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爱”是否能重来》智美

16、十五

　　江溪开始逐渐清醒，刚刚醉酒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
　　她有些无奈，明明只是喝了两杯啤酒，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失态。
　　他见她有些恢复状态，便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她。
　　她有些意外地接过塑料袋，想起刚刚上车前他的确是去了便利店，还买了一些瓶瓶罐罐，她透过塑料袋望着里面，看起来都是一些饮料。
　　江溪还没来得及开口，“买了一些果汁、茶饮料什么的，刚刚见你有些醉了。”
　　江溪感受着自己皮肤温度逐渐上升，便将视线从手中的塑料袋转移到他的脸上。
　　他被她盯得有些害羞，便伸出手拨动着脑后的碎发，眼神从她的脸上挪开，却又不知该看向何处。
　　“回家吧，不早了。”
　　“上来喝杯茶吧。”她突然走上前，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颊，“脸突然好红。”
　　他整个人因为她走上前的动作而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能任由自己的本能吐出几个字，“可能酒劲上来了。”
　　她放下捧住对面人脸颊的手，却又没有收回反而是牵住了他的手，带他回家。
　　进入家门，她才想起来家里根本没有第二双拖鞋，便索性没有换鞋便走了进来，她见他有些拘束，便告诉他，“去客厅坐一会儿，等我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将塑料袋中的瓶瓶罐罐一一拿出放在冰箱。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盒茶叶，找出两个玻璃杯。
　　等到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茶几上还多了两杯淡黄色的茶水。
　　她发现了他的持续拘束，便一股脑地坐在他身边，将身体倚靠在沙发上，她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李明舟，你的脸好红。”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的清甜沁入口腔，冲淡着他所剩无几的醉意。
　　“或许我也有些醉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的身后抱住李明舟。
　　李明舟收紧握住杯子的手，感受着透过玻璃杯壁传来的温度，是烫手却又让人不忍心放开的温度。
　　就这样没有人开口说话，而是在各自的温度中感受着各自心脏的雀跃。
　　“李明舟。”
　　“嗯？”
　　“杯子不烫手吗？”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放下的时候他竟然感受到了不舍的情绪，只是不知道这不舍究竟来自何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右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仔细地感受着他的气息起伏，仔细地感受着他的身体传来的温度。
　　“江溪。”
　　“嗯？”她突然笑出声来，“我们在玩一个呼唤彼此名字的游戏吗？”
　　他也忍不住笑着，用刚刚握着玻璃杯的手抚上她环住他腰身的手，继续说着，“我该回去了。”
　　江溪这才从他的后背上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墙上时钟显示的时间。
　　夜半了，别走了，她在心底默默地想着。
　　脱口而出的倒也是，“别走了，李明舟。”
　　她感受到那原本抚在她手背上的手突然怔了一下，便开口试图让事情看起来轻松一些，“你可以在另一间房睡，明早再走。”
　　说完便逃跑似的躲回他的背后，不去看他的眼睛，只是任由他的气息变得有些许沉重，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听着他发出肯定回答的声音。
　　他躺在另一间卧室的床上，而江溪就在对面的卧室，而无论是这一间卧室还是刚才两人待在一起的客厅，李明舟都发觉有一种温柔又清新的味道包裹着他，而且味道萦绕在每个房间。李明舟在心里想着，这应该是属于江溪的味道吧。
　　江溪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睡意，她盯着天花板，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让李明舟留宿了，好像这一切发生地非常迅速却又顺其自然，她还是第一次能够打心底里接受一个人在她的独处空间出现着，这个决定做出时她甚至都忘记她最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领地，只是没想到在面对李明舟的时候，她就毅然决然地打破了这一规则，甚至她隐隐地感受到她希望他留下来，她甚至因为他留下来而感到心情愉快。
　　本以为今夜无眠，却以醒来时都已日上三竿而结束。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时间已经临近正午，好在今天是周末。
　　但是江溪似乎忘记隔壁房间原来还有一个人存在，她慢条斯理地起床在卧室里的洗手间简单洗漱，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直到看到餐桌上放着的餐点才猛然清醒过来。
　　昨晚李明舟留宿了，但是江溪今早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的。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做着事情，安静的都让江溪忘记了他在这个房间里的存在。江溪望着餐桌上不知道已经放置多久的早饭，默默地在心里抓狂。
