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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3 铜锣巷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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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从中午一直找到了下午五点半,结果连钥匙的铜臭味儿都没找着。
“……那个,白哥,你到底把我家钥匙藏哪里去了?别告诉我你把它丢厕所里打算让我去掏吧?”
“你都还没认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弄丢钥匙我会被我妈骂死的,你小心被判间接杀人罪坐一辈子牢哦。”许望假模假样地威胁。
“你被骂关我什么事。”
“我妈骂你的时候你就后悔了!”
“同学,你可别忘了钥匙是在我手上的,到时候我直接把钥匙还给你妈妈不就行了?”
“……你就把钥匙给我不香吗?”
“不香。我不想花钱请你吃饭。”
“喂!我也不想听你的要求啊!我不过是不想被骂!!”
“你回家干什么?住我这也行。”
“你这洁癖会让我睡床?我回家睡还能还你一片清净呢。”
我又不是没有耳塞。白漪心想。
“你睡客房可以。”
“那我也要回一趟家!”
“又要干什么?床都给你睡了。”
“拿东西,你这里的我用不惯!”
“东西我帮你拿就可以。”
“有些东西你不知道放哪里的,只有我知道!”
“那些东西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帮你拿。”
“那么你现在就去!我要拿被子床单枕头风扇小夜灯……”
“不行,最多一样。”
“那就被子,要最厚那床!”
“放在哪里了?”
“卧室里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我现在去拿,在这好好待着,不要乱翻我东西。”
“好嘞,我可没有那么闲。”许望嘴上说着,眼睛却开始四处乱瞄,搜寻着可疑的箱子柜子。
白漪撇撇嘴,开门出去了。
许望赶快把门关上,想着这样或许还能拖延一点点时间。
什么都不给翻,也许白漪是一个犯罪分子,这里藏有他的罪证呢……
“咔哒。”302传来了钥匙拧开的声音,许望从沙发上猛然跳起,直冲向墙角不起眼的一个小柜。
那个小柜他翻看过,里面的东西是最古怪的。
正好趁他不在,仔细研究研究。
柜门没上锁,许望小心翼翼地推开,里面有几块赤色的石头,还有一个镶着青色花纹的银镯。
那银镯的样式他似乎在哪见过,感觉好熟悉。
许望悄悄套在左手上,竟然刚刚好。
“吱呀——”完蛋,是推门的声音。
“该死,
白漪回来了!
他来不及取镯子,只得赶快把柜门关上,迅速跑回沙发。就在这一瞬间,白漪已经进入了屋子。
“东西我给你拿回来了,自己画去。”白漪好像没注意到他手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个镯子。
“好,待会儿我就给你看看我绘画的技艺!”许望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中早已七上八下。他掂量片刻,偷偷把左手放在了腰后。
白漪的目光扫过他放在背后的手,不过终究没发现什么。
“我先去上个厕所啊。”许望找借口先溜,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跑去。
“厕所在这边,你干嘛去?”白漪一句话,把许望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哦,抱歉抱歉,我跑错方向了。”他赶忙冲进厕所,尝试把镯子取下来。
镯子看起来十分宽松,可到了手腕这儿,就怎么也过不去。
许望心里很慌,害怕白漪一生气,不但不把钥匙还给他,还把他赶出去,毛毯都不给让他睡大街。
“死镯子……”许王龇牙咧嘴,手腕都红了,镯子还是下不来。
那就这样先戴着吧,反正也解不下来。
“你上厕所要这么久吗?”白漪敲了敲厕所门。
“就是要啊,怎么了?”
“你要不要看看钟,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有这么久吗!?”许望一惊,赶快扯了段纸巾将手腕包起来,“我刚刚不小心把手腕擦伤了,现在用纸巾临时包扎一下。”
“确实有啊,你怕不是便秘吧?”
“你才便秘呢!”他气得迅速跑出厕所,想着等会再跟白漪坦白也来得及。
结果一看钟,才刚过五分钟……
“姓白的你个死混蛋,怎么还骗人呢?!”许望一抄桌面上的画册就往白漪头上招呼过去。
姓白的很灵活,三下两下躲过了富含许望怒气值加成的画册:“催你出来而已,五分钟还不久吗?”
