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雨后》双月鸟

18、第 18 章

　　终于熬完这节课，刚下课政治老师欲出门，忙又转身让子枫出去，王子枫乖乖地也不再显得班长的身价，抛弃刚子独自去受惩罚；政治老师把子枫带到五楼多媒体教室，里面没人，只他们两人。
　　“我说王子枫啊，我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惚，无精打采的，有什么事影响着你啊？这样可不行啊？明年就高考了！”政治老师又摆出他教训人的架势，两手夹在腰间，等着眼睛看着子枫说，
　　“没有啊！老师，我…就是有点不知不觉地走神”王子枫倒是很诚实的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我说王子枫，你是不是跟我们班级的刘叶正谈恋爱啊？”
　　“没有啊，因为我妈生病了，心里有点急所以…”王子枫在撒谎，欺骗老师，欺骗自己，想转移话题。
　　毕竟是老谋深算的政治老师终究是一代名师，看得出王子枫在说谎，谁不知道王子枫经常跟刘叶在一起啊。
　　“哎哟…你看看你今天的样子，一点都不专心！别欺骗我了，人家刘叶的父母都打电话说过好几次了，让我跟你班主任好好处理你们两个的关系，校长也知道了，过几天我也会找刘叶谈话的！”政治老师毫无隐瞒地对子枫说。
　　王子枫的心有些忐忑不安，唯恐政治老师与学校某些人的干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佯装明白的样子。
　　“老师，我知道了，我明白该怎么做的！”
　　“明白就好啊！明白就好！”说完话，政治老师让王子枫先回去，自己在多媒体不知道干什么，谁也不知，直到很长时间才慢慢回到教室上课。
　　且说刘叶回教室刚坐下，就从后面递过一张纸条，不是别人的正是李进的，只见上面写着“王子枫那小子有女朋友，你别上他的当了啊！”刘叶看后没理会他，倒是更加厌恶李进，课下，刘叶主动找任玉清问那天下午的事情，看王子枫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不是在怀疑王子枫，女人嘛！心细！什么都要想得到，幸亏任玉青没有说错，倒算是给子枫留了一口气，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情若似花开花谢，爱终究地老天荒，红尘中寻觅情痴者，尽狂；往事难忘，有梦的人都一样，深切盼望，有时快乐，有时感伤，时而纷飞，时而高唱，感人真情，梦回昨夜，竟不觉热泪盈眶
　　承受着如此多的烦琐事，王子枫的心甚为疲累，望眼欲穿，回首月明中，思念亲人的心依然激起，朋友犹如河里的水，走到哪用到那，原本快乐的自己竟然让感情二字压得喘不过气来，如若不是徐娟突然的诉说，王子枫可真单纯地与刘叶共享爱情的美果，与天与地醉人生，明日就要回家，转眼又是一个月，王子枫在想，这一个月里他到底干了些什么，扪心自问，究竟有多少收获，他全然不知，不是不明白，而是时间飞逝，毫无掩饰地占有了他想象与计算的空间
　　那一夜，王子枫疲累的身心让他无法入睡，想来想去，还是爬起来写些东西，如同知晓他们的老师们所说的那样，王子枫渐感以后的坎坷路不好踏，随手拿出笔来，想着可爱的刘叶，深情地专心研究起情词。
　　“叶，
　　展信如面，耐心续读！
　　梦的那头，你睡着了吗？我没有！我好困却因为想你而没有入睡，你知道吗？如果你睡觉了我真的好嫉妒你，真希望你与我同甘共苦一起睡不着
　　叶，与你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已经将近三个月，时间不长却让我真切的感受了人生的百态时间的奇点，诚然，与你在一起我感到真的很开心，是你不因我贫困在精神上默默地支持我，是你不因我难看而在鼓励中让我前进，谢谢你的爱！I love you!
