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默似水》镜下十字

53、千羽之庙

　　月下的落樱，层层叠叠，刹那回转之间，便仿佛成了一个个永恒的瞬间。

　　面容姣好的少女默默饮下一口清茶，看到不远处一头银华的妖怪之主（伪）迎风而立，略显怪异的发型上几根呆毛被吹着竖了起来，在风中晃啊晃啊的。
　　“哦？”迎风而立吹呆毛毫不自知的少主回眸一笑，“你说黒木凉在说谎？”
　　随手将一边打盹装小狐狸的草泥马抓起围到脖子上，似水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天在黒木凉玄刚说完自己幻的遭遇后，似水就发现了他话语里的问题。
　　依泽流不可能会消除他的记忆的，最大的理由就是既然他可以消去黑木凉的记忆，为何不干脆把全校学生的记忆都消除了？就算是不能消去全部的学生记忆，那么和他关系较亲密的几个人的记忆，总该是消得去的吧？
　　她也仔细观察过黒木凉的精神力以及能力，然而最后的结果上是普普通通一个人，丝毫没有魔力灵力之类的东西，更别说什么“突然恢复了记忆”的了。
　　这么看下来，黒木凉只可能在说谎。

　　“那他说谎是为了什么？”奴良陆生走回了屋内，双手拢在袖子中站着瞥似水，“骗你有什么好处么。”
　　那语气里满满都是戏谑，似水皱眉瞪了他一眼，却也疑惑了起来。
　　黒木凉为什么要说谎？这她倒是根本没想过，或者说觉得没有必要去想。
　　说是因为喜欢她要引起她的注意？似水相信才有鬼了。
　　“…………”
　　盯着茶水上冉冉飘起的白烟，眯着眼睛的少女沉默不语。
　　一旁的少主轻笑了声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坐着的少女语调平平的声音。
　　“奴良陆生，你家厕所在哪，我又忘了。”
　　“…………”
　　嘴角抽搐的少主君掩面，墨似水你就喝吧喝吧，总有一天喝死你！（喂少主自重）

　　清晨，墨家大宅。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哐————”一脚踹开大门，似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撞翻在地的黒木凉，挑了挑眉问道，
　　“现在几点？”
　　被冰冷视线盯着的少年抽着嘴角，扶了扶滑落下来的眼镜，僵硬地回答道，“十、十点啊，难道……”
　　他终于注意到了面前黑发少女身上的连帽睡衣，印着棉花糖的那种。
　　“哇啊！”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还是尖叫着捂上眼睛，少年红着脸坐在原地叫了起来，“不、不好意思似水桑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周末晚起要休息的！我不该那么早跑过来打扰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哎……？”
　　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的少年抬起了头，发现面前的门早已关上。木制的门框上雕刻着华丽的飞鸟，中间甚至还有栩栩如生的……棉花糖？
　　“…………”
　　为什么是棉花糖啊……——少年吐槽。

　　“我说似水桑……”
　　走在街道中，一脸欲言又止的黒木凉围着似水转着圈，他的手中抓着两大袋千纸鹤，一会站在她左边一会站在她右边，像是患了多动症的小孩一样。
　　挂在似水脖子上的金眼狐狸抬起头，满是戏谑地看着少年犹豫着问道，
　　“你真的……要带着一包棉花糖去看鸟居同学吗……”
　　他挠了挠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不太好吧？”

　　“恩？”
　　发出一个鼻音，似水突然停下脚步，让惴惴不安的黒木凉吓了一跳，以为似水又要生气了，正要道歉之时，发觉少女正侧过头，看向一边破败了的小庙宇。
　　——不，说是破败，但是几乎是已成废墟了。
　　“哇啊……”感叹了一声上前几步，黒木凉上上下下地看着被整个拆卸了般的祠堂，“是谁那么过分啊。”说完还上上下下地拜着，看上去颇为滑稽。
　　这样的小祠堂浮世绘町有很多，供奉着一些土地神，然而最近似乎因为四国妖怪一行的缘故，都被破坏得很是彻底。
　　——四国的妖怪正为了什么目的，减少土地神的数量。
　　“啊啊，也不知道鸟居同学要不要紧啊……”自言自语的翠眸少年走回似水身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突然昏迷不醒什么的……”
　　昨天，就刚好在似水去了奴良宅之后的没几天，一群人被清十字清继那个妖怪狂拉着到处侦查的时候，夏实一个人跑出去了一个土地庙，结果被四国妖怪之一的袖衣神诅咒，昏迷不醒。
　　“奴良也挺呛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似水叹了口气，准备暂时先将依泽流什么的扔一边，毕竟那天奴良如果不是因为被她气得什么都不记得了，估计是会要求似水保护女生们的。
　　“都已经忙到没法来邻居家了吗……”似水不知道奴良组正在遭受的威胁，因为那天狸猫玉章带着自家手下到奴良宅放狠话的时候，她正拉着伽在超市买棉花糖的新品种……
　　草狐狸偷偷翻了个白眼，继续窝在似水肩上打盹。

　　绕过几条小巷，挥开横在眼前的树木，入目的，是仿佛存活了一个世纪般的古老庙宇。
　　“哎，似水桑？我们不是去看鸟居同学吗”疑惑地走到古老破旧的土地庙边，黒木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好破啊……”
　　揉着自家狐狸舒服的皮毛，似水斜过眼瞥着黒木凉，恐吓道，“会遭报应的，这可是神庙哦。”
　　“=口=！？哎！会遭报应的吗！！”
　　无视少年的傻样，似水把不久前逼着黒木凉和自己一起做的一大袋千纸鹤掏出来挂在木板上，对着土地庙说了三个字。
　　“我信你。”
　　“哎？似水桑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有。”
　　“…………”

　　凡是像土地神这样的弱小神明，如果是聚集了许多的信仰的话，就会拥有跟多的力量，反之，如果无人问津无人信仰的话，甚至会消失。
　　眼前出现了弱小的光点，最后汇聚成了一个人形。面上带着“千羽”的土地神慢慢落到庙宇上，对着似水点了点头，
　　“谢谢，你是夏实的朋友吗？”
　　似水点了点头，她已经仁至义尽，鸟居之于她来说也算是朋友，能做到半夜折千纸鹤，已经是她的最大限度了。
　　“如果有人信仰，土地神这样弱小的神明，也会得到力量。”由于黒木凉估计也看不到这样越发弱小的神明的缘故，似水丝毫不在意地对土地神说着话，最后对着祠堂鞠了个躬后，拉着一旁罕见没有发出疑问的黒木少年离开了。
　　一步。
　　三步。
　　九步。
　　一直走了十多步黒木凉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似水奇怪地瞥了黒木凉一眼，发现翠色眼眸的少年正一脸呆滞，眼镜滑下来了也不知道。
　　“黒木。”
　　“黒木。”
　　接连两次都没有反应，似水不得不太高了声音，叫出了少年的全名，“黒木凉。”
　　“啊……！”似乎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黒木凉扶住眼镜，突然抬起头看向似水，一脸看到了什么奇怪得不行的东西一样，满眼都是惊奇。
　　“似、似水桑……？”
　　他的嘴唇哆嗦得不行，话都讲不利索了，
　　“刚刚才那个在飞的，难道是土地神！？”
　　!!
　　原本已经转过去的似水一下子转过身，一脸惊异地看向黒木凉。
　　他说他看到了千羽？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