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悟前路 小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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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永乐皇帝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司惟诫看着残破的建筑若有所思，随即坚定道：“现下女子解放了双足，是国人的一大进步。虽然有些人的思想还愚昧，可终有一天，国人小脑上的裹脚布会被扯碎，我们必将站起来！”
“那些失去的文物，我们要把它们带回家！即使我们这一代见不到，我们的下一代、我们的子子孙孙，终有一代会完成！”
陆蓁玥笑了，“前途的路需要坚定的信念照亮，黑夜终将成为过去！”
绿叶下陆蓁玥璀璨的笑容，让司惟诫微微发怔。
也许，这就是建筑修复与文物修复的意义罢。
让后人知道我们的文化传承并没有断绝，强盗外夷可以毁坏它们、可以占为己有，甚至可以杀死我们的国人。
但无法改变这些人类璀璨的艺术品就是来自于我国！世界之大，唯有国内才是它们的家和根！
陆蓁玥叹道：“可惜这座建筑毁坏得太过，若要修复，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修复。若是想恢复，只能重建了。”
“可国内风雨飘摇，国人连活下来都是艰难的。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石头、木头，无论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精美又具有什么样的含义。”
司惟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些破损的建筑沉思。
他们这一代记得这些建筑、文物是因为血淋淋的教训无时无刻摆在眼前，那后人呢？
后人会记得历史的传承，匠人的遗憾吗？
“走罢，子诫请我见识过了这精美绝伦的建筑，便也不为憾事了。八珍玉食的美味佳肴正在向我们招手呢，一同过去？”
司惟诫回过神，露出淡淡的微笑，冰雪融水。如春风化雨，脉脉温柔。“淑女之邀，子诫安敢不应。”
八珍玉食是京里的老牌子，背后靠着大势力。在这乱世风生水起丝毫不受影响，照样客似云来。
“呜呜呜呜……”
八珍玉食远处的小巷子里有人在哭？！
声音稚嫩微弱，听起来像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儿。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巷子，里面堆放着大大小小的杂物，气味浑浊。许是听到脚步声，那细细的哭声也停止了。
陆蓁玥试着叫了一声，“有人吗？是谁在哭？”
许久，见没有动静。司惟诫会意，道：“也许是风吹起杂物的声音，我们走罢。”
离开巷子后不久，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警惕。唯有脏的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裙子，能证明这是个小女孩儿。
很快，小脏孩就裹着一个破草席躲进了巷子更深处。
她知道这里被人发现了，已经不安全了。但是这是八珍玉食，阿娘走失的地方。要是不待在这里，阿娘迷路了，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破裂的小脏手在墙壁上刻下一道划痕，今天是阿娘没有找到自己的又一天。
小脏孩努力擦掉眼泪，捧起大姐姐给的，有自己脸大的半块窝窝头啃着。
幸亏大姐姐好心，帮自己询问家人。又时不时给她饭吃，她才能在这里生存。
一直站在巷子外的陆蓁玥和司惟诫无奈的看着小脏孩的一系列警惕活动。
小脏孩年纪太小，还不晓得大人的险恶。自己一个人，还敢发出声音。这么快就被骗出来了，要是有人恶意去拐，不用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能拐走。
“好了，我看见你了，你快出来罢。”
小脏孩啃窝窝头的举动僵住了，干硬的窝窝头咔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很快就把她呛的小脸发紫。
陆蓁玥见没动静，主动走过去。司惟诫便拿开上面的破草席，果然见有个脏兮兮的小孩躲在下面。
看着小脏孩脸色不对劲，手里还死死的攥着窝窝头。陆蓁玥连忙蹲下来拍打她的背部，让小脏孩咳嗽。
小脏孩咳出了一块窝窝头，立刻就躲到角落。一双凶狠稚嫩的眼睛死死瞪着二人。试图让他们把路让开，自己逃出去。
像个小狼崽子，凶狠的嗷呜。非但没吓到人，反倒是可怜兮兮的。
“你们、你们不是走了吗？”
“你们干什么的？快点离开这儿！”
陆蓁玥道：“我们是学生，只是听到这里有哭声，过来看一看。”
学生？小脏孩想起，路过这里会时不时给她一点吃食的大姐姐。大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学生一定是个好东西！
