯，伸到餐桌中央，“天生一对。”
　　他举起玻璃杯，寻着等待着的玻璃杯，等待两个杯子因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声音，“天生一对。”
　　两人早餐过后，两人简单地将餐桌收拾出来，江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去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昨天李明舟盛着晚餐的餐盒。
　　她放在餐桌上，推给李明舟，“我清理出来了。”
　　他接过江溪递过来的餐盒，却又觉得里面似乎沉甸甸的。
　　江溪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疑惑意味的表情，便开口，“里面放着的是一些果汁，我觉得还比较好喝的口味。”
　　他有些愣神，想着不知道会不会有昨晚江溪递过来的那个口味。
　　“最近我很喜欢喝果汁。”
　　“真的？”
　　“嗯，尤其很喜欢你昨晚买的那个口味。”
　　江溪回忆昨晚递给他的饮料，那是葡萄味，她从回忆中抬眸望向他，江溪喜欢他主动向她透露他的喜欢，“那下次继续请你喝葡萄味的果汁。”
　　他摇了摇餐盒，“这里面呢？”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葡萄味的最先被喝光了。”
　　“那下次请我喝。”
　　“一定。”
　　李明舟将外套挂在玄关处，沿着玄关处的走廊走到餐桌前，将餐盒打开，里面是几个果汁，果真如江溪所说，没有葡萄味，但是其他口味像是一个口味一个。他拿着餐盒，走到冰箱前，将果汁一一放进去。
　　这是他的冰箱中第一次出现果汁饮料，五彩缤纷的颜色充满着冰箱，让冰冷的感觉变得不那么寒冷。
　　他关上冰箱门，走上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的尽头是书房，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在中间的卧室，困意袭来，咖啡因在这一刻突然失效了，从他从江溪那里回来之后，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时刻都感觉着眼皮在抗议，似乎下一秒就要坠下。
　　他推开卧室的门，上次拉过去的窗帘他还没有拉开，索性任由窗帘保持着原先的位置，他让自己的整个身体扑在床铺上，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身体感受着从被子和床垫传来包裹感，这种轻柔的感觉，让他的意识逐渐变得迷离，他的眼皮终于不再打架而是沉重却又安稳地落在下眼睑上。
　　这一天他没有做梦，只是感受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明明意识已经迷离，心里却又有什么东西一直拉扯着他，让他向着某处靠近，试图寻找到这道气味的来源。
　　他还是没有醒来，直到下午时分，江溪也没有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在等待之后，属于两人的对话框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她走到楼梯间，找出他的联系方式，拨通了那个不再陌生的号码。
　　直到来电提示的声音告罄前，对方才传来了声音。
　　“喂？”
　　他似乎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来电。
　　“李明舟？”
　　熟悉的声音穿过耳廓，他稍微清醒了起来，将通话调成免提，点亮屏幕，这才发现原来早就过了中午。
　　她似乎觉得刚刚的声音有些疲倦，和今早的状态不同。
　　“怎么了？”
　　她需要知道对方的状态。
　　他清了清嗓子，“我回来睡着了。”
　　李明舟说完话后，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热的过分，便拿起手机下床。
　　他没有停下话语，“江溪，一起吃晚餐吧。”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对她说出这句话，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感受着这句话对于两人的意义，像是脱口而出的喜欢似的。
　　她的鼻子突然酸酸的，心头也不知道一时之间盈上来什么情绪，只能任由其在心尖心头发酵，惹得她心里也酸酸的，“李明舟，你没事吧？”
　　听到对面的女孩的语气似乎有些颤抖，他才回过神来，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边安抚着对面人的情绪，“没事，我只是刚刚起床，还没有清醒过来。”
　　“那我会不会打扰到你，或者我也可以今晚不和你吃晚餐，你可以好好休息。”
　　“没事，江溪，一起吃晚餐，”他用坚定不移的语气和对方交流着，似乎想告诉对面的人相较于其他的事情，他内心最想的还是和她一起共进晚餐。
　　江溪还是能够隐隐地感受着对方状态的不对劲，却又奈何对方丝毫未提起，“我打包到你家吃，不准做菜，好好休息等我过去。”
　　“我去接你。”
　　“不行，在家里等着我。”
　　他拗不过女孩，只好信口答应，“好，我在家里等你。”
　　江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等我过去就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