　　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有时候我这个人做事很优柔寡断，特别是在爱情这一方面，我承认我十分的喜欢你，并且深深的爱着你，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隔膜着我与你不能正常交往，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原因，明白了很多道理，当然你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明白一切的！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心非常地脆弱，所以我才不会轻易去喜欢或爱上某个女生，尽量跟他做最好的朋友，也不会成为情人，而你的出现让发着青春梦的子枫一下子如飞蛾扑火，结果如何可想而知，经历了这几天的反思，我大胆地跟你说，我…我不管你看后会做出何种决定：分开从此陌生，或者继续交往但只能是朋友，或者仍然是你心目中的我！
　　刘叶，不管你选择哪种我都会遵从你的要求，也不会怪你，怨你，如果你选择第一种或第二种，那你就把子枫以前所说的忘记吧！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如果是第三种…我会守着我们的约定，
　　叶，如果子枫早想到这点也许都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叶，我们认识还不久我想如果真是一二种你也不会很痛心，至于你的承诺不用担心…
　　说了这么多，并没有太多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以后更幸福，因为你有着富裕的家境，高贵的父母，加上你是家中唯一的宝，而我，没有让你留恋的安身处，一无所有，过多的话语你最清楚
　　叶，不是因为我要说放弃你或子枫见异思迁，移情别恋，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的为人我的行止，我只是不想伤害自己伤害你，无法给你完美的爱情，我怕…真的好怕，我怕你的父母…我怕将来…
　　言归正传，我从以前就这样的爱你，喜欢你都胜过我自己，给你一个想象的空间与时间，来抚平我受伤的心
　　好了，暂且停笔，语无伦次，见谅！
　　子枫（枫叶标志）
　　随想随写，王子枫整理好信纸，折叠好，静静地躺下来，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第二天放假的时候，王子枫让任玉青把信转交给刘叶，没有说句分别的话，收拾好准备回家，想家的感觉难受，回家的感觉真好！
　　且说刘叶接过信后，笑着谢过任玉青后，收拾好背包，坐着父亲开来的轿车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与上次不一样，父母都在，刘叶的心十分高兴，说笑过后，刘叶便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卧室内拆开子枫的信，耐心的看着。
　　男生注重画面，女生对文字却十分敏感，尤其恋爱中的女生更是如此，读过一遍又是一遍，刘叶的心冰凉，欲哭无泪，生怕自己的父母闯进来，便把信又重新折好夹进书中放在桌上，痛苦的心让刘叶非常难过，
　　“难道子枫不要我了吗？还是…”刘叶突然爬到自己的床上想着想着带点疲累睡觉了。
　　人世间最难割舍的是亲情中的母子情，不知不觉中不敢疏远这份情感，母亲的牵挂是那样的纯洁，无私和默怨如同夜晚天空中的明月，柔静地照耀在儿女们的心中。
　　回到家中，王子枫便询问母亲的病情，妹妹上学未归，母亲说父亲又出去打工了，说要过年前才回来，等妹妹回家，兄妹俩忙碌着家务事，吃过晚饭，母子俩便十分投机的聊起天家常来，不时地传出说笑声。
　　“我说枫啊，你可一定要为你爸爸争口气啊，都快进寒冷的天了，他还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庭，出去爬架子抹墙，你爸够苦的了！”
　　子枫的母亲躺在床上跟子枫慢慢地说，
　　“娘，我知道，你看，现在可能就咱家穷点，苦点，可我相信以后会好的，等我跟我妹妹上学有了出息，我想全家族，全村没有比我们家幸福的！”子枫充满信心的向母亲说道，“困难是暂时的，有什么父亲据有什么样的儿子，父亲能吃苦，儿子子枫就能！”
　　“对啊，没有苦中苦，哪有人上人啊！”子枫的母亲叹声说
　　妹妹在一旁看着电视，回头插上一句，“娘，等哥哥有了出息，挣了大钱肯定会给你治好病，住上高楼大厦”
　　“哈哈…小孩子就有志气！”母亲高兴地说
　　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语，王子枫看看已经过九点钟，便对母亲说“娘，时候不早了，你老先休息，我到我那屋收拾下准备睡觉”
　　“哎哟，我说子枫啊！这才几点啊？咱娘俩还没说完话呢？等会睡，再跟母亲说说话”母亲恋恋不舍的对子枫说，
　　“那好吧！等九点半再睡”于是子枫根母亲说笑着聊起天，未几时分，子枫便出母亲的房间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农村里特别是在山上的农村中，鸡鸣犬吠时常伴身边，子枫早已习惯这种生活，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就休息。