“你们怎么证明？”
这小孩还挺有逻辑的，还知道证明。
陆蓁玥一边拿出学生证，一边道：“我们有学生证，但是你看得懂吗？”
小脏孩尬住了，在家里的时候，她很不爱读书。字也不识得几个，学生证这个东西也是听大姐姐说的。
“我、我当然看得懂！你们不要骗我，你后面的那个人凶巴巴的，这根本就不是学生证对不对？！”
没说过一句话·司·莫名·惟·凶巴巴·诫：……
陆蓁玥奇了，“他又没跟你说过一句话，人长得也好看，你为什么觉得他凶呢？”
小脏孩冷哼：“ 好看又不能当窝窝头吃，大姐姐说了，就是好看的人才会骗人！他这么凶，都不会笑。你小心叫人给骗了。”
司惟诫沉默了一会儿，道：“没骗过。”
陆蓁玥本来正在说服小脏孩，听到司惟诫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只是不知他说的是从没骗过人，还是从没骗过自己。
“你一口一个大姐姐，想必是有人照拂你的。那你为什么会流落在这儿呢？”
小脏孩努努嘴，试图让眼泪不要掉下来。要是哭了就不凶了，不凶就不吓人了。
她眨了眨眼睛，嗓音绵软道：“我要等我阿娘，这里是阿娘走丢的地方。要是我走了，阿娘会找不到我的。”
“可是阿娘太笨了，找岁岁的路上迷路了。岁岁每天看到一个新的太阳就画一条线线记着，一条、两条……都数不清了。呜呜呜呜……”
司惟诫放眼望去，整条巷子上至少有一二十条长长的划痕，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
他明白，这个孩子估计是被抛弃了。老实说，这种事情已经算是司空见惯。丢掉，至少代表对这个孩子还有一点爱，没有直接杀死埋掉。
陆蓁玥目光掠过墙上的划痕，错开了视线，微微有些叹息。
问道：“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放心，我们没有兴趣对你做什么。”
小脏孩警惕性很高，提高了声线试图让软糯可爱的声音变得凶厉。
“不！我要留在这里等我阿娘，你们快点离开这儿。”
陆蓁玥温和劝道：“继续留在这里，你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碰到坏人。”
此时，一个身着立领斜襟七分袖上衣，玄色中裙的女子提着一包窝窝头迅速跑进巷子。
气喘吁吁的道：“对、对不起，岁岁。姐姐来晚了！”
女子脸上淌着一颗颗汗珠，她连忙抬手擦去。两条光滑的大辫子，被甩在身后。
这一身装扮，很明显这个女子是个学生。应该是小脏孩口中的大姐姐。
“你是这孩子口中的姐姐罢？”陆蓁玥问。
“是、是的。我叫张璋儿……”女子看着他们二人的装扮，有些拘谨，不安的扭动着手中的窝窝头袋子。
陆蓁玥见岁岁仍然防备地看着她们，执着的不愿离去。
叹道，“我们本来想带她回去，至少能让她免于颠沛流离。但她不愿意，那便算了。”
陆蓁玥的确很容易心软，但岁岁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她们。强行带走，依照这孩子倔强的性格肯定会逃跑，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
能救便救，但这小孩有人照拂，不至于饿死。人人有人人的活法，陆蓁玥却也不会强求。
司惟诫对人情淡薄，更不是强求的人。见陆蓁玥放弃，也没什么意见。
二人并肩离开后，张璋儿蹲下来叹息：“岁岁，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手里的是清平大学的学生证，应当不是骗人的。”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走呢？这么久了，姐姐想，你自己也知道你阿娘很难找到你了。”
你不跟他们走，这可不能怪我了！
小女孩陈岁执着的抱着窝窝头，娇糯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岁岁可以捡破烂住，吃窝窝头。自己去找阿娘！”
张璋儿可管不了这么多，急迫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姐姐帮你拿去问一问别人。”
岁岁犹豫的想着脖子上的玉佩，可她向爷爷保证过，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可以把玉佩给别人。
“姐姐不是已经拿走了小虎和小猫吗？有没有人认出小虎和小猫呀？”
陈岁走失之前荷包里塞着真金白银打造的金福虎、银财猫。换算下来足够养活她一个小孩子几年了，她给了张璋儿。
张璋儿面不改色，平和道：“啊！小虎和小猫，姐姐拜托别人去问了。但是要是多一点别的东西，认出的人才能更多呀。”
“你阿娘迷路了，若有有人认出来了，姐姐就可以带你回家了。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悟前路 小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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