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PIRATE.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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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回加亚花了一天，新报纸和通缉令下来了。这段时间波波利很老实，所以新通缉令与他们无关。
纳兰迦捏着报纸，大声念出新闻的标题：“海贼新锐月光·莫利亚挑战凯多！全军覆没！”
“……好耳熟的名字。”波波利正在打牌，输了的人脸上贴条。她抬起头，额头的三张纸条影响了她的视线，她吹了口气，终于看清了纳兰迦的脸，同时她也想起了这个名字，不禁大怒，“是罗格镇那个长脸垃圾！”
“欺负阿敏的那个？！”神乐也一个咕噜从吊椅上爬起来，冲到纳兰迦跟前。
报纸上说，月光·莫利亚进入新世界后便去和之国挑战凯多。然而战力悬殊，月光·莫利亚及其麾下组成的月光海贼团一共三十余名，除他之外全军覆没。
波波利偶尔才看报纸，而此前月光·莫利亚虽然也在伟大航路四处挑事且赏金水涨船高，但他的新闻都不在首页，波波利根本不关注。也正因此，她对月光·莫利亚全败于凯多没什么实感，只单纯觉得那个长脸垃圾好菜。
但常看报纸的那几位，乔纳森、炼狱杏寿郎、早川秋、织田作之助、夏油杰和中岛敦，对此战就有截然不同的认知了。月光·莫利亚的赏金接近三亿，而且在进入新世界之前他吃下了影影果实，能控制所有的影子，加上原本就优越的体术——这一点他和波波利对战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实际战力应该比通缉令上的高出不少。这样一个人，却在凯多手中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次，他们对新世界的皇帝有了直观的概念。
“凯多……那不是波波利你要打的人吗？”奇犽顺着绳子从瞭望台滑下来，走到波波利身边坐下，跟她勾肩搭背。
“是啊，因为他占着和之国嘛。”波波利调整着手里的牌，继续往外打，看起来根本不受新闻的影响。
早川秋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波波利，你是真的有法子打败凯多夺下和之国，还是对他的力量没有概念所以无所畏惧？”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不对，好几个问题。”波波利盯着牌面，她没有直接回答早川秋的问题，而是另起炉灶，语气平常地说，“御田离开罗杰海贼团两年了，照雷利的说法，他要么回到和之国继承皇位，要么会接上妻儿出海回到莫比迪克号。可报纸上没有任何有关他的报道，通缉令更新了几波，也没有御田的身影。所以他应该是留在和之国，没有离开。”
“他的梦想是将和之国开国，可是两年过去了，和之国没有开国，御田没有任何消息，凯多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儿。这很奇怪。御田能和罗杰、纽盖特叔叔合得来，势必就和凯多合不来。”
说到这儿，波波利扔下一颗炸弹，然后把手里最后的几张连牌扔出去，结束了这一局。
“可他们共存了两年，难道御田和凯多合作了吗？为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如果没谈拢，御田为什么不求助纽盖特叔叔，借白胡子海贼团的力量把百兽海贼团赶走？他被掐住七寸了吗？还是说他出事了？在他登上莫比迪克号、离开和之国的这些年，和之国还是那个和之国吗？”
一连串的问题往外抛，大约是没想到波波利会想这么多，早川秋愣在原地许久。
波波利撕了两张纸条，贴在纳兰迦和蓼丸绫脸上。
“凯多肯定是有帮手的，否则凭他一个外来人，不可能这么快掌控整个和之国。我得先知道他的帮手是谁，是御田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御田的立场是什么，他和凯多之间的合作关系牢固不牢固。不然我就算知道怎么打凯多，也拿不下和之国。”
说完这些后，波波利撩起脸上的三张纸条，看着早川秋，继续说：“月光·莫利亚是莽夫，他什么都没考虑就闯进了和之国，以为打赢凯多就能得到一切。我和他有本质的区别，我所图不是凯多或者和之国，而是对我有帮助、和我一条心的战略大本营。所以我对月光·莫利亚和凯多的战果不感兴趣，他是输是赢对我都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船上没人不为波波利这番话震惊。
和波波利打闹久了，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只是一只单纯率直、热血上头的小猫。可她不是，她是这艘船、这个海贼团的船长。她有野心，也有与野心匹配的头脑和实力。
“所以你真的知道怎么打凯多？”蓼丸绫盯着她问。
波波利也盯着她：“不知道。”
“不知道你叭叭那么多！！亏我还以为……啧，浪费感情！”纳兰迦手狠狠摁上波波利的脸，神乐和奇犽紧随其后，四个人再一次扭打在一起。
炼狱杏寿郎抱臂，虽然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完全没在看波波利，但他确实在夸奖她：“波波利少女长大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饱满激昂的情绪，妮露很难不赞同地点头。
“船长还真是一鸣惊人啊。”夏油杰撑着头。
