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生》西蒙的星轨

15、第十五章 playing love 从北京回

　　从北京回到上海之后，贾兰亭满面春风的出现在同事面前。而且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下单了一款西门子的手机。何隆生问她：“怎么样啊，北京这趟好玩吗？”
　　“还行吧。”
　　“搞定了吗？”李玉问她。
　　“嗯……不好说。不好说啊。”
　　林思明也凑了过来说：“看你这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嘛。记住，不要太热情，肯定没问题的啦。”
　　贾兰亭在QQ上问林晓纯：“这周日的课我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内容啊？”
　　林晓纯：“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周日都没去成！就是因为周菲菲，非要我陪她去逛街。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我都跟她说我周日要去上课了，她说她周一要去开个什么会，非要去逛街买身衣服。我真搞不懂，她又不是没有衣服穿！”
　　“呃……这样啊……”
　　“你的北京之行怎么样啊？”
　　“嗯，好极了！”
　　接着贾兰亭就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和陈璐之间发生的事都和林晓纯说了一遍。末了抱怨着陈璐的没心没肺和让她感觉难以捉摸。林晓纯就说：“嗯，嗯，嗯，好。女人。你努力吧。”
　　中午时，陈璐上了线。贾兰亭看见她和她说：“有点回不到工作的状态了。”
　　陈璐说：“你爱上我了？”
　　贾兰亭：“你干嘛这么问。”
　　陈璐：“我担心你。”
　　贾兰亭：“哦，不用你担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陈璐：“那个没用上的永固小锁，你用它来锁什么了？”
　　贾兰亭：“锁住‘我们’这两个字吧。”
　　过了好一会儿，陈璐回复：“妙”。
　　陈璐：“我要去学习了，晚点再找你。”

　　下午，陈璐再次上线。主动找贾兰亭搭话，问她在不在。
　　“在呀。”
　　“有件事要请你找人帮忙……”
　　“你说。”
　　“我有个同学要交一份东西，是帮学校制作的flash。缺了几张图。你认识会做的人吗？”
　　“是什么东西？”
　　“给奥运做的图册。”
　　“……”
　　“我错了，不过姑娘人很好的。”
　　贾兰亭想了想，既然对方是陈璐的同学，能多接触接触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她要来了陈璐同学的QQ号。加上人之后，说了一句自己现在很忙，晚上再说。就忙起了工作。
　　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多。等到同事都离开后，她蹲在李玉的电脑上给这位陈璐的同学玥玥制图，一直做到晚上11点。临走前，发了一张富士山的图给她同学看。那位叫玥玥的姑娘看了以后说：“哇，真漂亮！”
　　贾兰亭：“啊，没什么啦。”
　　玥玥：“你们是几个同学自己开公司的吗？好厉害啊！”
　　贾兰亭：“什么公司啊？”
　　玥玥：“你是做什么的啊？”
　　贾兰亭：“陈璐怎么跟你介绍的我啊？”
　　玥玥：“她说你是做游戏的。”
　　贾兰亭：“哦，嗯。我是在正规IT公司。”
　　小姑娘对她的职业十分感兴趣，说自己也爱玩游戏，还吹捧道：“那么你就是控制玩家的人咯！”
　　贾兰亭暗暗受用道：“嗯啊，差不多。”
　　第二天，贾兰亭把文件发给了玥玥同学，后者对她一通感谢之后，贾兰亭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这阵子贾兰亭的工作的确很多，需要整理游戏内测问题汇总，内购付费道具需求，还包括游戏指引相关需求。
　　陈璐和她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和之前一样，贾兰亭时常会发给她自己喜欢的音乐。这天她翻出了playing love，发给陈璐，说：“你听听看这个，你肯定听过。”
