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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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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像被迷进了沙子,粗糙干燥,想要流出泪来。耳边是轰隆隆的声响,如同幼时去看大海,那在残存的记忆力唯一震撼的事物。是振奋天地的海的情感,绵延不绝。
等待大雾散尽,她觉得感官舒缓起来,努力眨了眨眼缓解这种不适,然而当接触到眼前事物,温且末就再也没有合上双眼。
大红色木质雕花长廊,在房檐或地基处有深蓝色与明黄色交汇的不知名图腾,和印象中的故宫没有什么差别,看起来磅礴大气,灿烂着人的双眼。右手边是一格格雕花木窗,纸糊的窗户展现足了古典气质,左右却是另一番灿烂光景了,绿茵地在阳光的照耀下笼着一层淡淡光影,让人一瞬间无法直视,只是隐约辨识出不远处一泓湖水,岸边种着一两棵树,不高大却开着淡粉色小花,惹足了人的爱怜。
自己究竟是到了哪?低头,仍旧是白色帆布鞋,白色连衣裙,白色玉石镯子在阳光下闪出一圈温润的光环。手机在口袋里,拿出来看看,电是满格的,也仍旧有信号,尝试着播出自己的电话,里面传来的还是那个一成不变的小姐说着忙碌二字。
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心中闪念,难不成是穿越了。然而,哪有穿越还有信号的呢。几百几千年前的装饰告诉她,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会有电缆或是手机这种东西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茫然着,没有一点思绪,然而就在此时,转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温且末第一反应向后一闪想要躲开,但明明没有任何她能逃避的位置,于是两个人都这么打了个照面,清清楚楚的面对着对方,吃惊的同时打量着。
对面的男子貌似只有20岁左右的样子,马尾高高扎起,眉目清秀,肤色白净的如同书生,但他的一袭蓝衣装扮隐约告诉着她貌似和她所想象的并不相同,再往下看,腰里的佩剑更是明确的告诉着温且末:这应该是个武者。
“你是谁?”果然是明确训练出来的,反应是极快的,声音也澈如清泉。
“……”温且末没有回答,只是呆愣在那里。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发音了,只是直勾勾的打量着。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多加了些严厉,板起脸庞,对她的注视无动于衷。随着问话仍旧没有被回答,他开始把右手按上佩剑的剑把。
意识到对面的男子已经将她视为敌人,温且末有些畏惧了,急忙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之后一连串儿的把自己的情况和奇妙历程全告诉了他。
看起来对面的人并不怎么相信,温且末可以理解,即使是她也完全不敢相信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只是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心里微微的心酸,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情感,只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急于证实,想让他相信自己。
然而他只是什么话也没说,微微收敛了戒备和怀疑的眼神,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想要看透她一切反映般的,说:“我是丛汜。温且末小姐,你在这里会很危险,所以,请暂时随我回去我的府上。”
说完,他转过身,示意她跟他走。
一路上如她所预料是坐马车走的,丛汜在她对面,马车里很暗,但他却没有一点要掀开帘子让阳光透过的意思,或许是怕她是间谍之类的图谋不轨的人,并不想要她知道什么过多情况吧。还真是谨慎呢。温且末想。
暗影中的面对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丛汜没有再说什么话,或许一直在打量她,或许没有。低下头的温且末猜测着,却终究不敢确认自己的想法。煎熬着等待马车停下,丛汜微微掀开帘子,像是在确认是否到了地方,又快速的合上了,只见他跳下车,将手递给她,说:“温且末小姐,请您下车。”
