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斯拉夫美人 CM大 ...
-
CM大学的实验室比较隐蔽，实验室和大学本体有一定距离，休息日通常没什么人，但现在不管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都充满活力，热热闹闹。
柳沁举起咖啡杯，感谢爱喝咖啡的同事们，其他的存货不多，咖啡倒是够用到死亡了。
有时他会觉得，外面的嘶吼是友善的同事在打招呼，说着：来啊，来啊，地府其实没有那么糟糕。
又或者是：你真以为你能活下去吗？食物快没了不是吗？死亡多轻松啊，你真的想在这样的，没有网络的世界里活下去吗？
柳沁总会笑着回答：“靠，你以为我不想早死早超生吗？”
被关在实验室的好处是，基本上不用担心电和水，坏处是没有食物。
实验室自带备用电池，以及一个手摇式发电器。
为了节约能源，柳沁根本没有把实验室的所有区域激活，只在折叠床旁边留了几盏灯，所以电还够用，他也只是在空闲的时候摇一摇发电器，换做是以前，他这样估计早练出肌肉了，但现在嘛，只有两条细细的胳膊在顺着地心引力下坠。
柳沁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未开封的针筒，棉签以及干净的采样拭子，他戴上口罩以及手套，他拿起镊子，在棉花上倒上聚维酮碘，先对区域进行消毒，然后闭了闭眼。
针筒扎下，他缓慢抽血，抽了一会就发现有点堵了，柳沁眨眨眼，看来今天也只能抽这么点了。
倒不是他缺血，只是……他对抽血这一类的不太熟悉。
而且他很饿，饿得手抖，眼前的景象也糊糊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戴眼镜的缘故。
至于他为什么要抽血，那当然是当做对照组啊，异变以及健康人的区别在哪？
那场雨真的有问题吗？柳沁看向窗前一排排的雨水样本，打眼一看全是透明的液体，底部沉淀着某种杂质。
他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标签，是从3.4.2077开始的，发生异变的第一天。
他没去分析那些雨水，因为他剩下的未被污染的防护服已经不多了。
和丧尸的血液不同，他已经确定死丧尸的血液不具有感染性，但还没有确定雨水是否安全。
所以他会只戴手套就去接触丧尸血液，却不会贸然取用雨水。
虽然他在饮用雨水，但那是在高温消毒之后的雨水，而且他饮用的是【大雨事件】之前收集的雨水。
对于那天的记忆他还有些混乱。
“啊……”
柳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他很久没说话了，这次张口，有种粘连感，好像喉咙黏在了一起。
柳沁眨眨眼：“啊啊啊。”
他在模仿某个歌曲的前奏，硬要说就是啊→啊↗啊~的感觉。
他忙活了一下午，又觉得有点无聊了，于是拿出日记本，回忆了一下。
柳沁实在不是什么有条理的人，应该说祂十分的随性，所以他的日记也十分的随性，偶尔写点什么，划拉划拉，画点鸡头蛇身的奇怪玩意儿，或者一坨大便之类的。
对了，他们实验室算是顶配，所以有休息区，休息区里面有储物柜区域，厕所，厕所目前还有用，就是要手动灌水冲刷，以及杂物间，都是没有窗户的。
柳沁比较喜欢睡在有窗户的地方，于是把折叠床布置在了实验室内，正对着窗外的血手印。
刚开始他还是有点不适应的，后面就有点习惯了，就当是睡在恐怖主题乐园里。
回归日记本……
滴答……
一滴血滴了上去，柳沁歪歪头，啊，他刚刚忘记止血了，不过也就一个小针孔，过几分钟就愈合了。
不知道是不是柳沁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的愈合能力变强了。
他唰唰写下：【丧尸好像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因为官方反应过来了，开始大清除了，还是因为CM大学的活人变少了，它们出去寻找更多的食物了。】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
【出去后我要先去找找看有没有泡面（划掉），先去基地看看。】
【官方推荐的列表里，这附近好像有一个叫做黄仙的基地还不错，也在招收幸存者，只是他们更喜欢武力派。】
黄仙基地更青睐武力值高的幸存者，他们是激进派，主张消灭所有丧尸，清除一切不安元素，结束末日。
不过既然是官方认可的组织，虽然激进但也不会激进到哪里去，柳沁还是很心动的。
