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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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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盛青久被杨晨劝的有理也成没理后,帖子也已经在高一群里传了个遍。
和盛青久平常玩的好的,都过来好笑的说:“盛哥,你同桌不错啊,真身上场给你挡恶评。”
“喝大了你?”盛青久一头雾水,拿出手机看,论坛的私信已经爆了。有匿名祝他和谢稞白头偕老的,有在评论区@他的,还有甚者,把他和谢稞在校园网上的照片扒下来,p成了结婚照。
盛青久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那个被他设置成特别关注的人消息还在响个不停。
他点进去看,发现是一篇有关于他的。
【盛青久也不怎么样,除了从初中就在这里,得老师眼缘,还不知道会混成什么样呢!
以前一个初中的谁不知道,盛青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打了同班同学,家里有钱就糊弄过去了,让那个人退了学!
这种人也配让人喜欢!】
而谢稞并不是首评,此刻却高高挂在评论区顶部,达成热评。
【34L(谢稞k):首先你哪位,其次关你屁事,最后,你在狗叫什么】
“噗——”
盛青久没忍住,低笑了一声,引得旁边的杨晨凑过来看。
“这谢稞平常看起来不愿意爆粗口的样子,没想到逼急了还挺会骂。”杨晨嘿嘿笑了两声。
盛青久拍拍他的肩膀。
“他啊,被惹急了,把人推地上的样子更可爱。”
杨晨被他呢喃的语气雷得不行,边打开他手,边朝教室走去。
谢稞正被一群人围住,走进了才发现那群人都是来问题的。
有男有女,隔壁班的学习委员是一个男生,此刻红着脸指着大卷上最后的物理压轴题,小心翼翼的问:“谢稞,这道题为什么用这个公式啊?难道套用这个公式,不是和题目相反了吗?”
“其实这道题有一个坑,他这里只说了速度,但其实……”谢稞没有不耐烦,耐心的讲每一道题。
盛青久本来心情很好,看到一群人围着谢稞问东问西,臭着脸挤进去,拉开凳子坐下去,把他们和谢稞隔开了。
也有人不服气,在人群外喊:“盛青久,你坐在那里,别人还怎么问题,就不能等我们问完了再坐。”
一些人立马噤了声,不敢说话。
其实盛青久坐在这里并没有阻碍他们,相反有些人也开始问他,原本闹哄哄的根本听不见讲题的声音,现在比刚刚要好很多。
盛青久画重点的笔一顿,装没听见的继续讲。
刚刚说话的人平日里应该也是出名的人,见盛青久直接忽视他,扒开前面的人,指着盛青久喊:“让你起来没听见吗!”
下一秒,盛青久冷着脸握住他那根手指,轻轻一掰。
“啊————————!!”那人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疼的退后几步。
“你那根手指不想要了,我就帮你无麻掰了。”盛青久轻捻了一下指尖,“滚!”
那人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
其他人不敢说话,谢稞在后面皱了皱眉,不赞成的说:“要打出去打。”
他摸了摸鼻子,头也没抬:“在这里耽误我讲题。”
盛青久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人群散去,他才趴在桌子上,小声嘟囔:“不想让我被别人说就直接说嘛,凶死了。”
谢稞好笑的转过头来:“谁说我这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要怼论坛上的这个人!”盛青久举着手机,目光灼灼。
谢稞心虚的低头看题:“我觉得他头像的那只狗不顺眼。”
“骗人。”盛青久说。
“你想为我好,就不要瞒我,我不想我们一直因为不知道而吵架。”盛青久有些生气,“你什么事都不说,我怎么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谢稞也不服气:“好,就事论事!体育课我只是想拒绝那个女生,你为什么要吼我?”
