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hapter 8·昨日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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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常会把往昔的投影再度抛向我们，但重现的昨日并非昨日，相似的故事总有不同。站在昨天与明天的联结，我们从过去得到一些东西，又把它交给未来，交给未来的你、未来的我、未来的许多人，这才是我希望传递下去的神圣火焰。
——《三个人的回忆录：维斯塔·沙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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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赫奇帕奇的新生到这里来——”
又是一年开学季，开学晚宴后，阿米莉亚站在礼堂门口招呼着刚刚被分到赫奇帕奇的新生，胸前的级长徽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远处，她的朋友们正看着她微笑。
乔安娜抱着手臂，煞有介事地点评：“阿米莉亚太严肃了，总觉得那些孩子们对她有些敬畏。”
伊芙琳笑着点头，又补充道：“不过站在她旁边的麦克米兰足够亲切，甚至有些散漫，大概能抵消点阿米莉亚的气势。”
索菲亚抱着自己的扫帚，含着期待的目光从一张张青涩的面孔上掠过：“不知道今年的孩子们里有几个想加入魁地奇球队的……没准等我毕业以后，就要靠他们了。”
“还有三年呢，你最近好像总是想到毕业的事……看来我们索菲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了。”维斯塔调侃着，戳了戳索菲亚的腰。
乔安娜十分做作地叹了口气：“那当然咯，毕竟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和某位男士分别两地了嘛，如果能早些毕业，就可以早点和他团聚了呀——唔！”
“乔！”索菲亚扑上去捂住了乔安娜的嘴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同时辩解道，“才不是因为他呢，只是因为只有长大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哦！快到时间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去球队的会议室——”
她飞快地钻进了人群里，其余女孩相视一笑，伊芙琳感慨一句：“开学第一天就开会……总觉得我们小矮星做了队长之后，赫奇帕奇的训练会更不轻松呢。”
“也不光是她，狂热的魁地奇爱好者都一个样……不过，如果能在这几年里一直把魁地奇奖杯连同学院杯留在我们学院，倒也不枉她这副打了鸡血般的模样。”维斯塔笑了笑，转向乔安娜和伊芙琳，“你们呢？现在打算去哪里？”
乔安娜冲她眨眨眼，从领口拽出一条项链，蓝宝石吊坠上闪着神秘的光：“谢谢你的友情赠送，维斯塔，这次轮到我来等鱼儿上钩了……我可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家伙。”
“当然，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维斯塔顿了一下，再次强调，“不过就算有防御饰品，你也要小心，毕竟它只有最基础的防护功能，如果对方用上黑魔法或者一些比较高深的恶咒或是诅咒，它就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
乔安娜握着她的手晃了晃：“放心，不是还有伊芙在吗？她会看好我的。”
伊芙琳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让乔安娜和洛哈特独处。
她们相携离开，另一边，阿米莉亚和麦克米兰已经点齐了赫奇帕奇的新生。
维斯塔站在原地发呆，视线不由飘到站在队尾的女孩身上，脑海中出现了今天分院仪式上仿佛昨日重现般的一幕——继她之后，一个罗齐尔家的姑娘在这一年被分进了赫奇帕奇。
虽然同样是家族中绝大多数成员都为斯莱特林，罗齐尔和沙菲克情况也有差别。比起只剩一个继承人的沙菲克，罗齐尔还算繁荣。这姑娘出自旁支，虽然平时不太受重视，但被分到赫奇帕奇对于他们家族来说或许依然是一桩丑闻……
心中的不安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维斯塔跟上了新生的队尾，最前面的阿米莉亚大概看到了她，只是隔得太远，维斯塔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阿米莉亚不会反对。
不过在她跟上来之后，不少新生已经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因为频频偷看她险些撞上楼梯拐角处的墙，队伍行进的速度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最前方的阿米莉亚叹了口气，看了眼和不少新生一样红着脸傻笑的麦克米兰，只能继续扮演最不近人情的角色：“这边！加快脚步——”
维斯塔也有些无奈，当那些孩子们再度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刻意沉下脸说：“别看我，看路，听阿米……听级长的话！”
幸而刚入学的小獾大多乖巧听话，都纷纷照做，维斯塔稍稍加快脚步，几乎要和队尾的小罗齐尔并肩，只是她还不确定要不要主动和这个与自己境遇相似的孩子说话。
如果要开口的话，说些什么呢？告诉她别管自己家族的那一套，也别理会其他人的冷嘲热讽？还是提醒她不要总是照着过去家族所教的那一套处事，和同学们友好相处？唉，可是她以什么身份和立场说这些话呢？她大概真是被阿米莉亚传染，越来越喜欢多管闲事了……