　　陈璐听了一会儿，说：“耳熟，但是想不起来。”
　　贾兰亭：“我给你描述，看你怎么才能想得起来。”
　　贾兰亭：“下很大的雨，拿黑胶唱片，戴着帽子，穿着风衣的男的。始终没有把这首曲子交给他喜欢的姑娘，站在雨中望了她很久。一开始他本来只是想随性的弹一支曲子，望见她的时候，调子就改变了。
　　说到这里时，陈璐说：“海上钢琴师？”
　　“嗯。”
　　过了一会儿，陈璐说：“嗯，很美。”
　　“你周末要不要来上海啊。”
　　“这个周末不行，太忙了。学校要考试了，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看，还要背法语啊。”
　　贾兰亭突然暗下决心，打算这个周末去杭州给陈璐来个小惊喜。于是她开始套玥玥的话：“同学，我跟你说点事，你千万别跟陈璐提起啊。”
　　玥玥：“好啊。”
　　贾兰亭：“是不是很多人追求她啊？”
　　玥玥：“好像是吧。”
　　贾兰亭：“我同学都很喜欢她呢。”
　　玥玥：“对啊。我们同学也都很喜欢她。真不明白她那么小小的身体，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贾兰亭：“嗯，她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玥玥：“嗯，她一直很忙。以前忙着打工和认识很多朋友什么的。现在么，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忙什么。不过最近她总是在图书馆看书。”
　　贾兰亭东拉西扯又问了几句以后，玥玥问她：“那个，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贾兰亭：“女生啊。”
　　玥玥：“哦，你帮别人问的啊？”
　　贾兰亭：“不是啊。”
　　玥玥：“哦……看你问的样子好像要追她呢。”
　　贾兰亭：“没有啊。”
　　这番套路对白结束后没过多久，陈璐就立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璐发信息对贾兰亭说：“我跟我的拉拉朋友说了我和你的事，我朋友对于你不要求我做你女朋友的诚意表示怀疑。”
　　贾兰亭淡定应对：“这样啊，那你跟你朋友说了什么呢？”
　　陈璐：“没说什么。”
　　贾兰亭：“怎么，我要求你做我女朋友，你不会接受。我不要求你做我女朋友，你怀疑我没有诚意。那你想怎样？”
　　陈璐：“我今天又跟男朋友吵架了。我男朋友拿着电话大喊：My wife is a lesbian！”
　　贾兰亭：“你又跟人家说了什么啊？”
　　陈璐：“没什么啊，我们两个吵架，没事。他说我喜欢你。”
　　贾兰亭：“他说对了吗？”
　　陈璐：“我，我不知道。他现在把自己当成了老友记里的rose，所以大喊那句话。”
　　贾兰亭：“你这个周末真的不能来上海？”
　　陈璐：“我不是不想去上海，不是不想见你，只是最近真的好忙啊。学校要考试了。我过几天还要去香港……还有好多事要做……”
　　贾兰亭不动声色，跟玥玥同学暗中商量好了周末之约，记下了玥玥同学的电话号码。她和玥玥商量好，到时玥玥只需要负责把陈璐留在图书馆里，而她到时候会从陈璐身后出现。
　　到了周五，贾兰亭的手机也已到货。在去往浙大紫金港校区的路上，她一路都在和玥玥发信息，同时和陈璐贫嘴。陈璐还在要求她周末来看自己。贾兰亭只是回复道：“那你等着吧。”
　　改建中的杭州火车站一塌糊涂，前往紫金港的公交车足足行驶了两个小时。下车以后贾兰亭问了问路，摸索着朝浙大方向奔去。终于远远看见学校楼宇时，玥玥发信息过来说：“晕，她不见了。”
　　“把她找出来，别让她回宿舍。”
　　一面说，贾兰亭一面加快了步伐。
　　玥玥：“陈璐的姐姐来看她了。他们现在在图书馆门口聊天。”
　　贾兰亭眼珠一转，给陈璐发消息说：“你在干嘛？”
　　陈璐：“跟姐姐在散步。”
　　玥玥此时溜出了图书馆，在学校大门口接应到贾兰亭，给了她可以出入图书馆的卡。带她走向图书馆的路上，贾兰亭还做贼心虚的问道：“应该不会在路上碰到她吧？”
　　玥玥笑着说：“不会，她跟她姐在图书馆门口呢。”
　　于是，在图书馆对面的马路口贾兰亭蹲了下来，玥玥负责前去刺探军情。她原地待命。苦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消息，于是贾兰亭迂回到一侧张望，却没有在图书馆门口看见半个人影。