“不久!怎么滴!!”许望挥舞着画册,没曾想左手腕上的纸巾居然一下子脱落了,露出下面的银镯。
空气骤然凝固。
“哟,你可真闲啊。”白漪忽然幽幽道。
许望石化:!?
白漪:“所以你偷我东西干嘛?解释解释。”
许望心虚:“那个……索要一点你欺骗我的赔偿金。”
白漪拷问:“明显你在我进门之前就已经偷戴上了好吧,然后呢?”
许望理不直气还壮:“我这叫未卜先知!我预料到你会骗我,所以就拿了它!”
白漪:“看不出来你对首饰这么情有独钟。”
许望:“你更变态!谁在自己家里乱藏女人东西的?”
白漪:“我说这是我妈的你信吗?”
许望:“你看我这是信的样子吗?”
白漪:“对,你现在是信的样子。”
许望:“啊喂!明显不信好不好!!”
白漪:“反正就是我妈的,你不信也没有办法。”
许望忙转移话题:“吭,那个,这玩意怎么取下来啊?”
白漪取笑:“大男人连个女人首饰都取不下来,丢不丢人?算了你先戴着吧。”
许望仿佛捕捉到一丝希望:“你不追究这镯子了吗?”
白漪眼神一凝:“怎么可能,开玩笑啊,三百万是这么送你的吗?”
许望蒙了:“那……那怎么办?你不会要把我手砍了吧?”
白漪盯着他,像是在端详一个落入网中的猎物。
“可以考虑一下。”
“!?”
“要不要,你多满足我一个要求,我便不计较这个镯子?”
“行……行的,就这样吧。”
“君子一言。”
“四……啥来着?四分五裂?四……”
“驷马难追。行了,就说你答不答应我。”白漪直接被气笑了。
“答应,当然答应,你把我卖了都没有三百万,现在白哥您就是我的债主,您可真是宽容大度,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神机妙算,天下无敌……(此处省略一万字)反正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拍马屁都没有你这么拍的。”白漪面无表情地听完整篇小作文。
“这哪是拍马屁,这分明是陈述事实!”许望振振有词。
“闭嘴。”
“喂,你怎么这么无聊啊?”
“都说了闭嘴。”
“……”
“行了,现在听我的。”
“听就听,谁怕谁。”
“你现在手上这个镯子,和我手上这个红纹镯子是一对。哦,忘了问你了,你相信不符合科学观念的东西与事件吗?”
“当然,不就是超能力那一类的嘛,难不成这是一个魔法手镯,只有拥有超能力的人才可以戴上?”
“你想多了,这个镯子叫同心镯,两个人一旦戴上,便会自动绑定,只有其中一个人死去,才能取下。当然,只有一个人戴时不会生效,可以随意取下。”白漪一脸嫌弃,“和你这种人绑定,我也真是……算了。”
“那么你为什么闲来无事要戴着这镯子呢?它又没什么用。”
“……关你什么事。”白漪的眼神闪躲了几下。
“这个镯子可以锯开吗?”许望没注意到白漪的异常。
“因果律作用,它无法毁坏,取下的话只能你或我死去。”
“所以你到底要我干什么……”许望欲哭无泪,“你不会想让我去卖身吧?”
“不至于。”
“那就好,感谢债主爸爸!爸爸太良心了!!”
“主要是卖身也没有人看得上你。”
“我现在收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其实把你宰了吃肉也是一个好主意。”
“……警察蜀黍,这里有个杀人犯,我要举报!”
白漪直接无视这人:“待会儿跟我去一家邮局,我在那里有事要办。”
“好嘞!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镯子这么神奇,这家邮局会不会也很神奇啊?不会真的有超能力吧!?”
“去就去,别多嘴。”
许望跟着白漪下楼,兜兜转转,跑到了一条不知名的破旧小巷中。
“哇哦,这是哪啊?真是够阴森的。”
“这里叫铜锣街,我要去的邮局就在这里面。”
“……这家店开在这种地方真的有生意吗?”
