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言》蓝魅雨曦

7、封控开始 吃

　　吃过饭后，林雨又陪着他洗完碗，然后两人一起窝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悠闲了一会儿，胡玺嘉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进了卧室。等他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件白T恤。他把白T恤丢给林雨，漫不经心地开口：“去卫生间把你的衣服换下来，我要消毒。”
　　林雨知道衣服消毒的重要性，拍拍脑门暗叫一声“刚才忘了”，便急急忙忙跑向了卫生间。胡玺嘉这件T恤是oversize，穿在林雨身上就显得更大了。少女身材纤瘦，活生生穿成了连衣裙。
　　林雨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十分新奇。她低头闻闻，少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令她有些不太适应，却又有些沉醉。确认衣服不会走光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胡玺嘉看着林雨换上自己的衣服，眼底的惊艳与开心一闪而过。他接过裙子，少女的淡香随之而来。
　　他拿裙子的手慢慢收紧，还能感受到少女残存的体温。触感有些温冷，他却被烫到耳尖红透。
　　“你这裙子能机洗？”他边走边问。
　　林雨已经缩回沙发开始刷视频，闻言又抬起头来：“嗯，可以的，你直接丢进去就好。”
　　胡玺嘉走进洗衣间顺手关上门。他把裙子放进洗衣机，又把自己身上的T恤也脱了下来，打算一起洗掉。正伸手去拿旁边的干净衣服，洗衣间的门把手被压下。下一秒，林雨冲了进来。
　　“诶，对了……”林雨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少年劲腰斩瘦，四块腹肌明显又惹眼，身材好的没话说，让人移不开眼。随着胡玺嘉的呼吸起伏，林雨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他的人鱼线。两人显然都有些惊讶，呆愣愣看着对方的脸，一时无言。
　　几秒之后，林雨砰地一下把门关上，双颊通红地对着门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冒犯你了！下次我来之前会先敲门的！”
　　她喘着粗气正要逃离，门从里面被打开，林雨下意识闭上了双眼。额头挨了一个脑瓜崩，胡玺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行了睁眼吧，我穿衣服了。”
　　林雨颤巍巍睁开眼，脸更红了。
　　胡玺嘉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于是淡淡开口：“害，多大点儿事儿。你跑过来干嘛？”
　　被他一提醒，林雨这才想起来正事：“那个，裙子得翻一面洗，不然后背那个大蝴蝶结可能会被绞烂。”
　　胡玺嘉又拿出裙子向她反复确认，直到林雨肯定地点点头后才将裙子又放回洗衣机。
　　林雨这时有些不敢面对他，讪笑两声便溜回了客厅。路过玄关，门突然别敲响，林雨有些奇怪与害怕。
　　“胡嘉嘉！有人敲门！”她冲洗衣间喊着。许是距离有些远，少年并没有听到她的呼喊，回应她的只有远处洗衣机的嗡鸣声。
　　刚才的事还历历在目，林雨也不好再去麻烦他。她一边去看猫眼，一边谨慎地问：“谁啊？有事吗？”
　　“你好，我是单元楼的志愿者，是来统计数据的。”门外的男生声音清亮。
　　林雨见对方一身大白装扮，也连忙开了门，开始回答他的各种提问。
　　男生高高瘦瘦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似乎大学刚毕业。五官虽被面罩遮掩，但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清秀。看出林雨的局促和紧张，男生轻笑着安慰她，询问渐渐变成了攀谈。（纯属剧情需要，没有贬低志愿者的意思哈，向每一位抗疫的志愿者致敬！）
　　等胡玺嘉从洗衣间出来，就看到少女倚门而立，正与门外的大白谈笑着。林雨穿着他的T恤，就算是oversize，衣摆也不会特别长，反而更偏向于超短裙的长度，白皙的双腿暴露了大片。加上领口的宽松，少女的肩带时隐时现，看上去充满了诱惑。
　　这能给别人看？胡玺嘉心中的不爽在一瞬间到达顶峰。
　　男生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码：“要不我加一下你微信吧，这样有事的话可以多联系。”
　　林雨没听出男生话里的暧昧，反而觉得这大白真有责任心诶。她转头想拿手机，少年已经走到她身后，把手机递到男生面前。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胡玺嘉不动声色地把林雨护在身后，淡淡开口：“加我就可以了，在家我管她。”他说得轻松，眼神与动作却充满了保护与警告。