没等维斯塔做出决定，甚至不等她发现小罗齐尔已经红着脸悄悄看了她好几次，身后就传来惹人厌恶的议论声——
“看见没有，两个家族怪胎竟然凑到一块儿了！”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罗齐尔从小就是个怪小孩。”
“小声点，沙菲克毕竟是布莱克的女朋友——”
如果说那几个斯莱特林新生的议论只是窃窃私语，接下来粉墨登场的人就是明目张胆地释放自己的恶意。
“布莱克也算不了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维斯塔没能控制住自己嫌恶的表情，胃里也泛起一阵恶心感。
那个粗噶而含糊的男声还在继续：“十六岁加入食死徒又怎么样？不过是为了布莱克的名头，还有那位莱斯特兰奇夫人的裙带关系，嗝，不像我，除了还没有标记，哪点不如他……我参加过的集会和活动，可比他多多了……”
阿米库斯·卡罗走到了斯莱特林队伍的最前方，以一种令人作呕的目光打量着维斯塔和小罗齐尔，身上还带着隐隐的酒气。而从他毫无遮掩大言不惭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为数不多的神志已经被酒精消磨得一干二净。
维斯塔不由皱起眉，假设醉汉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听起来卡罗也加入了食死徒，只是似乎还没有被打上那个丑陋的标记，至于他口中的活动，除了食死徒在麻瓜界的暴行大概也不会有其他可能……
这种人竟然会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之一，太荒谬了。
更荒谬的是，与他一起带队的女级长还是克莱尔·帕金森。
“可惜啊，可惜。”一直在维斯塔身上逗留的视线挪开，落到了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罗齐尔身上，卡罗继续大放厥词，“不过，如果小罗齐尔也想像沙菲克那样为自己找一个庇护，我倒是不介意……”
克莱尔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浮起了一丝红晕，藏在袍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刺进掌心里，可是她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被迫和这个人渣一起……
忽然，她发现卡罗的声音消失了。
她抬起头，就看见维斯塔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自己的魔杖。
维斯塔把小罗齐尔往自己身后揽了一把，目光从被她用了锁舌封喉的卡罗身上飘到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伍，又从一年级斯莱特林惊愕的面孔上掠过，淡淡道：“开学第一天就听到癞蛤蟆的狂吠可真让人扫兴，尤其还是一只妄想吃天鹅肉的。”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笑，但下一秒，恼羞成怒的卡罗也朝维斯塔举起了魔杖。
新生们大多被吓得聚集起来，维斯塔还察觉到小罗齐尔担忧地拽了拽她的袍子。
她递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用魔杖指着卡罗道：“你要是能用出几个无声咒，我倒可能高看你几分——哦，不对，对于你这种渣滓，魔力再强大也只会是一滩垃圾。”
其实她倒有些期待能跟卡罗进行战斗，毕竟她这个暑假里学习的高级魔咒都还没机会在实战中得到应用，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食死徒——或者说准食死徒，她也不必为了对手的安全加以保留……
不知道是不是梅林听见了她的心声刻意要考验她，愤怒的卡罗竟然强行挣脱了锁舌封喉，顿时一道红光射向维斯塔。
“统统加护！”阿米莉亚将赫奇帕奇的新生们保护起来。
再没有顾虑的维斯塔闪到一旁，躲过这记攻击的同时迅速反击：“障碍重重！统统石化——”
在斯莱特林新生们的尖叫声里，卡罗重重地倒了下去。
“维斯塔，你没事吧？”赶过来的阿米莉亚和麦克米兰关切地问。
维斯塔笑了笑：“没事，不过是收拾了一只癞蛤蟆……就是为了避免被费尔奇抓住，我们最好快点走。至于你们——”
她的目光落在刚刚那几个说她和小罗齐尔坏话的斯莱特林新生身上，渐渐褪去了与同伴说话时的温和，变得冷酷起来：“多睁开眼看看你们身边的真实世界，傲慢和偏见只会让你们变得狭隘与滑稽。下次再被我撞上，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最后，她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克莱尔·帕金森——她刚刚也像阿米莉亚一样用防御咒护住了新生们，脑海里慢慢浮起一些杂乱无章的念头。
如果她打算试探克莱尔的想法与态度，在霍格沃茨无疑十分方便，只不过不是现在，她也还要理一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而在克莱尔看来，便是维斯塔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发起了呆，最后又语气僵硬地说了句：“把卡罗扔在这里，带他们走吧。”
然后，她跟着赫奇帕奇的队伍离开了。
克莱尔没有看依然像个石像一般躺在地上的卡罗，带着新生们继续往楼梯下走，只是途中回味着维斯塔的眼神，她的心忽然一颤——维斯塔·沙菲克，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她绝不需要她的可怜，绝不！
而在这两支队伍都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一道身影从另一侧的拐角缓缓走了出来。
