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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公交“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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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川若宁,力挽狂澜】
熙熙攘攘的人群陆续从校园门口涌出,刚放学的高三生成群结队的唠着嗑,不时传来几声哄笑,然后在大门互相道着别,分道扬镳。
身后,灯火通明的教学大楼陆续沉入夜色,只剩零星几盏白光从窗户透出。
“那么陈老师,这里也就没什么事了,此行一定注意安全,去乡村支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自己的机会,希望你这次好好把握啊。”
“好的,谢谢萧主任。” 陈念川整了整面前的具体事宜表格。
“那主任,我就先走了。”说着,他站了起来,把椅子轻轻推了进去。
“好好,哎,对了小陈,你走之后的交接工作都做好了吧?”
“是的。”
“嗯,那你就收拾收拾吧,明天还要赶飞机。"萧主任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不过23岁的青年,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念川微皱了皱眉,忍着拍开他的手的冲动,道了声别离开了主任办公室。背手关上门的那一刻,微微松了口气。
打开数理化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只有一个人了,在匆匆忙忙的收拾着东西。
那人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了头,带有疲色的脸庞露出了笑容:“陈哥!回来啦。"
“嗯。”陈念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好舍不得你啊,你一走那些小姑娘又要闹啦。"
那人放下手中还没整理完的东西,跺着步子走到陈念川旁边,刚想来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不知想到什么,又缓缓放下了手。
闻言,陈念川转头无言的看了看他。
“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我说的不对吗?”秦柯把脑袋怼到陈念川前,“你看看你,啧,长得清秀,脾气好,偏偏还是个教数学的! 去年刚来实习就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你一有什么事那些小屁孩都跟炸了锅似的,简直是……简直是男女通吃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几平听不见了。
“秦柯。”陈念川警告似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错了错了!”秦柯连忙投降,“不过本来就是嘛…”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已经通知过他们了,你只需要和教你自己班一样就好。”陈念川告诉他。
“你不懂啦!你们班只有你能教的了,他们明天看到堪比天堂的数学课进来的却不是神仙,而且这种状态还得持续大半年,还不得闹死我啊……希望你去这大半年,回来看到的不是一个已经精神极度萎靡的我。”
秦柯还在陈念川耳边欲哭无泪地絮絮叨叨着,不过后者似乎没听,一直整理着东西。之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没过一会儿所有要带的都已经放进公文包里了。
最后看了眼办公桌,陈念川拎起包,准备走人了。
“你就走啦?路上注意安全啊。"秦柯看着陈念川的背影招了招手。
陈念川摆了摆空着的左手,“手机联系。”
秦柯看着留了条缝的门,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叹了口气,“可惜啦。”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天上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
夏日的天黑的晚,陈念川看了看前方洒在地上银白的月光,估摸着已经将近九点半,还好,最后一趟车赶得上。
几乎是在公交站定的那一刻,陈念川就感觉有一丝不对劲。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一道诡异的视线缠在身上。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瞥到了身后坐在爱心专座上的一个接近中年的男性。
他不喜欢坐着,不论是公交还是地铁。但没想到这个习惯还能给他带来这样的麻烦。
离到家还有三站,陈念川感觉到那个男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静静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一处地方。
突然,一股恶寒席卷全身,陈念川压着怒气,回头警告似的盯了眼那个将要贴着他的男人。但这时,那个男人已经若无其事的看起了窗外,仿佛什么也没干。
陈念川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个空着的爱心专座。
说不定他哪里残的,不好动手。
还有一站就到了,看着窗外熟悉的夜景,陈念川捏了捏眉心,正好将他的无框眼镜取了下来。下一瞬,他肌肉紧绷,微瞪双眼。感受到那只游走在自己腰侧的手,他沉默了几秒,甚至可能更久,久到后面的男人都要以为他不会反抗了。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公交车内响起,陈念川慢条斯理的用左手把眼镜插入领口,放下公文包。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拳向后砸去,随着一声闷哼,那个男人酿跄着向后倒去,猛的砸在栏杆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声。
看着他扒着栏杆露出的惊恐的眼神,陈念川不顾周围零散的惊呼声,勾着嘴角不紧不慢的又狠狠踹了一脚,正中胸膛,几乎要把那个男人踹的咳出血。
正要收手,公交车门也刚好缓缓开启,陈念川冷笑一声。
司机是多怕自己车上出点什么事啊,离站点还有几十多米就停了。
那个男人咽了口口水,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真特么没想到是个不好惹的,操!心里这么想,终于快到门口,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站,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离开前,还恶狠狠的挑衅道:“我呸,装什么装!”接收到对方冷冽的眼神,一哆嗦,以更快的速度跑走了。
陈念川理了理袖子,重新戴上眼镜,拎起公文包,等到那个男人称得上是矫健不过异常狼狈的身姿离开自己的视线,才缓缓道:“师傅,不好意思了。”随后走下车。
果然是装的,不残坐什么爱心专座。
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他做出这样的行为。
头顶路灯橘黄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背影上,在前方印出一道长长的,略显落寞的黑影。
打开门锁,跨进门槛,一声“咔嗒”仿佛卸下了他所有的防备。
陈念川与往常一样按下左侧的开关,一瞬间,白光争相往眼里涌来,有些刺眼。等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熟悉的场景了。
单调的大灯把诺大的客厅衬得更加空旷,正前方的钟表指针已指向十点。早上忘了拉窗帘,远处的家具被黑夜所吞噬。右侧是两个面对面的卧室。
不过有一间不是他的。只有他知道。
简直像是一张开了晕影的伤感mv封面。陈念川自嘲地想了想。
换上棉鞋,他走到右侧的走廊,经过那件面对大门的卧室时,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拧下把手。
如果认识陈念川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很惊奇。
这是间装备齐全的电竞房。
他的视线慢慢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件东西,停在那个电竞椅上时,陈念川似乎还能看见那个大大咧咧坐在上面的青年,看见自己推门进来,转头对自己露出带有虎牙的笑容。
应该是喜欢过他的吧,他自己觉得。本来应该是要成了的,但是….
他没再继续回忆,关上了门。
至于更早的,他不会回忆,也不愿回忆,永远封存在内心最深处。
十几分钟前恶心的触感似乎又浮现出来,陈念川走进厕所,烦躁的扯掉领带,将衬衫扣子解了头一两颗,然后直接从下往上脱掉了。
褪下衣物后,他打开了淋浴,转到最右边,清澈透明的水从花洒中冲出,从他头顶的黑发往下流,缓缓经过身体的每一处。泛白的薄唇,滚动的喉结,结实的胸膛,腰侧线条优美分明的薄肌……
冲完澡后,陈念川套上宽松的睡衣,无言的站在镜子前,看着面前的尚有水滴未干的清冷的脸庞,他忍着将镜子打碎的冲动,不顾因擦伤而微微泛红的关节,用力擦干了手,回到卧室。
大半年的衣物和必需品已经装在了一个26plus的行李箱中,至干剩下的小东西,在那里直接买也不是不行。
陈念川躺在床上形成一个“大”字,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类似保温杯的东西囫囵吞枣地塞进了行李箱。
蒙上被子,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