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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退营 ...

  •   盛青久静下心听对方的声音,发现那人是他们同寝室的李凯。
      李凯谄媚的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放心宁哥,今天谢稞肯定逃不过,我们都观察好几天了,他每次睡觉前一定会喝杯水,我们今天中午的时候,已经趁他不在的时候把药下进去了。”

      他阴狠的看着远处:“今晚上就能强了。”
      盛青久脑子里轰的一声,几乎是咬着牙才没冲出去把李凯几个人打一顿。

      李凯冲电话那边点头哈腰一阵,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
      盛青久看着录音,冷笑一声。

      手机突然被一只手抽走,盛青久转过身就去夺。
      就看见谢稞两根手指拎着手机,似笑不笑的看着盛青久。

      “怎么,撞着别人犯罪现场了?”谢稞轻笑了声,“说说,准备怎么做?”
      盛青久满不在乎的说:“我还能怎么做?一会回去打一顿,告诉他们以后别谁都敢算计。”
      谢稞也没想打击他,赞扬的点了点头:“好主意,但是还不够。”

      夏天燥热的风一吹,手背上最后的水珠也被吹走,谢稞手背一凉,低头看手机。
      “既然要算计别人,就得支付失败的代价。”

      ——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月亮躲进云彩里,夜色像被打翻的墨汁,浓厚的喘不过气,学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赶回宿舍。

      李凯是第一个回来的,他状似无意的路过谢稞的下铺,关心的问:“谢稞,你需要打水吗?我看你这么早回来,没出什么事吧?”
      被子里没出声,李凯拎起暖水壶,满意的笑了。

      少了很多。

      他把王森叫进来,锁上了门。
      他压低了声音,一边说一边看着鼓鼓囊囊的被子:“确定了吗?今天晚上盛青久有活动在外面过夜?”
      王森点了点头:“明天有退营会,盛青久被叫出去商量明天的过程了。”

      李凯哼哼的笑,黑豆大的眼睛转个不停:“我先上,你先拍照,等我弄完之后你再上。”
      王森有些不服气,但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也没和李凯吵起来。
      “行,你先。”

      李凯跨坐在鼓鼓囊囊的被子上,摸着被子下的坚硬。
      他一把掀开被子,却看见一个骷髅头孤零零的躺在深色的床上。

      外面风雨欲来,一声响雷,让头下面的骨骼显得更加阴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凯一声哀嚎,昏死在床上。

      王森也吓了一跳,转头就要去开门。
      又是一声响雷,照亮了打开的门,和晃着钥匙,依在门框上的谢稞。

      “去哪啊王森同学?”谢稞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森,语气轻蔑。
      王森知道计划已经暴露,不管不顾的冲着谢稞跑去,手上的刀在黢黑的夜晚里比冰还要冷。

      王森狞笑着把刀刺下去:“挡了一些人的道,就别想活下去!”
      眼看刀尖即将划破谢稞的脸,谢稞往旁边一闪,后面的人冲着王森的肚子就踹了一脚。

      王森被踹倒,刀子甩进墙壁里,闪着寒光。
      盛青久啐了一口:“弱鸡一个还敢杀人。”

      灯被啪的一声打开,外面站着冷着脸的江明,赵廷不赞成的对盛青久说:“说了不能动手,一会警察来了,让你也进去怎么办?”
      盛青久打着哈哈:“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旁边被其他老师摁住的齐宁狼狈不堪,头发乱着,阴狠的看着谢稞。
      谢稞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微微一笑,唇齿轻启:
      "You want to break me, but I'm sorry, you failed."

      齐宁愣了一瞬,谢稞不动声色的移到他面前,小声的说:“知道什么意思吗?我怕你不明白,用的还是初中知识。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他几乎是用一种怜悯的姿态看着齐宁:“你想打碎我,但很抱歉,你失败了。”

      齐宁笑了,贴着谢稞说:“你算什么东西?我没打碎你,但你呢?袁垣可是死在了你的面前。”
      他说:
      “袁垣当时碎成了几块,还记得吗?”