　　没过一会儿，江溪的心情就被另外的念头化解了。
　　但是她没有发现李明舟的身影。
　　江溪走到昨晚李明舟休息房间门前，房门是打开的，里面俨然没有他的踪影。
　　她打开手机，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统统来自李明舟。
　　“早饭放在桌子上。”
　　“我出去散步了。”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十分钟前。
　　“想不想来散步？”
　　江溪有点被这个男人可爱到。
　　她的脸颊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微微泛红，这种感觉好像熟悉彼此的夫妇对彼此的心知肚明，将一切都打点好，让另一个人只需要自然醒来，另一个在做着自己熟悉的事情等待着她选择是否想要一起做这件他们都熟悉的事情。不需要谁来规定什么，只需要根据对方的情况，另一个人就会根据对方的情况和需要将事情打点好。
　　江溪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给李明舟发着消息。
　　“李明舟，我刚起床。”
　　她没有等对面的人回消息，而是继续给他发着消息。
　　“江溪看到了美味的早餐，一会儿找李明舟散步，如果李明舟还想继续散步的话。”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他准备好的早餐，江溪知道家里并没有很多能够发挥的食材，但是李明舟用现有的食材确实做出了精美又味道很好的食物。
　　她在心里想着等下见到李明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李明舟的手艺好棒。
　　“嗡嗡——”
　　她拿起手机，果不其然是李明舟。
　　“李明舟在晚上一起散步的江边等着江溪。”
　　江溪面对着美味的早餐和内心想要见到李明舟的渴望，匆忙打下几个字发送过去。
　　“江溪会去找李明舟。”
　　她吃完早餐，将餐具简单收拾，换了身衣服便出门。
　　她顺着他们每晚都会走过的小路上走着，每天晚上散步结束，李明舟和江溪都会沿着这条路送她回家，无一例外。
　　他们都喜欢这条路，这是条小路，江溪平时几乎不走这条小路。对于江溪一个人来说，这条小路过于僻静，她还是总选择大道，但是却又在心底里喜欢这条小路的幽静自在。但是当和李明舟走过这条小路几次之后，她开始在白天的时候时不时地走着这条小路，因为她有些被马路上的喧嚣吵得头疼，开始无法接受大道上的喧嚣。
　　当她踏上这条小路的时候，她就在望见了坐在小路中央长椅上的他，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这个季节树丛里的蚊子也开始生机勃勃。
　　她快步走向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她的脚步，便从看见她的那一刻将视线从某一处收回停留在她的身上，由着她将两人间的距离快速缩短，静静地望着她前来。
　　因为着急，她的额头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眼见她坐下，他开始从口袋中掏着什么，又递给江溪。
　　江溪望着手心里的纸巾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李明舟用略带羞涩的动作从她的手心中拿走纸巾，抽出其中的一张，使自己的身子转向江溪，拿着纸巾的右手抬起，身体靠近她的身体，纸巾贴上她的额头，将上面的汗珠仔细又轻柔地印去。
　　“我们好像很少白天待在一起。”
　　他刚刚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动作都变得害羞，江溪在心里静静地想着。
　　“以后白天也找机会见面吧。”
　　虽然脱口而出的时候，江溪也不确定两人是否有白天见面的时间，但是她还是渴望这样的事情可以实现。
　　她感受着额头的清爽，听着树丛间的鸟啼虫鸣，春天好像也要过去了。
　　“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这片林间这样坐着。”
　　“这是第一次在这里停下来。”
　　两人却又只字不提昨晚的近距离，只是一如既往地聊着散步时会聊到的话题。
　　到了分别的时刻，李明舟再次将江溪送到了楼下，江溪突然踮起脚尖靠近他，凑在他的耳旁，在他耳边低语，“早餐非常好吃。”
　　说罢便回到原来的位置，只留李明舟在原地皮肤泛红，江溪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好烫。”
　　站在原地的人又眼见对面人耳朵的颜色比刚刚加深了一个色度。
　　江溪是故意的，李明舟在心底想着，却又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皮肤愈来愈红。
　　只好先退场，顺势告诉她自己对下次见面的向往和渴望。
　　“晚上见，江溪。”
　　“晚上见，李明舟。”
　　她转身准备上楼，却又在离开之际转身，轻轻地牵住他的手，分开的时候还不忘捏了一把他的手掌。
　　李明舟定定地站在原地，突然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昨晚江溪房间里面的味道，他望着江溪离开的方向，这应该是江溪留下来的味道。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才发现那股味道一直跟随着他，使得他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衣领，原来味道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原来这股味道现在却来自于他的衣服，他忍不住轻轻地笑着，原来李明舟也有了属于江溪的味道。
　　回家之后，李明舟将昨晚的衣服换了下来，却又将换下来的上衣挂在衣架上，他还能闻到浅浅却又熟悉的味道，那是一股让他嗅到之后感到格外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