“本质难道不是你觉得我谈过很多次恋爱吗?”盛青久试图把道理讲明白。
“我的意思是夸你长的很好看,又不是说你是渣男!”谢稞真觉得盛青久是块木头。
两个人眼看又要开始吵,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响了,其他人推搡着回了位,盛青久没办法,只能闭嘴自习。
杨知最后一节晚自习基本不来,除了走读生,几个住校生要么赶在回宿舍前吃点东西,要么就是凑在一起玩游戏。
盛青久和谢稞平常也是在这个时候放松一下,今天晚上两个人却跟斗上了一样,比着赛的刷题,笔尖都快擦出火花了。
“他俩……明天就要高考了?”傅涵也写完一套题,开始观察俩人,越观察越震惊。
“不是吧,一个小时英语卷刷完了?谢稞蒙的吧!”
“我说,一个小时半数学卷写完了?!盛青久最后压轴没写吧?!”
“他俩……要争保送?”
傅涵觉得心灵遭到了重创,谢稞却突然开口:“盛青久,别写了,休息一会吧。”
“好啊,咱俩一块停笔!”盛青久也难得认真,一定要对方认输。
“一,二,三——”
耳边的唰唰声没听,两个人异口同声吼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停!!”
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徐思锐悄咪咪的从后门溜进来,手上提着一个方方的盒子。
“披萨到了!”他兴奋的打开,芝士混合着培根的肉香,弥漫在教室里。
“快吃,不然老韩一会来了。”杨晨忙着去打开,却只有一张大饼。“徐思锐,你买了个馕?”
徐思锐也蒙了,拿手机一直拿不出来,点开外卖软件又看了一遍。
“我明明点的是双层芝士加培根的披萨,怎么就剩皮儿了?!”
谢稞放下笔,踹了一下盛青久凳子。
“起来。”
他悠悠走了出去,“啪”的一声盖上盒子,重新翻了一个面——
浓厚的芝士裹着被烤的微焦的培根片,鸡肉散落在旁,平常一群人早就冲上去分了,现在却憋着笑,一点不敢动。
“啊哈哈哈哈哈!!”徐思锐直接大笑起来,“杨晨,你……好厉害啊!”
杨晨羞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解释:“谁让你拿进来的时候,正反不对的!”
“对对对,谁让我买了个馕啊!哈哈哈唔……”
杨晨干脆直接把披萨塞进他嘴里,教室里荡漾着笑声。
盛青久拿着一块披萨,溜回位儿上,和谢稞对上了眼。
谢稞也怔愣住,回过神来,无意义的朝里面挪了挪。
盛青久坐了下来,含着笑看过去,举了举手上的披萨:“碰一个?”
“傻逼。”谢稞笑骂。
盛青久耸耸肩,刚要缩回去,指尖却被剐蹭了一下。
“碰一个。”谢稞冷着脸坐在原处,红雾却一路烧到了耳根。
——
“请同学们去往自己的考场,考试科目语文,请同学们注意时间,不作弊……”
学校的大喇叭响了,几个没吃完饭的人着急忙慌的喝完了米粥,脚步匆匆的去了考场。
一中考场对成绩没有什么管制,与成绩没有什么关系,抽取决定去哪里考,第一次月考,就把“蟹黄堡”员工分了个彻彻底底。
谢稞在第三考场,盛青久是六,杨晨十二,徐思锐是二十。
“蟹黄堡马上就要分崩离析,员工一起跑路?”他们几个考完试,坐在一起吃食堂,徐思锐在旁边念热度最高的几个帖子。
“嘿,要真是蟹黄堡员工,谁是海绵宝宝啊?”徐思锐咬着筷子,食堂全是花椒的茄子被挑的没剩几块茄子,谢稞抬头深深看他一眼。
“谢稞你刚刚什么眼神啊?你是在嘲笑我吗?”徐思锐说。
谢稞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人不管怎么样,都得有自知之明。”
徐思锐:“……你这还不如直接骂我呢。”
“考完试去干嘛?”盛青久喝完最后一口米粥,放下碗。
“我和徐思锐约好了,在家打游戏。”杨晨说。
盛青久点点头,说:“我和谢稞要去鬼屋,本来想邀请你俩一起的,这样的话就算了。”
“呜呜呜呜!”徐思锐嘴里含着粥呜呜,杨晨不动声色的挡住徐思锐,“他说好。”
谢稞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先一步去了在五楼的第三考场。
下午三点各科考试结束,大多数人都直接回家,一中在考试期间很少布置作业,所以教室早早落了锁。