      谢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被旁边的老师喝止:“谢稞,现在不能打人。”
      谢稞青筋暴起,就在他要失控的时候,一双手拉回了他的思绪。

      那双手包裹住他因为用力而伤口崩开的手背,又一脚踹了上去。
      旁边的老师生气又无奈:“盛青久,你也想去牢里蹲着是吧?”

      盛青久轻拍着谢稞的背,闻言朝老师笑了笑:“老师,我正当防卫,我刚刚都看见了,齐宁想咬谢稞的手,谁知道他打没打狂犬疫苗。”
      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刚刚没看见。

      盛青久拿衣服拍拍齐宁的脸:“以后别以为自己有多能耐,还强,□□电影看多了吧?”
      齐宁咬牙切齿的看着盛青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盛青久故作惊讶的问:“说你需要资格吗?哇,活久见。”
      谢稞没忍住,挡着嘴笑了出来。

      警察来的很快,盛青久把录音交了上去,三个人被带走。
      谢稞也被叫过去做笔录,忙到凌晨才弄完。

      他们打车回道基地已经五点,太阳也升了起来,像欲海里绽开的花。
      天边的云彩被太阳拉入欲海,染上无边红晕。

      谢稞和盛青久被江明拉着表扬了好一顿,又听赵廷感叹了当今少年的孩子气和狠心,最后升华到要尊重父母,两人听的头晕目眩,最后漫步在小路上的时候都有些迷茫。

      谢稞看盛青久没主动提,觉得自己瞒着也没什么意思,斟酌着开口:“袁垣是……”
      盛青久把手枕在脑后,远处的晨光细细的打在他的鼻梁处,嘴边的绒毛被照的很明显,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谢稞,眼睛亮亮的。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了。”盛青久说,“与其去窥探你的过去,不如多想想和你的以后。”

      谢稞一愣,“啊?”
      盛青久笑着揉他脑袋,替他抚平了头顶的一缕头发。

      ——

      时间是一支射出的箭,放手了就会过去,半个月的日子不短,一群人远比开学时要精神的多,纪律也更加严格。
      退营大会在下午一点举行,先由江明对这次军训作总结,然后是优秀班级领奖,最后是优秀学生发言。

      这次的优秀学生是杨晨,他这次军训活动的分数是最高的。
      优秀班级轮不到纪律一直散漫的4班头上,盛青久这个班长也没什么用了,干脆和谢稞拿校服盖在头上,躲树下乘凉去了。

      谢稞咕嘟咕嘟喝着汽水,宽大的校服盖着脑袋,旁边的盛青久手机响个不停,烦的他拿瓶子贴上盛青久的胳膊。
      盛青久被他冰的一抖,下意识捂上了手机屏幕:“吓我一跳,怎么了?”
      谢稞看他无意识的动作,有些吃惊。

      盛青久这傻子,以前又什么事巴不得贴着他耳朵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摆摆手,咬着吸管看台上的杨晨。

      今天虽然退营,但为了上校报时更加协调,教官依旧让所有人都穿军训服。
      一中这次找的虽然是顶好的军训基地,但军训服却也是普普通通,材质摸起来会更舒服一些,但不管是颜色还是版型,都不能很好的驾驭。

      但杨晨就很适合穿这种衣服,杨晨肩膀比较宽,腰部分又有很明显的变细,加上皮肤也比较黑,五官格外凛冽,穿上军训服格外的显精神。
      也许是大部分时间是在外面组织运动比赛,新入学的学生里认识他的人并不多,从他上台起,台下的人就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这人看着挺眼熟……不可能啊,这么帅,我不可能只停留在眼熟啊。”
      “我靠,一中真的要崛起了,两个大帅比,我就不信这次校草大赛还比不过四中。”
      “好像今年四中也有几个很帅的学生,叫方什么的……”
      “校草大赛是什么?”
      “指路论坛【小傅的cp时间】第一个,这个学姐把学校每年心照不宣的活动做了总结。”
      “总的来说,校草大赛就是一中,二中,明洋四中三所重高一起投票,选出两万多人里的前三名。”
      “所以去年是谁啊?”
      “就是高二的于子房学长啊,这你都不知道?”