“人家这家店开的时间比你们全家的年龄加起来再乘以十倍都长。”
“百年老字号?那它不出名啊,我在福市转了这么多年压根就没听过。”
“那是你没见识。”
“……”
“快点走,人家关门了别怪我没说你。”
不知走了多久,白漪才说到地方了。
“到了?邮局在哪里?”
“你面前。”
“这,是,邮,局?你骗我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小破酒馆,招牌都歪到了一边,彩色的廉价LED灯忽闪忽灭,墙上还贴着几张破破烂烂的小广告,大门里面黑洞洞的。
“进去就是了,别管那么多。”白漪先一步踏入大门。
“……行。”许望小心翼翼地踏上酒馆地面上发霉的木板,掀起一阵醉人的臭味。
“快点。”白漪在前面催。
“……”
走了一会儿,前面终于有了亮光。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亮光处传来,不满地道:“谁啊,又来搅我的美梦?哈罗达?科里亚?”
“季叔,是我。”白漪发声道。
“原来是小漪啊,这次又打算来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得你折腾,里面坐。”
“您才四十多,年轻得很啊,我是来帮一个人来领委托书。”
“哟,你这家伙居然也会带新人了?不知道的听你这口吻还以为你是抓了个罪犯送过来呢。”
“上头给的任务,不好拒绝。”许望跟着白漪,离那亮光越来越近。
“你这小子不是犟得很吗,平时叫你带新人你不都是直接不耐烦跟上头推辞说不接,怎么现在又愿意带了?”
“这次是我主动接的。”
“你还能主动?稀罕稀罕。”
“他把我同心镯偷来戴,现在不看紧点,跑了我去哪里找镯子?”
“那新人在吗?我看看哪个家伙这么有胆子偷你的东西。”
“在,等会给您看。”
“这人觉醒了吗?敢这么嚣张。”
“没觉醒。不过能从一堆柜子里准确找出我唯一一个藏东西的柜子也算他有点本事。”
“他是狗魂?用鼻子闻的?”
“不清楚,但不太像。”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亮光处。那是一座吧台,里面坐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见他们来,不紧不慢地起身倒了三杯茶,又端上来了一盘点心。
“欢迎新人,来来来,随便坐啊!”
白漪道:“没事,他不用坐,站着就可以了。”
许望不高兴地盯着白漪。
男人哈哈笑道:“坐吧坐吧,都是客人,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季,单名一个野,是这家分局的负责人,叫我季叔就行。”
“季叔好,我姓许,叫许望,今年十四岁。”许望一路都在想那些武侠小说里的情节,极度怀疑这是一位大隐隐于市的大佬,就连说话都变得规规矩矩的了。
“不用那么局促,我又不会吃了你。”季野走出吧台,到许望旁边坐下,还顺手揉了揉他的头。
“我担心您不吃而让白漪吃。”
“怕什么,那家伙从来不吃脏的食物。”季野豪放地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许望风云变幻的表情。
“其实……我每天都洗澡的。”
白漪“哦”了一声:“你今天洗了没?”
“……没。”许望感觉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屈辱。没钱被迫让白漪请午饭也就算了,家钥匙被白漪藏起来找不到也算了,怎么出门见个人都要被怼到啊?
“行啦,季叔你别跟他开玩笑了,说正事吧。”白漪似乎注意到了许望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圆了个场。
“现在的新人心理素质就是不行。”季叔嘀咕道,不过还是从吧台柜子里抽出了一个浅绿色的信封,“喏,你的。说真好久没有收到总部这边的委托书了,我还想多留会看看呢。”
信封不知道是什么质地,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封口处盖了一个火漆印,是一只从云间飞出的三足大鸟,它衔着一封信,信上隐约可见“云外”两个字。
“拆开它。”白漪的声音带着一种命令的感觉。
“啪。”火漆印被轻轻撕开。
信封里是几张纸,一块儿透着浅淡红色的晶石,以及另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