听说【白鹤基地】派人来接人类之光了，哦，白鹤是和平派，主张丧尸化是一种病毒，全力研发疫苗，也是官方大力扶持的基地，基地由科学家组成，也不能说好还是不好吧，基本上就是一群高智商科学疯子，不过首领好像比较理智，在需要保护时会雇佣外援。
这次也是，他们与北极熊联合，打算去各大顶级学府捞人，主要目的是把人类之光捞出来，但如果人类之光死了，也好歹捞一捞其他科研人员。
按理来说，柳沁应该会更想加入白鹤基地，但他觉得有点麻烦，科研生活啊，堪比007的科研生活了，研究疫苗什么的，一想就完全不能停。
人类生死存亡的伟大任务什么的。
一听就和他无缘。
一听就是他导师那辈的活，嗯嗯，虽然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进研究室了，但知识储备肯定……肯定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他们不是还会使唤人吗？那可是不可多得的领导技能啊。
反正肯定和他无关，而白鹤基地肯定也不想要他这么一条闲鱼，还是努努力去黄仙比较现实。
收音机里面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请怀有希望，白鹤北极熊救援队将从xx市出发，路途经过A大，B大……最终抵达CM大。”
“愿意加入白鹤的科研人员可与救援队一同返回，不愿或不是科研人员的群众将被护送到邻近的官方基地安置。”
柳沁眼睛亮了一下，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可以坐上这一趟顺风车。
……
废弃的地下空洞里。
北极熊救援队正缓慢地开辟通道，这里不久前还是人类在末日里的希望之都，安全和繁华，也有着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顶尖实验室，这里挤满了有钱有权的上等人。
但这一切在一场雨之后，变了。
人口繁多的后果就是，当大灾难来临时，所有人都没能逃出来。
在这件事之后，人类明白了，地下的封闭空间，其实也不安全。
他们理解不了这种病毒的传播模式，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每天都活在被感染的恐惧之中。
“怎么样，通知了雇佣兵们吗？那个谁也通知了？”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男人看向其他人，这个单子给出的酬劳很丰富，他其实并不想共享，但考虑到花国的地狱级救援难度，他还是多拉了几个人入伙。
女人擦掉脸上的灰，锐利的眸子望向远方，像是一匹狼：“嗯，也通知了那小子，不出所料的话，这次也是他先到。”
熊老大吐出烟蒂，一脚踩灭：“这次就让他先去好了，不然我怕那人先死了。”
另一名男人好奇道：“那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熊老大嘬一口烟：“这么说吧，如果全世界有人能研究出疫苗，他肯定是其中之一。”
末日的人们就像是褪色的老旧胶片，灰扑扑，脏兮兮的，他们挣扎求生的样子狼狈又坚强，最初的恐慌褪去之后，人类的善与恶都被激发到了最极端的位置。
……
“Куклаимишкатанцуютпольку……”丹尼尔用着自己母语哼唱着柴夫科斯基的童谣，手下却没停，只听"砰砰砰"几声，鲜血四溅，倒下的丧尸越来越多。
它们虽然倒下，却还是会挣扎着爬起来，像是永远死不掉。丧尸一般都没有眼睛，眼睛是最容易枯萎掉落的器官，通过视觉神经的那个小洞往里面看去，还能看到腐烂的脑花要晃悠。
可就是这样的“人”，能够准确的捕捉到鲜肉的气息，还会模拟捕猎与进食。
尸体的器官并不能正常运作，丧尸并不像文艺作品里那样，五官四肢完好，还拥有恐怖的弹跳能力。
它们其实破破烂烂的，指甲很钝，撕不开其他人类的皮肤。
通过无数次实践型解剖，丹尼尔发现它们吞下的那些血肉会堆积在富有弹性的胃袋里面，慢慢腐烂，所以它们没有进食的必要。
他几乎没有受伤，在这样的世道里，他活得过于悠闲。
那是一名很高大的少年，高大是指他一米九的身高，和硕大的手臂围，少年是指他那看起来就没过花期的独属于十八岁少年的脸。
丹尼尔淡金发浅蓝眼，鼻子高挺，眼睫毛又长有浓密，眼睛微微下垂，无辜又忧郁，一张标准斯拉夫美人的脸蛋，就像是童谣里的洋娃娃。
但他的身材又十分有料，宽肩窄腰，黑色紧身长袖包裹着他那澎湃的肌肉，脂包肌的质感在紧身衣下隐隐约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斯拉夫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