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一亿诚聘鬼片演员》荔荔丝

5、第5章（修）

　　程书月的指甲又长又尖，在她腰间剐蹭了两下，然后两个指头用力提起一块软肉捏了下去。

　　她手上一边用力脸上一边露出甜笑：“刘总，付总，我和豆子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我们出去聊两句。”
　　一阵剧痛从贺豆子腰间一直蔓延到大脑皮层，处于身体本能的痛呼已经到了嘴边又被贺豆子硬生生咽了下去，她定定地看了程书月一眼，轻笑道：“好啊，我也有话想对月月说。”

　　秃头男叫刘中原，是个人傻钱多的煤老板，刚刚想转行进入媒体行业，好不容易搭上了付聿礼这条线。
　　他作为程书月最近新找的金主，没想到程书月竟然认识付聿礼身边的人。

　　刘中原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呵呵笑了两声摸了摸肚皮道：“好的好的，你们去。刚好我和付总在这联络一下感情。”

　　付聿礼没说话，他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贺豆子任凭程书月拉她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付聿礼拉住了。
　　男人琥珀色的眼仁直视着她，贺豆子仿佛在里面看到了满天的彼岸花。

　　她突然暴躁，怒火就像在地府时期的煞气一样，顺着毛孔钻出来。
　　贺豆子甩掉程书月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付聿礼的耳朵，她嘴唇微张，用气音跟他讲话：“怎么了，我的监督员，你怕我对她做什么事？”

　　“你放心好了。”贺豆子声音稍微变大了一点，她扯出一个笑容，眼睛眯起来像一弯月亮。

　　付聿礼感觉耳朵痒痒的，他松掉贺豆子的衣袖，轻声开口：“你误会了。”

　　听起来有一点莫名的委屈。

　　贺豆子在心里嗤笑一声迈步走出了包间门。

　　程书月在化妆镜对着镜子涂口红，她涂得熟练，手上拿着口红看似随意摸了两下，嘴唇就重新上了鲜艳的颜色。
　　她对着镜子用力微笑了一下，眼神里面却没有任何笑意。

　　程书月把口红放进包里，转身看向贺豆子语气甜得发腻：“豆子你现在好厉害，去哪儿认识的这种男人。”
　　贺豆子靠在墙上似笑非笑：“你想要啊，我介绍给你啊。”

　　程书月总感觉贺豆子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正常许多，她试探地问：“你舍得？”
　　这男人看着比江沅好上不止百倍，贺豆子放弃江沅了？

　　贺豆子抿着嘴露出一个痴情的表情：“我当然舍得，你忘了吗，江沅才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能背叛他呢？”

　　程书月瞬间放心下来，这才是正常的，好拿捏的贺豆子。
　　“你说得对，你就乖乖跟江沅在一起就好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他讲的，我们是好朋友嘛。”

　　贺豆子歪了歪头，有点疑惑：“什么事情？你说你给我下药，带投资人来我房间强迫我的事吗？”

　　程书月有点讶异贺豆子能把这件事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逃避和歇斯底里，平静地就像在描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程书月莫名被她的语气搞得有点心烦，她把手提包重重往化妆台上一摔，大声道：“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可是为你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哪里有干净的人，我给你介绍的可都是著名的投资人，你当时要是抓住机会了，还会混成现在这样？”

　　贺豆子低着头看着地板，她的睫毛垂着被化妆间的暖光灯照着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看着又长又软，像某种鸟类的羽毛。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贺豆子慢吞吞地抬头，程书月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就像蛛网一样，牢牢把她缠住，突然有点让她动弹不得。

　　“你说的对。”
　　贺豆子笑了，她不动神色地用手指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摄像头上闪烁的红光没了，一段录像被默默保存到手机里。

　　两个人回到包间的时候，付聿礼和刘中原看样子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付聿礼托着酒杯礼貌又绅士，而刘中原脸都笑得有点僵硬了。
　　付聿礼见贺豆子回来帮她拖了椅子，隔了老远夹了一块清蒸桂鱼到她碗里。

　　一大桌子的菜除了这一筷子以外，一下都没动过。

　　直到付聿礼夹了这一筷子之后，刘中原才招呼大家开始动筷，他谄媚笑道：“我们等你们好久了，贺导快尝尝，这家餐厅味道不错。”

　　付聿礼很自然地一边给贺豆子夹菜一边道：“这位刘总想要投资影视行业，我刚刚跟他沟通过了，他说他对你的片子很有兴趣，只要你同意随时可以注资开机。”

