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印翔》生世凡华

16、谈心

　　永璂胳膊上的伤口其实很小，只不过是一圈牙印罢了，又隔着厚厚的衣服，自然是无碍的，但是皇子阿哥们，打小哪里受过这种伤？看着连太医都有些啼笑皆非的摸样，永璂索性一掩袖子，不给人看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永瑢也不再管，只是这次乾隆倒是先跑过来了。
　　“那种混账东西，你们当时就该开发他了去！还留着做什么？朕原想着是要看看是什么玩意敢伤了朕的阿哥，没想到下头办事的人这么冥顽不灵，是不是还要在朕跟前闹这么一出才罢休？恩？”乾隆一进门就气呼呼地发作开来，想是有人把经过已经告诉他了。
　　弟兄两个不开口。真相基本明了的今天，身份地位的差别，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日子长长久久啊……总得有人开口，也总得喊了那一句别扭地“皇阿玛”。
　　“永璂当时也很生气，但是想着就这样办了他，也太过便宜了，所以暂时先关着，等跟……您，跟您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下次再加上称呼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看永璂那一脸纠结的表情，永瑢深感这个四哥还是很有兄长风范的，虽然他也并不是开不了口，但是当着四哥的面，好像要比一比谁捱的更久似的。
　　“唔，你说的也是，这样，这个皓祯就交给你们兄弟了，至于那个硕王嘛，你们不用操心，朕会解决的。”
　　压根就没人会操心，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异姓王爷，有谁放在眼里了？
　　但是乾隆走了，傅恒也跟去了之后，只剩下兄弟两个的时候，就比较让人操心了。
　　“十三弟。”永璂沉沉地开口。
　　“要是我不问，十三弟大约就想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过下去了？”
　　听了这句话，永瑢倒是镇定下来。
　　“弟弟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虽然还是个皇阿哥，但是大约就要被出继了。纵使还在，也与那个位子无缘了——立长立嫡立贤，就当可以加一个立爱吧，我非长，其他的，有你和永琪在，我也是排不上的，四哥，你这个孙子的行事作风很合我的意思，再离了那个圈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个圈子！你上一辈子就老想着要逃，就算是老五老七，不跟在里面掺和，该做的事也还是要做的，就是你，巴不得不出现在人眼前的好，可是生在这里了，你当是那么容易逃的掉吗？”
　　一次逃不掉，也未必就次次逃不掉啊。
　　“既然四哥也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这次其实简单的很，弘历的阿哥里，出息的不多，以您的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得委屈一下顺着些弘历了。直接挑明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我也不相信弘历就能把位子拱手让了，历史上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但是国无二主，那些例子也都摆在那了，皇权这个东西——也许接手了，并不轻松，但是也没有放手不要的道理，四哥经历过的，应该清楚。我想弘历也不能免俗，他毕竟还年轻，就算他孝心还有，也无法对臣子国民交代的，这里面的事情，您都明白，也不用我多说，只是要小心一些。”
　　“怎么，这次你就不帮着我了？一切都未定，要是有人再算计着圈了我，谁替我出头？就是成了，有人要逼宫，谁为我护驾？”永璂半是认真半是嘲讽地说道。
　　“上一次，纵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十三弟不还是陪着朕走到了雍正八年？怎么，这次，你倒是扔了你四哥不管了？”
　　要不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丝丝冷意，这话里头，倒是能听出很多哀怨的意思来。
　　永瑢心里无比苦涩，圈禁那一次，换了你十年冷目，护驾那一次，被削了三年俸禄，这些也就算了，只是，四哥，原来您还知道我是受了委屈了，是为了您尽心了，可是您是怎样对老十三的？
　　“四哥也还都记得这些事情。委屈倒是也算不上，只是经了一世，弟弟再也不想有那样一个十年了。也没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虽然也有前世的情分在，但是，”永瑢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说道：“这一世，就做好永瑢与永璂吧，其他的，也不需要提了。只要你明白，我不会暗中捣乱就成了。”
　　“十三弟倒是分的清楚，不过，那些事，哪能说忘就忘了，何况我们之间没有解决的是事情还很多。”
　　没有什么事了，永瑢觉得心里一团乱麻，再这样谈下去，还不知道会谈出什么事情来。
　　“我今日言尽于此，告辞了，十二弟。”
　　永璂看着永瑢匆匆而去的身影，眼神变幻莫测，十三弟，哪有这么简单的？虽然我是想要补偿你，但是这一次，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