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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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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少爷,我来给您送吃食”一小斯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又多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响应,心里大惊:这少爷才醒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但是没有叶大夫的同意又不能进去。小斯在门外不停的踱步,没一会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东西便朝外走去,边走边嘟囔着:“希望叶大夫还没有走远。”
叶隶文此时正打算去叶府,小斯在门口看见了他,急忙上前说了这件事,叶隶文只是笑笑,看着这人竟然如此担心:“没什么事,他刚醒来有点累睡着了,你把吃食先拿去温着,每隔半个时辰去看一下,等小少爷醒了就拿给他,对了,以后救你照顾少爷吧,我先去一趟叶府商量些事情。”小斯听见这话先是连连点头,后面反应过来了什么便连连向叶隶文道谢,叶隶文看着他这样,笑容更大了,心里想着:这孩子还不错,因该可以照顾好他。
叶府,果然是医药世家,虽算不上雕栏玉砌,但也碧瓦朱檐,刚进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开阔的场地,面前是一个青池,正值初夏,莲花开的热烈,突然颤动的莲花下,依稀可见鱼群的游动。从白玉般的拱桥走过,面前是一条宽阔的石子路,两旁鲜花绿草作伴,跟着石子路前行,就来到了较为空旷的地方,从小楼梯上去便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面,叶家的老太太和几位妻妾正坐着闲聊,看见叶隶文,都活络的招呼起来。
“隶文,你今日怎么得了空来我这里了?”叶老太太眼睛眯着,笑容和蔼,自己这么大一个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宅了,总是待在医馆里面,有时候过节都不回来看看,这次回来多半是有什么事情。
叶隶文拱手行礼:“见过母亲和嫂嫂,隶文这次回来确有一事相求。”叶老太太叫人给他搬来把椅子,让他坐下,坐在一旁的叶隶书正妻柳月荷便开口询问:“隶文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叶隶文整顿好心绪,缓缓开口:“我早年间四处游历,一次遇险,一位侠士救我一命,如今那位侠士被一股流匪杀害独有一子,在他生命垂危之时将孩子交付于我,那孩子现在也才5岁左右,我又无妻儿,我便想将他收养,但医馆忙碌,我想将他养在老宅,他也可以和绾绾做个伴。”
此话讲完,现场一片寂静,柳月荷侧过身子和叶老太太商量,底下的妾室看到这也不好说些什么,主位上可以看见柳月荷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的起来,叶老太太却依旧笑容满面,过一会,柳月荷转过身来,端坐在位置上,脸色更是冷若冰霜。这时叶老太太开口了:“隶文啊,救命之恩我们肯定要报,你明日就把那孩子带到府上来吧,我定不会苛刻于他。”
叶隶文连忙站起拱手道谢,话还没说出口叶老太太的声音便又传来:“先不要谢,这可是有条件的。”
叶隶文抬头看着叶老太太,却看不出她有什么想法,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叶隶文面色也冷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母亲,我说过我不会成亲,你也别想拿孩子要挟我,实在不行那孩子我也可以养。”
周围人听到他与老太太顶嘴面色大变,但叶老太太依旧那样,而且脸上笑容好像更大了:“我知道隶文还在怪我,但,我的条件不是这个,我只要你每半月回来一天,并且逢年过节都要回来。”
叶隶文看着面前衣着华贵的妇人,知道这已经是她最低的底线,自己也不能拒绝,便开口答应了:“孩子我明天送来,他现在和我姓叫叶少恒,我对外说他是我一远房表妹的孩子,家人被流匪杀害,独留他一人,我希望你们对外也这样说,不用让他学医,只教他识文练武就好,而且我希望明日我来之时绾绾也在场。”语罢没有再停留,俯身行礼便离开了。
叶老太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终究是消失了,变得严肃抬眼看了看身下几人和旁边的柳月荷:“你们几个以后不要打绾绾和那孩子的注意,要是被我发现了,后果你们是清楚的,今日乏了,我先走了。”叶老太太起身,一位婢女上来搀扶,在众人的行礼恭送中离去。
柳月荷见人离开,气的摔了一下茶碗,下面妾室刘氏见状谄媚到:“主母别气,不就是又来一个小杂种吗,那老太婆又不是有什么手眼通天的本事,我们暗中做些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其他的妾室也都一一附和,她们以前是不理解,明明都为叶家生了大胖小子,但老太太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天只向着那个早就死的的女人生的女儿,现在更多的只有怨恨了,怨恨老太太的区别对待,怨恨老爷也开始偏心,本来有一个叶绾栀就很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个叶少恒,这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回到医馆,叶隶文就先去见了叶少恒,推门进去,看见小孩已经醒了正在吃东西,他便陪着坐下,面容慈祥的看着他,等叶少恒停了碗筷才开口:“你明日就和我到叶府上去,那里更安全,你要记住在叶府你只需要和叶绾栀打好关系,其余人都不用理会,特别是叶老太太,她问什么你都不要实话实说。”
叶少恒看他十分严肃,也不好开口再问些什么,只能连连点头答应,叶隶文见他这样乖巧,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想:没想到一生桀骜的裴大将军,竟会生下这样一个乖巧软糯的孩子,多半是受尽了家里的宠爱。
陪小孩玩了一会叶隶文就离开了,独留叶少恒坐在屋里,他打量了一下周围,明明还是一个5岁的孩子,现在却像一个大人一样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冷静的外表下却有一颗不安的心他有点害怕和疑惑: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从未听说过什么叶家,家中父母都没有提起过什么叶隶文,为何我会在这里醒来,而叶隶文为何又要救我,他口中的叶府又是个什么地方,叶绾栀又是何人,听他所说,整个叶府好像只有她可以相信。独自想了一会也没有什么答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将在脖子里系着的玉佩拿了下来,紧紧握在手里:“父亲,母亲,这灭族之仇我一定会报。”
天色渐渐晚去,不一会天空就被黑暗吞噬完毕,医馆也打了烊,叶隶文去看了一眼叶少恒,发先他已经入睡,便轻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叶隶文先是从自己的针灸包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又缓步走到自己的床前,将枕头拿开,结实的床板上出现了一个很小的细孔,叶隶文将银针插进去,一个暗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柄长剑和一只毛笔,他将长剑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又拿来一只手帕,仔细的擦拭那把长剑,眼中满是眷恋:“裴晏,兜兜转转你儿子还是跟我姓了,怎么,你裴大将军那么多好友,到头来还是把儿子交给了我,不过你放心,他我会好好教的,大将军的儿子我可不能养歪了。”说着,一滴眼泪滴在了剑上,叶隶文愣了一愣,便又笑了,笑的痴狂:“裴晏啊裴晏,我多想不救他,你明知道我还恨你,你怎么敢呐,怎么敢把他送到我面前?你就是吃准了我会这样,对吗,这一天你早就想到了吧,哈哈哈,果然啊,世人皆说你文武双全,智多近妖,就只有我一个傻子认为你不过一介武夫,只是精通行兵打仗之事,就我一个傻子。”
叶隶文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感受到眼泪出来了,他笑得更加狂放。他的脸被长剑倒映着,他最终也看到了剑里的自己,看见自己那张有些扭曲,又有些悲惨的脸,他缓慢的将剑插回剑鞘,轻轻抱住:“裴晏,这世上终究只有一个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