　　刘中原赶忙放下筷子道：“是的。如果贺导有需要随时叫我，我相信您的能力。”他搓了搓手，假装没看出来贺豆子和程书月的硝烟，接着说：“你看，既然你与咱们书月也是认识那么久的好朋友，如果能给她一个主角就再好不过了。”

　　自从从厕所回来后程书月就有点心慌，她觉得贺豆子有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虽然看起来依然没什么攻击性，但总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性格大变？

　　她夹了一筷子翡翠青菜到碗里，却迟迟没有入口。她扣着指甲，百思不得其解。
　　刚好听到刘中原说话，程书月咯噔一声。

　　她没有想到刘中原态度竟然会是这样，他从来没见过出资人会对导演那么谄媚。

　　她送了一颗青菜到嘴里，轻轻嚼着。
　　她心里发慌，她没想到今天贺豆子来这真的是想拉投资复出，她竟然还能够复出吗？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并且今天和豆子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屡屡提起一些她从来总是回避的话题，整个人都让她感觉很失控。
　　就算她拿着贺豆子最避讳，最无法面对的事情来威胁她，她好像也有点不为所动。

　　她真的会同意自己加入剧组吗？

　　可是她急需演戏，急需在大众面前露露脸。
　　最近有新的选秀节目出来，各种青春靓丽的女孩成了整个娱乐圈的焦点，而她已经有逐渐被淹没的势头。

　　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程书月手指摩挲着筷子，一根青菜快吃了五分钟。
　　刘中原发现她状态不对，用胖手拍了拍她的背，顺便摸了一把：“小月，你在想什么呢。你快谢谢贺导啊，她同意你当她女主角了。”

　　怎么可能！
　　程书月瞳孔放大，她下意识看向贺豆子，对方朝她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本有点清冷的长相也因为这个笑容变得张扬起来，她声音糯糯的，听起来很是愉悦：“我求之不得，书月愿意加入我的剧组，是我的荣幸。”

　　这次贺豆子复出的剧不需要太多的成本，她想先从灵异剧做起，在和黄老的共同讨论下名字最终取名为《子不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然怪力乱神未必非实有也。
　　《子不语》的第一集名字叫《捉迷藏》。

　　其讲述了一个女主播为了博取眼球直播玩禁忌游戏捉迷藏，结果真的撞鬼的故事。

　　第一集里面程书月是唯一的主角。

　　她接到剧本的时候很是开心，破天荒地给贺豆子发了个地址。
　　“这是江沅的秘密住所，没事的话你可以去看看，会有惊喜，别告诉他是我跟你讲的哦。”

　　贺豆子面无表情打字回复了一个笑脸过去。

　　虽然她现在和江沅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是这种消息留着以后也不是没用。
　　但让她惊讶的是，自己和江沅离婚的事他竟然没有到处喧哗，到现在连程书月都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为什么呢？
　　他不是早就急于摆脱原主了吗？

　　她一边把地址记在备忘录里，一边在系统里给忘川小吃店发消息：“第一部剧马上开机，有兴趣帮我做一下宣传吗？”

　　余橙随时在线，立刻秒回：“我愿意！”

　　望川小吃店每天人满为患，来往的除了地府公务员以外还有很多滞留的鬼魂。鬼魂们每天无所事事，吃着地府里变味的食物味同嚼蜡，一开始还能回忆起人间的食物是什么味道，但久了不管是嗅觉还是思想也就麻木了。

　　虽然新剧还没开机，但余橙已经开始在望川小吃店门口自发帮贺豆子做起了新戏的宣传。
　　她在门口拉了一条横幅，上书“鬼才导演贺豆子匠心巨作《子不语》即将上线，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天来往的客人就发现小吃店门口不仅多了个横幅还多了一台电视，引来众鬼魂议论纷纷。
　　“听余橙说大家都有机会出演这剧呢，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们去哪儿演？？拍电影可是阳间的玩意儿，我们死都死了还做什么梦？”
　　“笑死，她难道是一直滞留地府给逼疯了吧？”

　　此事在地府逐渐发酵，引起了不小的讨论，以至于《子不语》上线后在地府爆火，变成了地府第一剧，在地府循环播放了上万年，但这也是后话了。

　　望川小吃店全靠程书月的口才和 hr 能力才能日益做强，老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她的离谱操作。

　　而对于地府领导们来说，刚好增加一点娱乐活动也有利于消解滞留鬼魂们的怨气，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余橙在地府对《子不语》得宣传活动如火如荼，而人间的筹备活动也有序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