　　于是她自己进了图书馆。然后不停的发信息问玥玥陈璐的下落。玥玥也说不知道。她便在图书馆里提心吊胆四下张望，穿梭了数个来回后，突然迎面望见陈璐正侧身背对着自己。穿着一件粉色短袖和军绿色长裙蹦蹦跳跳正回头等着谁。她吓了一跳，迅速钻到一旁的柱子后面，激动的给玥玥发信息说：“我好像看到她了！”
　　她躲在柱子后面等了半天，再把头伸出去时，不见陈璐的人影，寻思一番以后又给玥玥发信息说：“她又不见了！”
　　玥玥：“她已经上来了。”
　　贾兰亭：“哪啊？我怎么没看见啊？”
　　玥玥：“三楼！进门左拐！”
　　贾兰亭奔到三楼电梯口，左边是电子阅览室，她转了一圈还是没见到人。回想起玥玥接自己的时候似乎把楼的左右说错。心想多半应该是右拐，于是回身走进工具书阅览室。
　　于是就看见了陈璐和玥玥两人。玥玥正好面对着她，陈璐背对着她。看见她以后玥玥立刻使了个眼色过来。贾兰亭迂回到陈璐的侧后方，拿出手机调出了playing love。走到距离陈璐三步之遥的时候，陈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转过头。瞥见了一点贾兰亭的身影，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扭着头张大了嘴。贾兰亭走近她，把耳机塞到了陈璐耳朵里。
　　陈璐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贾兰亭，瞬间满脸通红。贾兰亭把额头凑到她额头上，陈璐被她抱着脑袋，愣了好一会儿后，忍不住笑着把脑袋埋在贾兰亭腰上。好像使出了浑身力气忍住自己的笑。贾兰亭眯起眼笑着抱着她的脑袋吻她的头发。陈璐缓了好一阵，再抬起头看她时，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还是红得不行，看了贾兰亭好几眼，又把头埋到了手臂里。贾兰亭笑着看她。耳机掉了下来，还伸手又给她戴上。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时间，陈璐才满脸通红忍住笑点了点头。
　　贾兰亭凑到她耳边耳语道：“怎么啦？”
　　陈璐眼里闪着光，心脏狂跳，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兰亭笑着说：“现在你怎么安排我呀？”
　　于是陈璐站起身，红着脸，一言不发，脸上是强压着喜悦的表情，开始把书朝自己的背包里塞。
　　贾兰亭看了一眼玥玥，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也是一脸笑意。
　　陈璐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说：“你让我缓缓……”
　　贾兰亭眯着眼，笑着点头。待她把东西装好以后，便牵上她准备离开，顺手把图书卡还给了玥玥。陈璐无比惊讶的张嘴看着玥玥和她，笑说：“好呀……”
　　贾兰亭冲她一笑，十分得意，转身准备走出阅览室，又向玥玥挥手低声说拜拜。玥玥也冲她笑了笑。
　　陈璐被拎出图书馆后，缓了好半天，说：“我操……你们……”
　　贾兰亭笑道：“怎么啦，不是你说让我过来看你的么？”
　　陈璐：“你……我靠。”
　　贾兰亭：“找地方住。”
　　陈璐：“你们什么时候串通上的啊！”
　　贾兰亭：“前两天啊。”
　　陈璐望着她，极度无言。贾兰亭说：“其实呢，我没真的打算让你来上海啦。我早就打算来杭州啦。”
　　陈璐说不出话来，带她去取自己的自行车。一路断断续续的和她贫嘴，顺便扯起了自己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的来历，走到靠近学校侧门的地方，还抱怨了一句：“周末，很难有房子的啊。”
　　贾兰亭骑车载着她先回去宿舍拿东西。看见陈璐的座位堆满了山一样的书，贾兰亭难以置信的在里面找到了两本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同版书籍，一本是英文版的理想国，一本是已经绝版的美国摄影学院的老版教材。整个宿舍里，只有陈璐的位置书籍杂物堆积如山，其他人的位置都简洁干净得不行。贾兰亭和她四目相对，陈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贾兰亭说：“接吻吧。你说过，再次见面就接吻。”
