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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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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香烟
从点燃到成灰
十五分钟
热烈过
晕眩过
烟消云散
利落干脆
后来,陈彤在一个空的香烟盒上看到了以上字句。
字写得很糟,笔划青涩,而且一律□□,像片飓风中的早稻田。
陈彤认得,这是林烟的笔迹。
这首歪诗,大概是林烟写的,再不然就是他抄的。
可不管是写的,还是抄的,品味都差得可以。
陈彤想笑,只是,嘴角发僵。
他习惯性地掏出烟,点燃。
乳白的烟雾围裹上来,醺然中,陈彤对自己说,时间这东西,还真TMD迅雷不及掩耳。
初见林烟,是三年前的事了。第一次上他,陈彤用了十五分钟,一支烟的功夫。
对于这十五分钟,向来存在争议。
夜总会的小姐们说,彤哥是有名的金枪不倒,怎么可能这么快?放的不是□□,是水吧。
阿虎却坚持说,他当时看着表的,绝对不会错。
虽然谁都知道阿虎的金表是水货,可再水也是劳力士,比小姐们的证词更堂皇,也更有说服力,于是,十五分钟的说法,在云龙会中不胫而走。
这话传到陈彤耳朵里,他只是笑笑。
本来么,□□不过是那么回事,一个小时也好,一分钟也好,极致的酣畅都只有短短数秒。玩得爽了,十五分钟,也是天堂。
更何况,林烟给他带来的快意,他加诸于林烟的屈辱,远不止十五分钟。
□□的压迫折辱,都是有限的,而精神的奴役报复,可以将时间延展,直至无穷。
后来,阿虎屁滚尿流地来跟陈彤请罪,左右开弓地甩自己嘴巴,说自个儿该死,手表一定有问题,大哥怎么会是十五分钟呢?
陈彤悠然地吞云吐雾,等那张脸见了猪肝色,才揿灭了烟头:“你的表没有问题。”
兄弟们的脸都白了,阿虎更是抖成一团:“大哥,你……割了我的舌头吧。”
陈彤问他:“你要是饿了八年,才等到一碗饭,会吃多久?”
“一分钟,啊,不,半分钟!”
陈彤点头:“我用十五分钟。”
兄弟们怔怔的目光,让陈彤觉得寂寞,他们的表情提醒着他:懂这句话的人,都下了地狱,而陈彤,你,是唯一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