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Chapter 13·十八岁限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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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詹姆和莉莉步入婚姻殿堂，“十八岁”的我是他们幸福的见证者，那时的我们都不曾想到，十八岁的我会和他们永别。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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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一大早就喝下了那瓶增龄剂。
莉莉的魔药水平相当高，水晶瓶里魔药的剂量刚好让她长大三岁。她站在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从熟悉变得稍稍有些陌生，魔药催发的生长如同圣诞假期里一场虚幻的春雨，骨骼舒展间，索菲亚恍惚听见了草木拔节的声音。
身高又提了几公分，脸颊上的婴儿肥消失，索菲亚很满意，暗暗觉得或许三年以后，朋友们就不会总喜欢捏她的脸了。身上的肌肉还在，没有因为骤然加速的生长消失，这让她终于松了口气。唯一不太满意的是，她的头发又垂到了胸前，让习惯了短发的她有些不适应。
她本想找莉莉她们用切割咒或是剪刀再将头发剪短，却被一脸惊艳的马琳拦了下来，还在帮莉莉梳头发的时候顺便也给她挽了个有些复杂的发髻。
索菲亚还不太习惯穿礼服裙，但忙起来之后很快就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全是婚礼的流程，一会儿跑去帮莉莉整理裙摆，一会儿又想到该自己保管的化妆包，直到接近举办婚礼的庄园，才忽然生出一种近乎忐忑的羞赧。
她和多卡斯、马琳一起提着莉莉的裙摆，在庄园门口迎面撞见詹姆一行。
因为是按麻瓜的婚礼流程，平日里熟悉的男巫们都换上了西装，显得，显得……格外……索菲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仅仅是惊鸿一瞥，她脑海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仿佛装了一只活泼的幼鹿。
交汇只在片刻，就连莉莉和詹姆也不得不暂时分开胶着在彼此身上的眼神，索菲亚跟着莉莉往里走，但一直走出很远都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愈发炽热的视线，让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脸颊和耳朵都一并灼烧起来。
我可能需要一记清水如泉……她脑袋里混乱地想着，可这并不现实。
站在门口迎宾时，还不时有相识的人看着她露出惊讶的目光，乔安娜更是险些惊叫出声，还好被伊芙琳拦住，就连阿米莉亚看她的眼神也满是惊奇……
索菲亚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散过，偏偏莉莉和马琳还都调侃她：“这样一来显得更漂亮了。”
直到一身神父打扮的邓布利多教授出现在礼堂中央，索菲亚才终于松了口气，但接下来按照流程，她还要和西里斯站在一起，静待整段婚礼流程结束……她已经可以料想接下来这段时间对她来说会是多么艰巨的考验。
乐声响起，宾客们站起身，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索菲亚在其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她的朋友们、路易莎和埃德加、霍格沃茨的好几位教授……巫师们尽力隐在麻瓜中间，但不知道是不是索菲亚先入为主，还是觉得有一丝丝违和。
詹姆已经站在台中央，伴随着婚礼进行曲，莉莉挽着伊万斯先生的手缓步走来，几乎所有视线都落在这位格外美丽的新娘身上，索菲亚笑着，却频频眨眼，想要将已经开始泛滥的泪意压下去。
她注意到莉莉的视线在最前排的某个位置定格了一秒，脸上似乎又闪过一丝忧伤，这次索菲亚不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她隐约记起，莉莉还有个姐姐……
邓布利多开口说话了，或许是碍于在场的麻瓜宾客，有些话他无法说出口，但在场的巫师们却可以从祷告词中感觉出他的原意。
风雨飘摇的年代，一对忠贞的灵魂决定彼此结合。
熙熙攘攘的车站见证了他们的相遇，古老的城堡纪念着他们的相爱与相知。
他们的爱扎根在两个无畏的灵魂深处，生出的枝干破开年少时浅薄无知的傲慢与偏见，在勇气与正义的浇灌下茁壮生长，彼此缠绕，密不可分。
