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笙箫》那亻殇城

3、醉尘楼

　　乔夕怀里揣着重重的银子，忽的想起乔纪还在忍竹亭里等候，便小跑顶着雪花奔向亭子里。
　　乔纪显然等了很久，单薄的外衣上附上一层雪花，发梢上还残留着白雪融化后的水珠，在宁静的雪地里煞是楚楚动人。
　　乔纪看到一路小跑的乔夕，忍不住嗔怪道：“怎么这么迟才来？”
　　乔夕憨憨地一笑，才气吁吁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乔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折叠整齐的茶色棉衣，见着四下里无人，才往乔夕怀里一揣，“天凉，记得穿好衣服，这件大衣虽难看些，但也可以御寒。”
　　乔夕看着纪姐姐单薄的身子，鼻子酸酸的，忍不住道：“纪姐姐，我说过不会有任何人再威胁我们的……”乔夕不经意的攥紧拳头，对自己的先前的决定更是坚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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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受的伤，乔夕有幸的逃过繁重的活，便似米虫一样呆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天知道她一天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好不容易托南厢的桃红姐姐拿来一块破损的铜镜，便也整天对着铜镜往脸上抹东西。
　　“砰”门被忽的推开，乔夕正在往脸上贴黄瓜，刚抬头，却瞧见的是乔纪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惊，似乎料定了什么。
　　“纪姐姐……”乔夕刚一开口，却被乔纪抢了话。
　　“今天梁二找我，说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去醉尘楼，乔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纪面露怒色的质问。乔夕叹口气，果然是知道了，便轻语道：“我答应梁二去醉尘楼。”
　　短短九个字，仿佛抽空了乔纪身上所有的气力，无的力差点跌倒。
　　“纪姐姐……”乔夕知道乔纪很生气，这次她没有喊自己阿夕，而是乔夕。乔夕叹口气，知道乔纪一时肯定无法接受，便也不再作何解释。
　　乔纪呆呆的矗在那里，一把夺过乔夕正在往脸上贴的黄瓜，大吼：“乔夕，你不是，你绝对不是这样的！那种地方过去你连听都会觉得耻辱，现在怎么可能主动进去，是不是梁二逼你的！告诉姐姐啊……”
　　乔夕也略显不耐烦，道“姐姐，只要进入醉尘楼，我们就有逃出去的机会。而在这里，我们生存都成了一种困难。天下做什么不是为了生活，只不过有人出卖气力，有人出卖智慧，高尚点的人出卖精神，而我们，出卖的是笑脸，只是尚存的几分姿色……”
　　乔夕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们是为了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的活下去！……”乔夕目光定然，微微叹口气。只要活着，什么都有机会，这是间谍A4518生存的准则。
　　乔纪眼前一亮，竟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直到深夜，也无法安眠，只是回想着乔夕平淡的口吻：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样活下去！
　　时过几日，乔纪也不算愚蠢，也开始注意自己的容貌礼仪。加上本来就有的华美容貌气质，不算倾国倾城，也算小家碧玉来。
　　到醉尘楼已是傍晚，乔纪在马车里紧紧握住乔夕的手，朱唇紧闭，紧张的坐立难安。
　　王妈妈早已经在后门等候，看着梁二卑躬屈膝的样子，马车里的两人竭力忍住笑意。
　　“哈哈……”乔夕忍不住，清脆的笑声宛如玉石所制的流苏碰撞而发出的声响，银铃似的格外悦耳，一下吸引老鸨识人的兴趣。
　　一掀开珠帘，王妈妈顿时啧啧赞叹。一个古灵精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脱尘的灵气。一个礼仪大方，大家闺秀的成熟稳重。老鸨的眼里笑意顿多几分。哪一个都是赛过小香怜的佳人。
　　王妈妈清清喉咙，尖声道：“梁二算你识相，这两女子我且收了，若有下次，直接提你进官府……”
　　梁二呼出一口气，如获大赦，一溜烟的驱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