谢稞背着书包,另一只手打着手机。
【k:妈,我周末住在公寓里,下个周末我再回去。】
这个点谢洪梅应该还在睡,谢稞点开论坛,热度最高的帖子不是一中的,是四中。
【开学第一天,夏神再一次和他同位打起来了!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打架原因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班里的班花?】
帖子的评论区乱七八糟。
【3L:我比较关心这个班花长什么样,能让两个大佬都喜欢她】
【4L:谣言走开,楼主憋瞎说骂人.jpg,他俩是因为宋哥“不小心”把夏神的试卷弄上了墨水,不是故意的……心虚.jpg】
【54L:楼上别太荒谬,不小心?宋野就是故意的,他和我们夏神同位了几年?10年了!从小学开始,他会不知道夏沐有洁癖吗?!】
【66L:大家放平心态,两个人都有错,也不应该都做这么绝,握手言和才对啊】
【135L:卧槽,楼上这佛光差点把我渡了】
【142L:我以为你屁股下面坐的是莲花抠鼻屎.jpg】
谢稞看得眉头维蹙,划过去看其他的。
盛青久也收拾好行李箱,身上穿着黑色的卫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低着头看手机,仔细看小拇指上戴着尾戒,腿上的工装裤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很吸睛。
谢稞被他的新形象吓了一跳,拿下眼镜看了好几遍:“你是盛青久?”
“如假包换。”
盛青久的眉眼弯弯,他抬起头谢稞才发现,他今天戴了眼镜。
“不是说自己不近视吗?”谢稞收起手机,面色不虞的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身衣服让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盛青久也知道他等的久了些,含糊其辞,推着他去了新建的游乐场。
——
这两年青城特别喜欢建设一些娱乐设施,去年刚刚建了一个电影院,今年就又批了一个游乐场,本来静水流深的小城市汽车声多了起来,比平常更喧闹的多。
谢稞和盛青久坐在公交车上,手指划着屏幕,看得入神。
盛青久凑过来,“看什么呢?”
“上面有人说,这个游乐场死过人,鬼屋有时候会有哭声。”谢稞说。
“这比徐思锐的鬼故事还无聊。”盛青久无所谓的闭着眼仰头睡觉,阳光刺得他睡的不安稳,没一会转转身,摆摆头。
谢稞有些犹豫,踌躇了半天,也没说。
下公交车的时候,有一个似乎和他们同路的女生追了过来,红着脸低头小声说:“你好,我觉得你好帅,能加个微信吗?”
盛青久睡的不安稳,起床气一如既往的大,抓了抓头,语气尽量放平:“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加陌生人微信。”
女生不怕生人,听他拒绝,抬起脸,反驳说:“不加微信当然是陌生人,加了不就是朋友嘛。”
女生长得很漂亮,看她样子也应该是高一新生,追求者应该不少。
盛青久觉得她可能思想体系不太好,耐心说:“但是我确实不愿意加你微信,很谢谢你刚刚的赞美,不过没必要什么人都要认识一下吧。”
女生见他一直不松嘴,原本娇美的脸庞霎时变的羞愤,又故作镇定,鄙夷不屑:“也没多好看,夸你两句就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盛青久良好的素养没有让他骂那个女生,他只是低着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依旧大步向前走。
谢稞看的皱眉,“刚刚为什么不骂她?”
盛青久摇摇头:“不能骂女生。”
“可是她骂你了。”谢稞没有受过太多的性格教育,他只知道什么叫是非,“就因为她是女生,所以她可以想骂人就骂人?”
“我们追求的是男女平等,不是女权社会。”
盛青久沉默了好一会,抬手搓乱了谢稞的头发,“走了,都三点半了,一会票过期了。”
谢稞顺平了头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