而现在，在上帝和梅林的见证下，他们将交换誓言，承诺终生相爱相守，哪怕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生于灵魂的乔木参天，茂密的枝叶成为黑暗中猎猎的旗帜，也为树下的生灵遮风蔽雨。
掌声雷动时，索菲亚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滚落，站在她身边的恋人递来一方手帕，却在她伸手接过时挽留住她的一只手，再也没有放开。
台上的新人正在彼此宣誓，两声坚定的“我愿意”之后，多卡斯把戒指递到他们跟前，铂金色的戒指套上无名指，邓布利多带着明显欣慰的声音传来——
“我宣布，詹姆·波特先生和莉莉·伊万斯女士结为终身伴侣！”
漫天飞舞的花瓣和响彻云霄的掌声与欢呼声里，詹姆和莉莉交换了一个虔诚的吻。
握着索菲亚的那只手，掌心里沁出些许潮湿，让她能感觉到西里斯内心同样满含激动与紧张，他开口和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该去拍照了。”
捕捉到西里斯声音里罕见的一丝颤抖，索菲亚原本的羞涩和紧张竟然渐渐消失了，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眼今天装扮得不同寻常的西里斯，终于可以在被惊艳之后继续维持镇定。
他们和很多人一起拍照，有巫师也有麻瓜，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彼得终于有机会夸赞一下第一次盛装打扮的妹妹，虽然索菲亚三年后的身高让他露出了一点点郁闷的表情，但很快便被旁边的莱姆斯安慰好，一起拍了张所有人都咧开嘴傻笑的合照。
还有伊万斯家的麻瓜亲戚看见索菲亚和西里斯紧握在一起的手，笑着提醒他们待会儿记得抢新娘抛出的捧花。善意的调侃让索菲亚面红耳赤，刚才还有一分局促的西里斯却似乎已经恢复过来，兴奋地回了句“当然”，甚至主动跟对方合了张影。
一直到宾客致辞的时候，西里斯才松开索菲亚的手，走到台上。
“让我想一想，该从什么时候说起——我们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我完全没想到，我的好兄弟，尖头叉子，会喜欢上莉莉——那时候他们，或者说我们和莉莉，关系可并不怎么样。”
西里斯动作夸张地摊开手，台下一片笑声。
“男孩们在发现自己对一个女孩动心之前，往往会走过一段漫长曲折的道路，叉子三年级发现自己对莉莉上了心，用了一连串幼稚的把戏讨她欢心，结果嘛——”
台下又是一番哄笑，詹姆配合地冲他吼道：“大脚板，你等着三年之后——”
不少宾客还在疑惑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了解些内情的巫师们已经将促狭的目光落在索菲亚身上，没有地方可以躲藏，索菲亚只能瞪了一眼台上的西里斯。
“但是莉莉，以我的人格担保，虽然叉子之前办过不少蠢事，但是相信我，就算是那些蠢事，也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想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人对你的爱如此狂热，刚刚的誓言对格兰芬多来说绝对不是空话。”
莉莉眼角带泪，笑容灿烂地朝他喊：“我当然知道——我也是个格兰芬多——”
西里斯朝她敬了个礼，“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我最好的兄弟在今天结婚，和他此生的挚爱，我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詹姆笑着打断他：“你会有比这更开心的时候——在不远的将来——”
“借你吉言，叉子。我还要感谢你们，让我看见了爱情是什么模样——”西里斯笑着举起酒杯，“敬詹姆，敬莉莉，敬将来！”
热烈的气氛里，索菲亚端着一杯香槟一饮而尽，西里斯恰好瞥见这一幕，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在致辞结束后迅速跑到她身边，握住了只剩一小口的酒杯。
索菲亚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神色还算清明，哭笑不得地比划了一个手势：“我只喝了一点点。”
“没收。”西里斯还是把酒杯收走，给她换了杯果汁。
索菲亚对果汁也没有意见，捧着杯子继续听多卡斯发言，却忽然想到刚刚令她在意的一件事，她想了想，问西里斯：“我知道莉莉还有个姐姐，她今天好像没有出席，我总觉得莉莉有些遗憾，昨天晚上她就……”
西里斯耸耸肩，把她揽得离自己更近一些，说：“不来才好，听说他们原本想让她做其中一名致辞嘉宾，结果她不光没接受，甚至连婚礼也不肯出席，让莉莉伤透了心。”
