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印翔》生世凡华

13、疗伤（二）

　　永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服侍的宫女和太监都已经昏昏欲睡，并没有意识到。他感到自己的额头上有一个暖暖的东西，抬眼一看，是一双手——永瑢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别扭地蜷着身子，一张脸也都皱在一起，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永璂轻轻一笑，不觉又叹了口气。
　　永瑢感到似乎到有人在在轻轻地拍着自己，并且好像在叫“十三弟”，第一反应就是回了一句“四哥”，顿时感到自己身上的那只手停了，永瑢疑惑的睁开眼，看到永璂正一脸错愕的盯着自己，思维转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喜道：“十二弟，你醒了？可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又转身道：“赶紧宣太医，派人去告诉几位长辈，就说十二阿哥醒了。”一边有人应着去了。
　　“六哥，”这好似是永瑢第一次听到永璂这样叫他，“辛苦你了，昨天你没有伤到罢？”
　　“怎么可能？你当那些侍卫是白吃饭的？”永瑢宽慰的一笑，又狠狠地道：“不过，伤了你，虽然那个皓祯罪该万死，但是他们也难辞其咎。等你身子大好了，一并收拾他们。”
　　“恩，我受了伤，宫里头……”
　　“老佛爷和皇后娘娘都来看过，皇上也派人过来守着了，一旦你醒了，那边也就知道了。”永瑢以为他是受了委屈，想见亲人。
　　永璂沉默了一会，又说：“六哥在这里守了一夜了吧，想是太累了，竟这样就睡了，还说梦话了呢，梦到什么了？”
　　“这个，”永瑢有些尴尬，也不好实话实说，只好道：“我不记得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听到六哥在喊‘四哥’，怎么回事？难道和四哥有什么约定不成？我还以为你就是梦，也是梦到三哥呢。”永璂还是不死心。
　　永瑢这才恍惚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叫出“四哥”，完全是有人在自己耳边喊了一声“十三弟”的缘故，这屋子里的人，靠近自己身边的，只有永璂，而且刚才一醒来的时候，永璂的手，确确实实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永瑢一哆嗦，再看永璂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眼睛有黑又亮，有一种欣喜的，让人熟悉的光芒，令人心里一颤一颤的。再回想起永璂这些日子的表现，以及从他人口中听到的从前的十二阿哥的事，还有，第一次见面，他那种盯着永和宫的眼神……
　　永瑢一时没了语言，可是永璂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永瑢几乎是逃出了阿哥所，很是狼狈，如果皇后再不出现的话，他也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脱身。看着永璂，只觉得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就是张不开口，心里五味陈杂，什么感觉都有。
　　原来晴儿说的那个如果果然是对的，原来还是逃不掉。原来，他所谓的故人，竟然不只有八哥，竟然还是在八哥前面遇见，这意味着什么？
　　要不要相认？认了有怎么样？而且看样子，永璂已经知道了吧？否则，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来看自己？
　　永瑢觉得脑袋要爆炸了，想找一颗树撞一下，看能不能恢复原状。
　　“要撞树上了！”
　　永瑢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定睛一看，原来是晴儿。
　　“你怎么回来了？兰馨她们呢？”
　　“听说十二阿哥受伤了，昨天晚上兰馨就要回来的，但是宫门已经锁了，不得已，才今天回的。”
　　说完，晴儿狐疑的看了一下永瑢苍白的脸色：“我刚才去看过永璂了，太医说已经没事了，只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好走动罢了，不用担心。你这又是怎么了？”
　　“你去阿哥所了？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没有啊，怎么，你见鬼了？”
　　永瑢郑重的点点头。
　　晴儿张大了嘴巴：“你……”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跟你提起《笑傲江湖》的时候，曾经以为永壁是四哥？其实那天我出宫的时候，遇见了永璂，他正在盯着永和宫发呆，现在想起来，那种眼神那种感觉，我都很熟悉。可是我那天没有在意。后来知道永壁是八哥以后，就更没有追究的必要了。于是我也就没注意到，除了我和八哥，还有人不愿意叫弘历‘皇阿玛’并且理由更为正当。原来永璂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能多说话。说到这里，我忽然又想起，其实四哥，也是很不爱说话的。”
　　“天哪，永璂……”
　　“是四哥。”永瑢纠正道。
　　“看来我们都得好好想一下了。单把我们四个放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上天未必有那么好心给我们机会重新开始，更何况，我们的身份几乎没有多少改变。我还是一个没有多少身份背景的格格，你还是一个不受宠爱的阿哥，而他的身份也依然高贵，弘历的儿子与你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他的皇位也许会得来更容易。大概，只逃了永壁一人吧，可偏偏弘昼那么多的儿子，他却是世子——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没有一个出身低下的母亲来阻碍他的前程。”
　　“很复杂，”晴儿摇了摇头：“现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也累了一夜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听说那个恶心人的家伙已经被你给扔到牢里去了，这下子我也彻底放心了，等你恢复了精神，好好去会会他吧。毕竟他伤的不是别人，怕是换了那位主子自己处置的话，这罪名，挫骨扬灰也未必解恨。”
　　可不是么，这世上，敢惹他的人，不管解决的时间早晚，结果都是摆在那里的。也是皓祯倒霉，也许他惹得是永瑢的话，还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