雷古勒斯走到卡罗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在对方饱含屈辱的祈求目光里长叹了口气，而后解除了他所中的石化咒。
“雷古勒斯，你是不是该好好管管你的女朋友？她该认清自己的处境！我和你同为那位大人效忠，她这种做法是在藐视——”
卡罗的舌头再一次被粘在了上颚上。
“我想黑魔王本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拿他来狐假虎威的做法，更何况我刚刚恰好听到，你关于那位大人对我的安排，似乎存在一些误解与质疑，并且——”雷古勒斯晃晃魔杖，对他用了记清理一新，“酒精或许让你的大脑变成了黑湖的水，如果你继续像今天这样不顾食死徒的利益而只为满足你的一己私欲，迫不及待想将把柄递给邓布利多……”
卡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摇头，同时紧张地注视着那张可恨的平静而矜傲的脸。
“是吗？”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收起魔杖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别给斯莱特林抹上污点。”
卡罗恨恨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握紧了双拳。
布莱克，沙菲克，总有一天……还有帕金森，克莱尔竟然敢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他或许暂时动不了布莱克和沙菲克，但克莱尔·帕金森……
维斯塔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不安地问阿米莉亚：“你说卡罗会不会报复克莱尔？”
“维斯塔，你和克莱尔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吗？”一旁的麦克米兰好奇地问，又迟疑道，“而且，想不到帕金森家竟然让她和老诺特联姻……”
“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维斯塔耸耸肩，又严肃地看向他，“联姻的事少说几句，不会有女巫乐意这件事成为别人的谈资。”
麦克米兰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概察觉到她和阿米莉亚还有话说，体贴地走到队伍结尾去了，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崇拜与倾慕。
阿米莉亚用了闭耳塞听，毕竟有些话不太适合被新生听到，“麦克米兰那家伙大概正在心里感慨，我喜欢的姑娘好善良好正直好不同寻常……”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但维斯塔还是被惹得汗毛直立，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抱怨道：“那也不能怪我啊。”
“没有怪你，他的看法也是事实。”阿米莉亚笑了笑，又马上严肃起来，“以卡罗那种欺软怕硬的品性，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我们现在也只能多留意一下斯莱特林的动静，毕竟就像你说的，我们跟帕金森都不熟。而且就像之前讨论过的，她得自己学会反抗。或许我们可以写封信提醒她，就照之前你跟布莱克匿名通信时的那种方式……”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能让她对卡罗多加防备，而且有过前车之鉴，我想她也不至于再让自己，除非卡罗再用些防不胜防的下三滥招数……”
随着队伍顺利抵达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这个话题也暂时告一段落。
阿米莉亚和麦克米兰学着当初路易莎和威尔逊的方式教新生们记住进入公共休息室的方法，维斯塔抱着手臂立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穿过入口环顾四周，转眼间已经四年过去，欣欣向荣的植物们在细心呵护下已经愈发繁茂，一届又一届毕业生离开，又有一个又一个新生加入，公共休息室却似乎还是老样子，只是她们已经在这里收获了最宝贵的东西。
阿米莉亚帮新生中的女孩们分好了寝室，维斯塔这才发现，小罗齐尔身边已经有了两三个同龄的姑娘，看起来还算融洽，或许刚刚斯莱特林的敌意也会变成罗齐尔融入赫奇帕奇的催化剂，就像当初的她一样，而接下来她们就该跟着阿米莉亚到寝室里……
她还在出神，却见刚刚已经和同伴离开的小罗齐尔又半路折返，并且径直朝她走来。
她在维斯塔身前站定，神情有些局促，却还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远处她的同伴似乎在悄悄为她鼓劲。她深吸了口气，行了一礼，认真说道：“谢谢你，沙菲克前辈！我是辛西娅·罗齐尔。”
维斯塔透过她，似乎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和朋友们，她轻声笑了笑，微微蹲身平视着那双还带着天真懵懂的眼睛——小罗齐尔和四年前的她不一样，或者说，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
她望着这个孩子，声音温柔而笃定：“很高兴认识你，辛西娅。我今天其实一直想和你说，不用管别人的非议，用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去感受……赫奇帕奇很温暖，在我看来，它是最好的学院。”
小罗齐尔懵懂地点点头，又红着脸跑回同伴身边去了。
维斯塔和远处的阿米莉亚遥遥相望，笑意无声绽放在眼眸中。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Chapter 8·昨日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