索菲亚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西里斯继续道：“听叉子说，那个伊万斯是个管我们巫师叫‘怪胎’的麻瓜，他和莉莉第一次跟那个麻瓜以及她丈夫见面的时候简直糟糕透了。虽然莉莉确实很在意她，但他们和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
索菲亚心里莫名不太舒服，西里斯想到佩迪鲁夫人同样是一名麻瓜，解释道：“我对麻瓜没有意见，但是像这种对巫师怀有敌意的麻瓜……你不能指望我给他们好脸色。你知道吗？他们甚至管詹姆叫‘魔术师那类人’。”
他的表情有些夸张，索菲亚明白他大概是想逗自己笑，但一想到莉莉落寞的表情，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弯起唇角。
最后，西里斯捏住她的脸轻轻往上提了提：“除非时间倒退回七年前，我们能偷偷跑到伊万斯家看看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好了，不许用这种表情惩罚我。”
嘴角被迫提起，索菲亚明白西里斯说的有道理，他们的确对此无能为力，恰好此时音乐声再度响起，索菲亚不想继续扫兴，主动握住西里斯的手：“我们去跳舞吧。”
“遵命——”西里斯俏皮地向她行了一礼。
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赞叹的惊呼，今天的主角正在舞池中央翩跹起舞。
洁白的裙摆绽出一朵百合，莉莉眉眼含笑，脸上已经毫无阴霾。
索菲亚忽然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一道黑色的影子，连同她素未谋面的另一个伊万斯……但是，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专心点。”在索菲亚旋转着落入西里斯怀里时，他忽然轻轻咬了口她的耳垂。
索菲亚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小声控诉：“你又咬我——”怪不得他的阿尼马格斯是狗。
神奇的是，那一点刺痛引发的羞恼迅速吞噬掉了刚刚的感伤，让她的眼睛里又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总会在舞蹈时出现的奇妙感觉再次将她包裹，更令她无暇他顾。
直到一曲结束，詹姆和莉莉伫立在舞池中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束蓝白相间的捧花。
“看来到了最后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邓布利多教授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索菲亚感觉他慈祥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定格了一瞬，“爱的祝福总会传递下去，但今天最幸运的那个会是谁呢？也或者，会是哪一对呢？”
詹姆正对着西里斯疯狂眨眼，莉莉也没有犹豫，笑容灿烂地望着索菲亚，毫不犹豫地掷出了手里的花束。
“接好了——霍格沃茨最出色的守门员先生和找球手小姐！”詹姆激动地大喊。
“也可以是追球手小姐——”西里斯代索菲亚高声回了一句。
捧花在空中画出一道精美的圆弧，接下来的无数帧画面只发生在一瞬间：
似乎知晓了什么的宾客们大多没有争抢，反倒笑吟吟地盯着花束的轨迹；乔安娜紧张地握住伊芙琳的胳膊，阿米莉亚和多卡斯微微皱起眉头；索菲亚本能地伸手去接捧花，却不知怎地被身旁的西里斯绊了一跤，跌进他怀里；西里斯一手揽住她，一手赶去接即将掉落在地的花束，眼看就要来不及，台上的詹姆和莉莉露出懊恼的神色——
“捧花飞来。”索菲亚耳畔传来一声低语，紧接着，被飞来咒控制的花束径直撞到她身上，又被咒语发出者一把塞进她手中，而后，西里斯握着她的手，将那束花一并高高举起。
詹姆带着头热烈欢呼，巫师们大多会心一笑，加入了欢呼的行列，只有极个别麻瓜宾客揉了揉眼睛，最后把刚才神奇的一幕归结为自己酒酣之时看花了眼——无论如何，大概是上天眷顾这一对年轻爱侣。
索菲亚笑容僵硬，在欢呼声里重重踩了西里斯一脚——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麻瓜的面，堂而皇之地使用魔咒？
盛宴结束，她和西里斯一起退场，意气风发的男巫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刚刚险些在半屋子麻瓜面前暴露魔法的存在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反倒凑近她耳边问：“亲爱的，你的增龄剂还能再坚持多久？”
