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 53·女巫茶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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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柳林风声》，我是您的老朋友……”直到现在，每次写下这句话，或是听到我们留下的录音，我还是会忍不住热泪盈眶。那时候我们以为，小矮星、圣火、老獾、魔镜和野天鹅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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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滋啦滋啦——频频频道——这里是——滋啦滋啦——”
“我觉得暂时可以停止了。”维斯塔捂着耳朵给发出噪音的黑盒子甩了个静音咒，对双面镜另一侧的伊芙琳和乔安娜说道，“看起来还是不行。”
阿米莉亚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停下了一直勾画记录的羽毛笔：“比上次有进步，至少我们的确可以听见声音了。”
“至少说明我们实验的方向是正确的。”双面镜另一端传来一道冷静的女声，属于伊芙琳的母亲海蒂女士。
因为不久前食死徒们对麻瓜界的某次突然袭击，原本已经建立好并完成多次测试的魔法基站不得不进行重建。
“我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调试方案，如果最近能风平浪静，或许这个暑假你们就能进行第一次报道。”海蒂女士从工作台前抬起头，看了眼伊芙琳，微微弯起唇角，“怎么样，频道的名字想好了吗？”
伊芙琳把乔安娜推到母亲面前，笑着说：“我们有分工，这部分是乔安娜的任务。”
乔安娜在气质优雅的海蒂女士面前有些心虚，可她发誓自己认真思考了很久，但依然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这时候，客厅的壁炉传来声响，是原本待在博恩斯家的索菲亚她们回来了。
海蒂女士的目光从女孩们身上一一掠过，笑道：“虽然这是你们几个的电台，不过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对它的名字提出一些想法……”
“当然不会！”乔安娜脱口而出，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总觉得自己想出来的名字都很俗气，也不能很好地代表我们……”
伊芙琳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关系，我这边不是也出了些问题吗？”
其他人也都一脸期待地望着海蒂女士，让那张稍显清冷严肃的面容上浮起了更浓的笑意。
她起身离开了特地开辟出来的“播音室”，带着女孩们走进书房。
阿米莉亚几乎在推门进来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间书房简直像她曾经有幸见识过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几面高大的书架上各式各样的书从地面处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乔安娜更是两眼放光地环顾着四周，并且出乎她的意料，这里并不只有各类学术专著和严肃文学，她分明看到某个书架全是麻瓜界最经典的浪漫小说。
海蒂女士一路向里，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其中一个书架边，这时候伊芙琳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有些激动地拍了拍手：“妈妈，小时候你告诉过我，你最喜欢的童话书——”
海蒂女士点点头，从面前的书架上取下一本绿色封面的书——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似乎被人翻看过许多遍，但依然保存得很好。
乔安娜在看清封面上名字的一瞬间便兴奋地尖叫了一声：“啊，我知道！我小时候也看过这本书！天呐，我的脑子简直像被鼻涕虫吃掉了一样，名字很美，就连故事里的主角们也有我们每个人的影子——”
同样在麻瓜界长大的索菲亚也愣愣地看着那本书的名字，她当然记得——她怎么可能会忘记，曾经她，或者说最开始是彼得，也有过这样一本书。
“The wind in the willows？倒是个很美的名字。”维斯塔好奇地看着那本书，“那是一本麻瓜童话吗？讲的是什么？”
乔安娜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旁的伊芙琳拉住了，她先是看了海蒂女士一眼，而后解释道：“或许不该由我们告诉你，维斯塔，我想每个人都能从中收获不同的感受，即便它只是一本麻瓜童话。”