　　陈璐没排斥的看了看她，由得她如愿以偿。贾兰亭说：“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不会接吻。”
　　陈璐睁开微颤的双眼，推了她一把瞪她一眼道：“早跟你说过，我不喜欢接吻。”
　　离开宿舍后，陈璐继续坐在自行车的后座，扶着贾兰亭的腰，两人穿过校区，去了附近的小饭馆。她们在面朝街道的位置并排而坐。昏黄的灯光下，贾兰亭看着端上来的一盘拍黄瓜，认真的说道：“我想跟你结婚。”
　　陈璐满不在乎的说：“好。”
　　贾兰亭说：“那万一我没有钱怎么办。”
　　陈璐说：“那我就去赚钱。”
　　这晚贾兰亭载着陈璐在浙大穿梭了数个来回。她们换了两个方向的住宅区才找到一家还有房间的小宾馆。这次贾兰亭心安理得的睡上了商务大床房。只不过陈璐的月经正来势汹汹，贾兰亭就只是抱着她和她聊天。
　　陈璐问她：“在这个世界上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贾兰亭：“自由。绝对的自由。能够不受规则的制约，做任何自己想做之事的自由。”
　　陈璐：“自由好像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贾兰亭问陈璐：“你呢，你这样不停的走，是为了寻找心中的德州巴黎吗？”
　　陈璐：“某种意义上是的吧。”
　　陈璐：“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贾兰亭：“当然了，不喜欢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
　　陈璐：“可你不是不喜欢画画吗？”
　　贾兰亭：“也喜欢。但是是不一样的喜欢。画画感觉对社会好像没什么帮助。我原本更想去做电影，不过游戏也算是新媒体吧。相对于曲高和寡，只能任由评论师品头论足的艺术来说，游戏至少能够带给人更多快乐，还能直接的多少传达给人们一些信息。”
　　陈璐：“设计游戏是种什么感觉？”
　　贾兰亭：“大概是创造规则的感觉吧，自己就是那个制订世界规则的人，要考虑在这个世界中各种各样的人。想象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的感觉。”
　　二人的交谈被陈璐男朋友的来电中断。电话那端的男朋友痛哭流涕的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陈璐则是几乎不带任何情绪，语气温柔的哄着对方说：“乖，不哭了啊，不哭了啊。”
　　这样的对白就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五分钟。贾兰亭觉得有点可怕。陈璐问她：“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贾兰亭连连摆手：“不要给我，不要给我，我不跟他说话。”
　　陈璐对男朋友说：“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贾兰亭觉得十分尴尬，特意拉远了些距离。不知道男朋友说了句什么，陈璐突然有点激动，说：“你刚刚说的这句话是经过了大脑的么？”两个人扯了几句以后，电话挂掉了。陈璐长叹一口气，挥手说：“让我缓缓。”
　　贾兰亭：“你还觉得自己爱他吗？”
　　陈璐：“我爱他啊！”
　　贾兰亭：“如果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说他自己看见了喷火的龙，其他人全都看不见，你说那个人真的看见龙了吗？”
　　陈璐：“看见了！”
　　贾兰亭摇摇头。陈璐说：“他很爱我的。”
　　贾兰亭：“你不说我也知道。”
　　陈璐：“你爱上我了吗？”
　　贾兰亭看她一眼：“你还没爱上我吧。”
　　陈璐：“你的爱难道是可以控制的吗？”
　　贾兰亭：“这是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陈璐：“他是个好人。”然后她看着贾兰亭说：“你是坏人。”
　　贾兰亭苦笑：“嗯，我是坏人。”
　　陈璐盯着她，贴到她怀里哼哼了一会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