索菲亚把他稍稍推开，灼热的气息却总是穷追不舍，最终她只能无奈回答：“根据莉莉的说法，应该刚好能撑到午夜十二点。”
西里斯的眼睛似乎格外明亮，他笑起来：“那我们可要好好珍惜水晶鞋还没消失的时光，我的辛德瑞拉，再多陪我待一会儿吧……我保证会让你坐着南瓜马车回家。”
“什么呀，我又不是灰姑娘！”索菲亚瞪圆了眼睛，他的提议让她既心动又抗拒，她也确实还没来得及做那件期待已久的事……
但不等她做出最终决定，西里斯便拉着她离开了人群，熟悉的天旋地转感之后，她已经被他带着幻影移形了，关于婚礼现场最后的回忆是彼得的喊声——
“大脚板，别、别太出格，不要欺负我妹妹！”
彼得好像喝多了，索菲亚没顾得上打量她现在在哪里，怒气冲冲地看向西里斯：“你！我都没答应要和你一块儿离开呢！我哥哥喝醉了，还有，我们应该留下帮忙收拾庄园……唔！”
滚烫的唇舌把未竟的话语堵在喉咙里，比毕业舞会和前几次约会时更炽热更激烈的吻让索菲亚瞬间泄了气，香槟的味道弥漫开，让她隐隐有种微醺的醉意。
醉人的并非美酒，一种无法控制的战栗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传递至每一处神经末梢，碧绿的纱裙在冬夜的风里轻轻摇曳，裸露在外的手臂却并不感到寒冷，恰恰相反，来自心中的炽火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里斯终于松开索菲亚，却又恋恋不舍地与她额头相抵，哑声道：“别管其他人……从下午在庄园门口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么做了。”
“你，”索菲亚垂下眼帘，小声抱怨，“你就只想着这个……”
西里斯轻声笑起来：“我没办法控制。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更何况这次还是限定几小时的十八岁，我的女孩……下次再见就得等到三年以后，你知道，我的耐心不太好，而增龄剂的味道可不怎么样，我不舍得你再……所以，仅此一次。”
他大概不太习惯说这种甜言蜜语，又或许因为刚刚的吻有些热，于是随意松了松本来规整的领带，索菲亚的脸忽然涌上一股热意。
西里斯恰好对上那双含满羞涩/爱意的晶亮眼眸，趁着索菲亚仍在出神再次吻上她，这次是蜻蜓点水一样的吻，一触即分，却又毫不间断，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索菲亚透出一丝粉色的手臂，“亲爱的……现在，你要变成一颗水蜜桃了。”
索菲亚推他，换来的是又激烈起来的吻，像夏日的骤雨落在花瓣，直到——
“你！”索菲亚惊愕地瞪他，顿了一秒忽然开始挣扎，却又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别乱动。”西里斯拥着她，咬着牙倒吸了一口气，“让我抱会儿。”
索菲亚僵硬地坐在他腿上，西里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脸上显出几分狼狈：“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知道。”索菲亚小声道，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热炭。
西里斯咬牙切齿：“谁告诉你的？”
索菲亚趴在他肩上眨眼，妈妈还当她是个小女孩，不到知晓这些的时候，还是前段时间谈论帕金森和卡罗那件事时，维斯塔和阿米莉亚向她科普了一些知识。用维斯塔的话说，她得清楚这些，才能学会在西里斯的狗爪子下保护自己，果然……
她提防着西里斯的下一步动作，好在他的确只是抱着她，等待欲/望冷却。
只是，见她沉默，西里斯磨了磨牙：“你这个反应，看来又是沙菲克她们，不过……做得好。就算是我，在你面前也不太能控制住自己……抱歉，索菲亚，即便你现在是十八岁的模样，我也不该……”
索菲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咬他一口，就像他平时常对自己做的一样，但又怕惹得他更加兴奋，只好继续假装自己是个木偶。
只是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其实还有一种发泄的方法，只要……
片刻之后，听完她的提议，西里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没忍住吼了出来——
“索菲亚·佩迪鲁！你是想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你打一架？！”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Chapter 13·十八岁限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