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印翔》生世凡华

27、第 27 章

　　“又或者，我来帮你这一次。”永璂挑一挑眉，带了一点笑意在里面。
　　永瑢摆了摆手：“你知道这不是个玩笑，倘若不是因为弘历实在能折腾，我也不要再管这些事，现在，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敢肯定他不会承我们的情。”
　　“我也不全是说笑，你这个身子的母亲倒也还可以，好歹还有个哥哥，又有富察家，而且老八那里，比起我，他一定更中意你，再说，你还有弘晓……”
　　“不是万不得已，没有理由把弘晓牵扯进来，你说的这些虽然不差，要是能够为你所用倒是好的，可是永璋怕是彻底灰了心思，额娘的病也不乐观，至于富察家，若是不与弘历起冲突才好，万一出了点状况让他有所觉察就不好办了，虽说弘历是你的……，可这事委实太匪夷所思，不能公诸于世，退一万步讲，弘历果真是孝顺孩子，也没有让他退位的道理，许是这些年还算太平，他放松些罢了。
　　“你不用为他开脱，恐怕皇考跟你我都看走了眼，现在，身份的事倒也好说，可那拉氏当初看着还好，怎么当了皇后却这么不成样子？除了自己的儿子和争风吃醋之外别的也没见她有多大精神，后宫也是一塌糊涂。”
　　永瑢对乾隆的后宫不甚在意，听他这样说，便道：“不是还有钮钴禄氏在吗，当年你府里出来的肯定差不到哪去，她，也真是个有福气的。”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么平静的提到跟过去有关的事，永瑢更是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语气里本来有一丝黯然，却又忽的一笑，道：“原来还有些羡慕，现在看来，也没什么。”
　　“的确是没什么——我还是再见着你，我知道，你过去许是怨着我，有些事想起来心窝子跟被针扎似的疼，但是老十三，那些事都过去了，你要是想着出出气，随便怎样，动一动就不是爱新觉罗胤禛！但是，你别想再躲着我，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恩？”
　　永瑢不提防他忽然这么一说，细想来他说的也不错，反驳不得，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倒还遮遮掩掩的，做贼心虚似的让人笑话，他前些日子避着他，是为什么来着？其实是害怕吧？怕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到底还是他赢了，现在旧账也算不得，可是就这样妥协，也还是不甘心，若甘心了，那过去的苦不是都白受了？原谅他，是没什么不好，也碍不着别人什么，但是如何跟自己交代呢？
　　没什么放不下的，除了过去的自己。他心里又有些犹疑，仿佛这次点了头，便是完全否定了过去，那过去所发生的便会被抹去了一样。
　　于是不再谈这个话题，只道：“我会找机会见见八哥，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也许你们两个一合计别人就没分参与了，我是不介意拖弘昼过来，这家伙，从小就是个不省事的主儿，他要真闹腾起来，弘历还真得头疼一阵子——叫你们爷俩都纵着他！”
　　永璂微微一笑，他前世一向治家严谨，对待子女更是把严父的角色扮到了十分，偏弘昼虽然表面上还怕，背地里调皮捣乱的事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也终究不舍得真罚他，已经有合适的继承人，弘昼这个性子，倒是难得让他享享天伦之乐。弘历怕也是这么个想法，并且弘历弘昼小时候由对方的亲生额娘抚养长大，现在两位老人都在，弘历碍着两位母亲的情分，才越发纵成弘昼越无法无天的性子。
　　他心知永瑢是拿这个避开自己刚才的话，也不在意，时间多的很，慢慢来吧。
　　兄弟两个一直待到宫门快要下钥的时候才起身离开了，之前也讨论了一些事的细节，这种情况不宜大动干戈，还是由户部一点一点来罢。
　　看着永璂进了宫，永瑢方才往回走，虽然内里已是沧桑巨变，可外表到底只是个孩子，他怕上次碰到皓祯的情况再次发生，毕竟这皇城里，不长眼的人还是挺多的。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却是永壁。
　　“赶明儿我可叫你曹操了！刚还说要去找你呢，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一起到我那里去坐坐？”永瑢笑着说。
　　“你是诚心邀我的吧？不是有什么阴谋？他刚走，你就对别人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来了？欺负我现在离了老九老十就是孤家寡人了！”
　　“你都看见了？那位也是胡闹，多大的孩子，还真给送到户部了。”
　　“行了，做你们的老本行，你该高兴了吧。”
　　“怎么，你不是一向自诩温文尔雅谦和礼让的吗，怎么，是我们碍着你了还是有人招惹你了？口气这么冲！”
　　永壁叹了口气，也没回答，及至到了书房各自坐好，才道：“什么事要找我？”
　　永瑢便将与永璂商议的事说了，永壁想了一回，道：“这也没什么难的，永琪不值得什么，倒是弘历那头得好好下点功夫。”
　　“是这么个意思，想着你来走弘昼的路子，我负责富察家，只是二十多年了，当年的旧人怕也用不顺手了，得慎重一些。”
　　又道：“没想到我竟有帮着他的这一天，罢了，我是欠你的情，这次权当是还了你了，将来我也不必他谢我，就只求他别再那么糟践人罢了——我这次，也入不得他的眼了。”
　　永瑢才觉得找永壁来做这件事有些不妥，他自己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永璂呢，倒把这最有资格怨恨永璂的人给拉来了。成王败寇本来就没什么，只是八哥若是被他直接给杀了倒也一了百了，不用再受那许多侮辱，生生呕死。虽然中间诸多原因，可毕竟是金枝玉叶，高贵如斯的身份一夜之间连做人的基本权利也没有了，怎能不怨恨？
　　一时心下有些惭愧，他的心思一转，永壁就发觉了，笑道：“我即答应了，自然该放的也就先放到一边，你也别多想，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你四哥的事对你都是大过天去，你还有精力来考虑我？”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明明你们两个里头你的希望会大些，要整顿要做什么你也做的来，你还一定要他来做？你别跟我说你不如他，咱们兄弟的能力哥哥都知道，你是铁了心思不沾这块了，连跟他争一争的心思都没有。”
　　被说中了心事，永瑢也不分辨，他想到永壁的时候，只是觉得同样再世为兄弟，他肯定会帮一把，确实没多考虑。只是这次确实是不得已。
　　“要不是弘历太不像话，我也不会这样。”这句像是辩解的话说的声音很小。
　　“嘿。”永壁忽然正色道：“你不要以为我接受这个借口，在你答应帮他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觉得轻松？你心里明白的，假若这次不是他，那么作为嫡子，下场好二哥多少？就是没出户部这档子事，你也还是要帮他的，我也是成全你这份心罢了。老十三，你说说，怎么对着四哥，你就那么点出息？。”
　　“彼此彼此，九哥不也是为你搭上了身家性命？你又何必说我？”
　　话是这样说，永瑢自己也没弄清楚的事被永壁一提，心里顿时清明不少，是啊，就是没有户部的事，也还是要帮他的，自从知道他的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定，总不能真叫他落得跟二哥一样的地步，自己，还真是没多少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