海蒂女士已经把那本书递给了她身旁的阿米莉亚，听完女儿的话又补充道：“其实很多童话故事，在你们长大之后重温，或许都会有不同的感悟——有些童话不只写给孩子。”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故事并不长，我想你们刚好可以一起阅读，至于电台的事情，可以暂时交给我。”
在海蒂女士离开书房后，伊芙琳看向自己的朋友们，笑道：“总觉得我被妈妈嫌弃了，虽然我现在的确帮不上她关于魔法基站的忙。如果你们愿意，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看会儿书？”
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阿米莉亚和维斯塔已经凑在一起去阅读那本《柳林风声》了，她们以前都没什么机会接触麻瓜童话，就连索菲亚也在重温这本她曾经很喜欢的故事书。
伊芙琳无声地笑了笑，最后跟着乔安娜一起来到了那个摆满浪漫小说的书架旁。
乔安娜忍不住低声对她道：“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你和你妈妈看上去都不像是会对它们感兴趣的人。”
伊芙琳笑道：“你猜得没错，虽然我无聊时也出于好奇翻看过其中的一两本，但比起浪漫小说，我还是更喜欢其他类型，譬如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这些书其实是我爸爸以前好奇买来看的，据说他当初追求我妈妈时，还学过里面的手段。”
“所以，是学习的哪一本？”乔安娜好奇地问道。
伊芙琳耸耸肩：“那就是他们的秘密了，我也不太清楚。”
乔安娜理解地点了点头，小声道：“今天见到你妈妈，我才知道你身上那种冷静平和的气质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两个真的好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
“妈妈是我的偶像。”伊芙琳的眼睛弯起来，“不过我还差得很远，而且……妈妈倒总说我其实遗传了很多爸爸的特质。”
“咦？”乔安娜眨了眨眼，开始好奇尚未谋面的布朗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午餐时间左右，她的好奇心就得到了满足。
“亲爱的，我已经照你说的加固了那个魔法阵，但愿那些该死的食死徒们别再来搞破坏——”一个爽朗的男声从大门飘进客厅，响亮得连书房里的女孩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魔法部那群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个个只知道推诿责任，就连傲罗司也——”
他顿了一下，又道：“下次被我逮住，一定要让那群兔崽子长点教训。”
“但你已经退出傲罗司了。”海蒂女士声音清冷，平静地提醒道，“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麻瓜工程师——我不想重温年轻时的噩梦。”
布朗先生沉默片刻，又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亲爱的……伊芙呢？”
“在书房，她邀请了朋友们来家里做客。”
“梅林的袜子，怎么不早提醒我……”
之后的谈话内容，女孩们便听不到了，大概是布朗先生用了静音咒之类的。
乔安娜迟疑着问道：“伊芙琳，所以你爸爸曾经做过傲罗，那为什么……”
伊芙琳垂着眼帘，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没有和我说过，但我猜大概是爸爸做傲罗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些令他不得不退出的事情，所以妈妈才会那么说。”
她其实还隐约感觉得到，爸爸对于那段作为傲罗执行正义的时光仍有怀念，只是妈妈抗拒听到那段过去，他才会对这段往事保持缄默，尤其是在她面前。
乔安娜没再追问，其他姑娘同样如此，只是维斯塔有感而发：“大人们总喜欢把很多事瞒着我们，好像我们一直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我爸爸也是。”
“或许是因为无论我们多少岁，有没有成熟起来，在他们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孩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维斯塔笑着岔开了话题，“所以，乔，你的任务……”
乔安娜指了指她手里的《柳林风声》，笑道：“显然，托海蒂女士的福，我应该可以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只要你们不反对——”
维斯塔也笑起来：“老实说，我真没想到某一天我参加的聚会内容会像现在这样——阅读一本麻瓜童话。但不得不说，我觉得它不比《诗翁彼豆故事集》差。”