“这艘船的未来总算有点光明了。”早川秋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对波波利的高度赞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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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曼号停靠在加亚岛的港口，波波利准备先去找拉格姆。
她原本兴冲冲的，可跑到旧书店时，大门紧闭。
“拉格姆不在吗？”波波利问旁边店里的人。
“拉格姆？他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店老板正在算账，头都没抬起来，也没看见波波利惊愕的神情，“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医生说也就活半年。老头挺厉害，坚持了两年，赚了。”
波波利像哑巴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站在她身边的夏油杰问：“那您知道他葬在哪儿吗？”
店老板这时候才抬起头。他没认出夏油杰，却认出了波波利。
“哦，是你！”他忙低下头在抽屉里翻找，嘴上说着，“拉格姆跟我说，不知道哪天就会有个小姑娘来找他。他给我看了你的通缉令，说你是个海贼。他给你留了封信。”
他还在翻，嘴里也没停。絮絮叨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个逻辑和连贯：“海贼啊……真奇怪，这老头临了了，惦记的是个海贼。海贼还是个小姑娘，这世道，真见鬼了，想不明白。”
店老板把那封信找出来，递给波波利：“他埋在南边的矮山上，我们加亚的人，死了都埋在那儿。你找找吧，孤零零的那一座，就是他的墓。”
“他虽然是个怪人，但是个好人。”店老板这样说着，目光怀念地看着隔壁略显凋敝萧瑟的木门，“我啊，挺羡慕他的。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就没这个勇气和毅力。”
波波利捏着信说不出话来。坦白讲，她和拉格姆没什么交情，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像绑了块石头。兴许是因为她肩上背着他的梦吧，太沉重了。
波波利和夏油杰往矮山走，路上波波利拆开了信。
“小鬼，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去天上了。不是空岛，也不是黄金乡，是真正的天上。”
“可能是人快死了，莫名就矫情了很多，很想留下点什么给这个世界。但我悲哀地发现，我没什么可以留下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一早我就都托付给你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到加亚，也许你改主意了，不想去找黄金了，所以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就算回来，也可能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所以这封信可能到不了你手上。但写都写了，就这样吧。就算没人看，只要我写过，那至少也证明我来过。挺好的。”
“我快死了，身体没什么力气，脑子也不清醒，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算了，就这样吧。”
“不好意思，没等到你。可我实在没力气了。”
“再见了，小鬼。要长命百岁啊。”
他什么也没写，又好像什么都写了。波波利攥着那张纸，鼻子酸酸的。
“所以他不和我拉勾。”
“嗯？”没头没脑的，夏油杰跟不上她。
“上次走之前，我来找他了。我跟他说，等我造好了船，就带他一起去天上。可能会很久，但我一定会回到加亚，也一定会带他去天上找黄金乡。他说他在这儿等我。”波波利闷闷地说，“我跟他拉勾，他拍掉了我的手，说不跟海贼做约定。”
话说到这儿，波波利沉默了，夏油杰也一样。
拉格姆不是不跟海贼做约定，而是他知道自己油尽灯枯，等不到那一天了。
夏油杰没有乔纳森那样高超的安慰技巧，因为他和波波利一样大，说到底只是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
他只能抬起手拍了拍波波利的肩膀，放轻声音说：“等我们从黄金乡回来，把故事说给他听吧。我想，他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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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山里，大部分的墓碑都挨在一起，零星几座孤单地立在那儿，其中就有拉格姆的。
简单的一块十字架插在不算高的土包上，旁边躺着一束已经干枯的花。没有墓文，也没有生卒年和家人的信息，只有拉格姆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
他生前孤单，死后孑然。他孤独吗？他后悔吗？波波利无从得知。
她拍了拍十字架，像拍了拍拉格姆的肩膀。
“我会找到山多拉的。等我把黄金搬下来，给你做个新的，包金边的那种。老板，你在天上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PIRATE.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