      谢稞低头看手机,【小傅的cp时间】转发量最高的帖子是他和盛青久的一张合影。

      当时可能是傅涵的手机摔坏了,画质模糊不清,中间有一道刺眼的光,横在两个人的头上,谢稞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脸上被涂满了油彩,四肢僵硬的冲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盛青久脸上也被涂满油彩,笑的龇牙咧嘴。

      江明在不远处训着偷偷吃外卖被抓着的杨晨和徐思锐,两人头低的埋到地上,手却在背后互掐。

      这是他们参加军训比赛里,被要求涂一些绿色的油彩,本来很正常,结果最后剩下的油彩太多,就被他们带回去用来当游戏惩罚。
      最后几个人或多或少都被涂了。

      一起出来洗油彩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背着他们吃外卖被抓的杨晨徐思锐,就站在路灯下看戏。
      一群人被涂得亲妈都认不出来,黑夜里一口白牙熠熠生辉,被江明瞪着眼威胁回去睡觉,也嬉笑着躲到灌木丛里接着看。

      谢稞嫌弃灌木丛里蚊子太多,就站在路灯下面看,被江明瞪眼威胁,也慢悠悠的低下头,等江明收回视线再继续看。
      傅涵当时脸上也不少,却还是坚持拿着手机记录美好生活。

      没人知道一张照片的背后是他们炽热的青春,是自由的肆无忌惮。

      ——

      盛青久倚在座位上,无病呻.吟的推谢稞肩膀:“谢稞,我感觉肩膀好酸,我会不会……”
      谢稞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不会,你那是手机看久了,麻了而已。”
      盛青久满脸不信,继续折腾谢稞。

      杨知这俩天也累着了,说话有气无力:“同学们,下个周就是月考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她自己接自己的话茬:“好,我相信大家都没有准备好,因为我们出卷老师也没准备好,月考试卷现在才出了一半。”
      车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杨知把双手拢在脑后,“同学们,军训结束了,我们需要写一篇心得体会,字数800起。”
      卢町带头哀嚎,这个理科深度爱好者对作文感到深恶痛绝。

      谢稞困的不行,靠在窗户上昏昏欲睡。
      盛青久手贱的把谢稞捞回来,在他耳边说个没完:“谢稞,月考完就是十一假期了,你说好要和我去鬼屋的别忘了。”

      谢稞困的脑子和嘴不在一条战线上,脑子嘶吼着要拒绝他,嘴“嗯嗯”的回应。
      之后脑子转过来了,想拒绝也被某人赖上了。

      ——

      谢稞趴在桌子上写物理卷子,受力分析画的很快,一道题在他手中被写出了三种解法。
      徐思锐看着咂舌:“牛,太牛了,谢稞你这写题速度,这次守擂肯定没问题。”

      谢稞笔一顿,抬头看着有一搭没一搭吃雪糕的徐思锐,眉头一皱:“什么守擂?”
      徐思锐来了精神,从杨晨的位置瞬移到盛青久的位置上,贴着谢稞说:

      “一中月考很变态,一个教室能坐50个人,考试的时候就20个人,其余的人要么去食堂考,要么就是去实验楼考,有时候实在没地方了,就在操场上考,远远一看特滑稽。”
      谢稞点点头,徐思锐摇头晃脑的说:
      “一个考场安排两个老师,还有校长来回转悠,所以一中的考试素质特高,作弊的很少,主要是也做不了弊,讲台做的很高,站上去,你在下面干什么都很清楚。
      但让所有一中同学每每考试都哀嚎的原因,并不是这严格的考试纪律。
      而是令人发疯的守擂规则。”

      盛青久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攥着一把小纸条,站在讲台上让其他人回位。
      徐思锐小声说:“下课接着说啊。”然后跑回了座位。

      盛青久叫了几个人把纸条发下去,用一张纸条作示范:“第一个是考场,第二个是座号……”
      纸条是用来表示每个人的考场和位置的,每个人都知道。

      盛青久这次的目的也不是这个,敲了敲桌子:“杨董让我向其他新同学介绍一下一中的考试特色,”
      “守擂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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