　　在农村橡子枫这样的家庭大部分都是住着过去的旧房，尽是些草屋，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穿着内衣的子枫便钻进被窝，心里却想在外务工的父亲，想着父亲在外是怎么样睡觉，立刻子枫的眼角湿润了，心中计算倘若自己现在自己能养家就好了！
　　初冬的人们是最容易熟睡的，昏昏睡着的子枫突然闻到一股焦味，伴有阵阵烟火的味道，随之而来的便是呛人的气息，子枫睁眼却见滚滚的火焰出现在眼前，打开灯却见浓烟所罩，见不得门，再听便是传来一阵阵烧草的声音，子枫一下子吓呆了，茫然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摸索着出门，冒着严寒，便大声吆喝“娘，子枫们的房子着火了！”
　　躺在床上的母亲和妹妹这下全都被惊吓了，带着病态的母亲本来就没有恢复健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妹妹吓得赶紧起来吆喝“救火啊！救命啊！”母亲则在房间里出不来急得直喊“来人啊…救命啊！大家幸幸好，救火啊…”王子枫顾不上，一边吆喝一边取水浇火，所见母亲还在房间里直喊，他便冒着浓烟窜进房屋抱起母亲逃出，母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待到抱出屋外，早已昏过去。
　　这时，前来救火的人渐已多起来，冒着严寒他们拚了命的去救火，有的照看着子枫的母亲，子枫毕竟是个孩子，想得东西太多了，看着别人只救外面，没到里面，一下子便窜进房屋里面，火势越来越猛，浓烟滚滚，王子枫从里面跑到外面，又从外面跑到里面，拯救所有在别人眼中毫无价值而自家少有的东西，须臾，大伙儿们都在忙碌时却不见子枫的身影，都在喊他的名字
　　火，闪烁，跳跃，旋转，随风飘移，封建时代的人们都相信火神的存在，年年供奉着火神菩萨，却不知，火神菩萨只知道放火不懂得救火，凡是有放火的地方就有他占有一席之地位，然而人们却忘却倘若他不作恶的话，怎么还能让人们时刻的记住他，而受着供养呢？
　　救火的人们越来越多，子枫的母亲也渐已醒来，如梦方醒，她在祈求上天，怨恨着老天，但不免又想起子枫，“子枫啊！”大伙儿都找不着子枫。
　　说也怪，老天它就是最疼爱苦命的人，没有任何事情如天命所为了，冬日里的一切不像往常一样有着美好的记忆，可上天却让它教育人们好心有好报，天突然阴黑下去，十分快速，霎那间，一场大雨哗哗的下起来，救火的人们来不及救火，反倒避起雨来，殊不知再大的火经过一番雨浇也被熄灭，真是天意。
　　“真是天意啊！”救火中一位老大娘这样说，
　　“可不是嘛…”周围的人随和着说
　　“这真叫人吉人自有天相…”邻居刘大婶说
　　正当救火的人议论纷纷，雨渐停，好像专门救火似的，转眼又恢复原来的天空，子枫的母亲坐在地上已经哭成泪人，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句
　　“哎哟，这里有个人啊…”说着那个男人抱起地上的人，继续说道“来人啊，是子枫啊！他昏过去了！”
　　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去，只见王子枫的脸已经被烟熏得面不成色，一动也不能动，像死过去一样，再细看子枫全身上下被大火烧得体无完肤，子枫的叔叔抱起子枫便往村医务室，子枫的母亲急得再次昏倒过去，妹妹急得直哭，直喊爸爸。
　　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自然有人就捎信给远在异地务工的父亲，子枫在那一直昏迷不醒，神智不清，母亲却昏过去好几次，前来看望的人都感动得流泪了，不用说什么，家里的东西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子，本来就贫穷的家境怎能让他们生活，天灾人祸谁能承受，甚为可怜。
　　子枫的父亲当时还在加夜班，心里老觉得有事，却不敢说出来，怕老板说自己，深夜时分，父亲跟其他务工者一样爬高高的架子上砌石砖，刚要爬到中间时就有人向他说
　　“子枫说老王啊，你家里有点事让你回去呢？”
　　“什么事啊？”父亲说着还是顺着梯子往上爬
　　“你下来我跟你说啊！”那人朝子枫的父亲说，示意他快下来
　　“你说吧？我听着呢，”子枫的父亲莫名其妙，渐感不对劲，停止上爬
　　“老王，你家打来电话说你们家失火了，你儿子烧得不轻啊，在医院呢！”那人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什么？我家…我家失火了？子枫怎么了…”子枫的父亲眼前一片漆黑，扶不住梯子，一下子就从半梯子上摔下来。
　　在场的人全都吓坏了，都围上去，寻看摔在地上的子枫的父亲，幸亏是从半梯上跌落，倘若是再高些就不好说了，父亲带着安全帽，昏过十几分钟，才渐已醒来，在别人的扶倚下，子枫的父亲忍痛站起来，刚欲走，父亲一动不动，经伙伴们送到医院，原来子枫的父亲被摔成粉粹性骨折，跌打好，子枫的父亲还是忍痛冒着黑夜赶回了家，望着家里发生的一切，父亲落泪了，虽然王子枫还在昏迷不醒，亲戚朋友们，左邻右舍们前来看望时都看见父亲落泪了，人不道伤痕累累就不会懂得落泪，再坚强的人也会被愁事所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虽然父亲将近半百，却也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