　　林雨看着身前的胡玺嘉，慢慢反应过来他的保护，也明白了男生的私心。心里暖暖的，她伸手轻扯了下胡玺嘉的衣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与感谢：“那你加完快来哦，我去客厅等你。”
　　胡玺嘉偏头看她一眼，唇角也泛开了然的笑：“嗯，乖。”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碰她，反正意识回笼时手已经放上了她柔软的发顶。
　　男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他公事公办地又交代了几句，很快便离开了。
　　警报解除。胡玺嘉关上门悠哉悠哉坐回了沙发。没等林雨开口，他就先转头看向她：“以后有人敲门，都交给我来处理。”
　　林雨看着他一反常态的认真模样，也乖乖点了头：“知道了啦。”
　　“对了，”林雨和他说起正事。“大白让我们准备一个袋子挂在门外，然后写明需要什么，他们会定期给我们购买。费用嘛……他们会在业主群里标明，到时候转账就行。”
　　胡玺嘉听进去了，起身拿来纸和笔，自己先写了一些所需物品与食物，然后把单子转向她：“先写了这些，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说，我写。”
　　林雨看了看单子，一时也想不到还需要什么，于是摇摇头，示意他这些足够了。胡玺嘉刚要盖笔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又写下一行：贴身衣物。
　　“报你的尺码。”他转头向林雨说道。
　　林雨没看到他写了什么，一时被问得有些懵：“什么尺码？”
　　这次，胡玺嘉举起单子给她看：“贴身衣物的尺码。还不知道要封几天，你总不可能一直穿一套吧？”
　　林雨一听，觉得有道理。可向一个男生说这种东西，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喂，飞机场，快点说，我不嘲笑你。”胡玺嘉故意激她。
　　他知道她的性格，激将法他屡试不爽。林雨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伤连笔都握不住，再加上胡玺嘉这么一刺激，她憋红了脸，一股脑全报了出来。
　　胡玺嘉手上握笔开始写，眼睛却不自觉去瞟她。80B？飞机场居然变丘陵了？林雨身上的T恤宽大，但还是不难看出身材的玲珑起伏。白色微透的布料透出身前的轮廓，胡玺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啧啧，飞机场终于发育了，而且发育的……还不错。
　　林雨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红着脸打了他一下：“看够了没？怎么，还不信呀？哼，我早就不是飞机场了好吧！”
　　胡玺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单子折了起来：“不管，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飞机场。”
　　林雨听完这话，果断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
　　切，你行你上啊。
　　之后，两人听着电视的声音，各自打游戏、刷视频。林雨原本想和胡玺嘉一起联机打游戏的，无奈自己的手实在是力不从心，她也不想打出个超鬼的战绩来再引他嘲笑，只好低头刷视频，然后默默眼红胡玺嘉那行云流水的操作。
　　九点半，两人都破天荒地说自己困了，提出去洗漱。胡玺嘉给她拿了新的洗漱用品，但林雨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个。挤牙膏、接水、拧毛巾……林雨在胡玺嘉的辅助下终于完成了洗漱。
　　重新给伤口上过一遍药后，胡玺嘉抱来毛巾被，还给她拿来合适的充电线。林雨笑着说了声“谢啦” 胡玺嘉向她点头致意，随后便回了房间。
　　林雨上好闹钟，却有些睡不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林雨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自己的气息。
　　“都是他的味道……”林雨抓着被子，脸有些红。
　　那个只在梦中出现的少年，如今与她只有一墙之隔，这让林雨心头涌现出强烈的不真实感。她猛地拍手，掌心传来刺痛，告诉她这不是梦。林雨窝到被子里，对接下去的几天充满了期待。可回想起两人的最后一次联系，她的心又凉了大半。
　　“怎么一天天净幻想些不切实际的玩意儿，真是……睡觉！”她晃晃脑袋，紧闭上双眼，强制大脑关机。直到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见胡玺嘉的声音在脑中荡开。
　　“我和你的关系，仅此而已，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