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饮》啦啦啦啦啦Aya

2、第二章恢复

　　一晃就入秋了，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在饱满的柿子上，青色渐渐染成橘红。
　　身上的伤早就好了，青羽不由得开始思考往后的事。
　　青色的光点使得她现在应是比常人厉害一些，起码出去也有了自保的本事。
　　她不想待在裴府了。想着寻一个机会逃离这里。
　　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没有束缚的活着。
　　虽然离开这里有更稳妥的办法。比如她可以拿钱给自己赎出身契。可是她一共就那么一点工钱，什么时候才凑得够。若是想要短时间拿出，想必她只能去偷、去抢，那么还不如偷偷跑掉呢。
　　裴府守卫严密，若想出去还得找个正当理由。
　　昨日青羽就去秉告刘管家说自己好了，希望主家再给自己派个活计。青羽以前是三小姐院里的丫头，按理说应该回到小姐身边继续伺候的，不过主人没有发话，青羽也不能贸然回去。
　　今日出门，却见过往好几个丫头婆子跟她打招呼，格外热情。
　　青羽以前只在小姐院中做事，与这些人并不相熟，平日遇见了她们也是各忙各的，今日竟有闲心停下来给她打招呼。
　　直到一连遇到几个人，都是如此，青羽才发觉奇怪。
　　直到她遇见了府人身边伺候的周嬷嬷，她领着几个人，像是专为了寻青羽而来。
　　“青姑娘，可让我好找。”周嬷嬷笑得和蔼可亲，语气仿佛真是青羽家中一个长辈一样，与她格外熟络。
　　而青羽与周妈妈以前是并不熟络的，而且都是叫她青丫头。
　　青羽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的转变，有些疑惑。
　　“嬷嬷找我是为了什么事？”青羽道。
　　“恭喜青姑娘，由夫人做主给您抬了姨娘，今后老奴我呀，还得称您一声青姨娘呢。”周嬷嬷道。
　　“夫人不是已经给家主纳了二十多房姨娘了吗？”青羽疑惑道，心中只有质疑。
　　“哎哟，不是给家主，是给少君”周嬷嬷忙解释道。
　　“少君？”青羽由内而外生出不自在感。
　　话说裴家两父子，真是孑然不同。
　　裴国公的风流，定京几乎人尽皆知。还为及冠时，就与美艳花魁，风流寡妇，冷傲青倌，名伶戏子传出过不少风流韵事，俨然与京中的纨绔子弟一般无二；老国公见其难以管教，干脆将他带去边关，历练历练。谁知上了战场，他也如鱼得水，靠着战功，从寻常走卒升到校尉。抗击漳南时，更是主帅被点了将，小小年纪就成了少年将军。
　　但是风流的毛病一直没改，逐渐老国公也懒得管了。他也确实招大姑娘小媳妇喜欢，听说当时漳南的新月女王他都敢下手。
　　不如他想来将就的都是你情我愿，相聚时浓，相思则烈，从来不干强抢民女的勾当。除了夫人是家里娶的高门贵女，其余二十多个姨娘都是各有各的来头，外头的更是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的儿子裴少君，名唤裴跃，则少有的专情。未成婚时不曾有过通房，成了婚也没有纳妾。定京就算是自诩清流雅道的人家，也是有一两个妾室的。就算只说是名义的妾室送到少君院中，他也抽空就打发走了，一个也不留，堪堪守着夫人过日子。
　　“那少君岂不是隔天又把我打发了。”青羽试探的问道。
　　“姑娘不必担心，听说这次夫人向少君提起十五，少君是应下的。”
　　犹如晴天霹雳。
　　裴跃与少夫人成婚已有三年，而无子嗣。
　　早些时候，除了裴跃不配合，夫人不好逼迫裴跃妥协，而少夫人也是出身望族，父亲哥哥皆在朝中居要职，有娘家撑腰，夫人也不能从儿媳这边施压，二人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碍于亲家的面子，夫人也不好做个恶婆婆，所以只能拖着。
　　可这些少夫人始终无所出，于情于理也该有个交代，也就拖不得了。
　　以裴家的家世，什么样的良家女子纳不着，甚至一些愿意攀附的官家庶女，甚至嫡出女儿，也是纳得的。
　　可以选择的多了去了，挑个丫鬟似乎过于草率了。
　　青羽又一番打听才知道大概缘由。
　　原来夫人得知她体质极好。想着她若是嫁给大公子，定能生出体格十分健壮的孩子。另外也考虑了少夫人的原因，青羽出身卑微，将来即使生下继承人身份也绝不可能越过正头娘子去。若真是娶了个有些家世的女子，还生下继承人，必定还有得闹的。
　　“呸，什么脏东西！”青羽听完一阵恶寒。
　　青羽被周嬷嬷几人一番梳洗后，先是拜见了夫人。
　　“还算标致。”夫人道，随后就嘱咐了几句便打发了她。
　　才过晌午，青羽就被送到大公子院中，少夫人许氏亲自来安置她。
　　少夫人许氏生得白净，五官明艳，一身如海棠一般红裙显得端庄又贵气。
　　青羽从前侍奉三小姐时，对许氏也了解一二。
　　裴府中人都知道，少夫人爱极了她的夫君。
　　见着青羽时，许氏笑得亲热，她本就生得美，笑起来就更加给人一种亲切感。
　　“妹妹真是生得好模样。”许氏见了青羽，似乎很稀罕。对于许氏这样的亲近，青羽只装的谨慎又局促。
　　之后许氏将她领着，进了门，一路走，来到一处小院，正有许多下人忙进忙出的打理。
　　“今早娘才跟我说了妹妹要来，只能暂时给妹妹收拾了这个住处，若是缺什么，只管跟我说。”等众人都忙完了，许氏才离去。
　　人一走，院子瞬间恢复了宁静。
　　此时院中的阳光不算热烈，一棵低矮桂花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橘色花苞，星星点点若隐若现的藏在厚实碧绿的桂叶里，一阵阵香气。
　　院墙下还种有许多盛放的花草，最惹眼的是一丛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说实话，青羽是很喜欢这个院子的，比下人住的好。
　　院中还另有两名女婢，青羽选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换上。
　　“少夫人为您备了这么多华丽漂亮的衣裙，姨娘您偏选了这件来穿，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是少夫人苛待您。”许氏给青羽派了两名女婢，这个说话的叫云朵。
　　放眼屋中确实有许多款式各异的衣裙以及不少衣料，或艳丽或华贵或素净。
　　抬手触及，舒适又细腻。
　　“你喜欢穿，我都赏你了如何？”青羽对云朵道。
　　“奴婢不敢。”云朵说话还是比较冲，青羽懒得和她计较。
　　除了衣服，妆奁上还放有各款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除了许氏备下的，还有大娘子送来的。
　　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发簪，心中不有感慨。
　　明明上一刻还住柴房，下一刻就拥有了这许多以前从来没有的。
　　以前跟着三小姐时，像这样的饰物三小姐就跟小孩买糖豆似的。现在夫人和少夫人随手赏的一些金银饰物，是青羽以前的月银攒二十年攒不出的财富。
　　怪不得人们总说，富贵迷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