温且末将自己已经僵硬了发麻的手递给他,蹒跚着下了车,只见眼前是一面并不是很气派的木质大门,但是长长的围墙让人预感里面应该是别有洞天,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打量,丛汜便催促着让她跟上,她也不再敢去抬眼看看周围的景色,怕是触犯了他的禁忌,惹了主人不高兴。一边根据眼角看到的猜测着这应该是怎样的大宅子,一边密切注视着丛汜的脚步和指示,他们脚步很快,不久来到二进正厅,迈过门堑,突然听到丛汜说:“姐,我回来了。”
姐?温且末管不了那么多了,抬头边看这个被他称为姐的女子。然后她深深的感叹了。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体态丰盈却又不乏婀娜,身姿窈窕,肤色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不带一点儿瑕疵,一对儿杏眼透出温婉淑宁,鼻骨细长却挺拔上翘,贵族气质自然流露,唇角微微抿起,温和端庄,极有大家女子的风范。只见她微微启唇,声音便给了人三月桃花的婉约和六月白莲的清洁。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嗯?这位小姐是……”
“她叫做温且末,是在宫里遇见的,通过一种很奇妙的方法来到了这里。姐,你先和她聊吧,我还得回去宫里看看。”丛汜一遇到姐姐声音顿时柔软了半分,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瞥了她一眼,点点头,走了。
温且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说也不是动也不是,就只是呆呆的站着,她想她现在一定傻到了极点,只是看着那个所谓的姐姐。只见那女子仍旧是微笑着走来,带来一股清风,让人沉溺的清雅。她来到温且末身边,没有一丝犹豫的握上她的手,轻轻拽着她说:“温且末小姐快来坐,不要拘束。”及至将她安顿到一张靠近主位的扶手椅上,她才缓缓坐下来,轻声吐言:“我是丛汜的姐姐,棉觅。温且末小姐,你能告诉我你的故事么?”
和棉觅这样的女子交谈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只是听着她潺潺的流动的语句就让人觉得仿佛是在和一条清净无比的溪流交谈,凉爽柔滑。温且末大致将自己的情况又阐述了一遍,之后就是听棉觅介绍一些关于她到来的这个地方的大致情况。
这个国家名叫逝音国,是在周围国家中国土面积相对较大人民相对富庶的一个地方,历代皇上治理有方,人民万分尊敬皇室,治安也非常好。丛汜和棉觅的家族历代以长子作为当朝皇帝的贴身御前侍卫为习俗,延续至今。丛汜担任的便是这个职务。他们父母双亡,姐弟相依生活,由于皇帝的看重,他们家族的名声仍旧十分显赫,生活也不愁其他。
说着说着就大致到了傍晚,当两人注意到太阳照下的余晖时,是一个婢女过来提醒说:“小姐,丛汜少爷回来了。”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么。”棉觅稍稍提高声音,有些微微惊讶,朝温且末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听我说了这么长时间你会不会觉得累了?饿么?”
“完全没有啊。”温且末连忙摆了摆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倒是劳烦棉觅姐姐说了这么多给我。”说着,丛汜已经走进了她们所在的大厅。
只见他朝她们打了个招呼,便说:“我一个朋友听说了温且末小姐的事情,想来看一看。不知道温且末小姐是否合适和我的这个朋友交谈一下?”
呃……又要再讲一遍自己的光荣历史么……温且末额边小小的汗珠无奈的落下,心里暗暗叹气。
棉觅仿佛注意到了她的所想,便有些埋怨地说:“温且末小姐刚刚说了一个下午的话,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呢。”
温且末忙说:“没关系呢没关系呢棉觅姐,和你们讲话我挺高兴的。”然后朝他们姐弟都笑了笑,只见丛汜仍旧是点点头,对着门口说:“进来吧。”
随后走进一个身着暗蓝色便衣的男子,同样是高高扎起的马尾,皮肤白皙却多了一份果决,眉目明朗却多了一份风发的意气和老成的持重。不知为何,温且末觉得他要比丛汜有人情味儿一些,大概是他上扬的嘴角让她对他多出一份亲切和好感吧。
腰里仍旧是配着剑,估计是同为侍卫的同事之类或是将军。他向前迈了几步,对棉觅笑笑,然后转向温且末,对她微微鞠躬,抬起头来时,眉眼间笑意浓重。
“很荣幸见到你,温且末小姐。我是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