阿米莉亚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乔安娜俏皮地眨了下眼，又道：“而且，你们不觉得，我们每个人都能从这本书里的角色们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吗？尤其是你，维斯塔。”
维斯塔瞪了她一眼，但并没有生气，只说：“如果你敢把我的代号取成河鼠小姐或是□□小姐，看我怎么罚你！”
乔安娜做了个鬼脸，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也发现了，你身上可不就有河鼠跟蟾蜍的影子吗？还有阿米莉亚，我们最最可靠的莉亚——”
“我倒是不介意被称为‘老獾’。”阿米莉亚回了她一个微笑，“虽然我还没有那样稳重。”
索菲亚望向她：“獾可是我们赫奇帕奇的象征，我也觉得最合适不过了。”
伊芙琳指着索菲亚脸上的表情笑道：“你们瞧，索菲亚现在不就很像鼹鼠对老獾的态度吗？不过如果真要从‘小矮星’和‘鼹鼠小姐’里选一个，倒也挺难抉择的。”
索菲亚在她揶揄的目光里抿唇笑了一下，说：“虽然我们每个人都和那些动物们有着某些方面的重合，但或许也没有必要完全按照《柳林风声》里的角色给自己起代号。”
维斯塔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这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比如我们可以用自己喜欢的小说角色给自己起代号，甚至也不必局限于人。”
最终，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她们每个人的代号都在谈笑间被确定下来。
索菲亚保留了“小矮星”的绰号，维斯塔从自己名字的来源选择了那位女神司掌的圣火作为代称，阿米莉亚最终还是决定管自己叫“老獾”，那代表着她对自己的期望，而最近喜好神秘感的伊芙琳选择了另一则童话故事中的“魔镜”。
乔安娜在这一方面总是显得格外挑剔，面对眼前的几个名字陷入了选择困难。
布朗先生在催促她们下楼吃午饭，伊芙琳干脆拉着乔安娜抽了签，最后被抽中的纸条上写着“野天鹅”的字样。
乔安娜还有些犹豫：“如果是这个故事的话，艾丽莎或许比野天鹅更好？毕竟野天鹅是整个故事的名字……”
“但野天鹅的风格和我们几个的代号更接近。”伊芙琳说道。
乔安娜又犹豫了两秒，最后点点头，有关代号的事便完美解决了。
饭后，她们待在伊芙琳卧室里聊天。
阿米莉亚忽然感慨道：“老实说，我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给自己起绰号这种事，我以为只有索菲亚的哥哥他们才干得出来。”
“哼，我们想的可比他们几个起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好听多了。”维斯塔抱着手臂说道，“像是尖头叉子或者虫尾巴这种名字，听起来可真奇怪，不是吗？”
乔安娜好奇地询问索菲亚：“所以你哥哥没告诉你那是什么意思？”
索菲亚摇了摇头：“没有，倒是……和我说，要等他们一致同意告诉我之后才能说……”
阿米莉亚敏锐地眯起了眼睛，伊芙琳也察觉到异样，凑过去打量着索菲亚刻意绷紧的小脸，肯定地说：“索菲亚，你有点不对劲，是谁和你说的那句话？”
索菲亚的脸在朋友们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起来，她第一时间看了眼维斯塔，察觉到她也在好奇地望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维斯塔自然没错过她这个试探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佯装恼怒地朝索菲亚扑了过去，双手放在她的腰侧开始作乱，嘴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看我干什么，傻姑娘，是不是那条蠢狗又对你做什么了？”
索菲亚被她咯吱得笑个不停，最后眼泪都挤了出来，连连讨饶道：“我没想着瞒着你们，哈哈哈，真的，天呐，哈哈哈，维斯塔，饶了我吧——”
对好友的恋情八卦最为期待的乔安娜帮索菲亚拉住了维斯塔，嘴里还嚷着：“快说，索菲亚，不然我可就放开维斯塔了。”
索菲亚躲在茶几后喘着气：“你们得让我想想怎么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简略地把那天在冰淇淋店遇到早有预谋的西里斯之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自己的朋友们，最后下结论道：“其实就是他向我道歉，然后我决定原谅他，没有别的了……”
“你敢说你没动心？”乔安娜趴在伊芙琳肩上一脸坏笑地看着索菲亚，调侃道，“没想到布莱克追求人的方式还挺浪漫的嘛，配上他那张脸，简直绝杀——比波特强多了。”
伊芙琳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刚刚乔安娜在听索菲亚说话时发出的尖叫几乎要刺穿她的鼓膜，不过她也补充道：“最新消息，莉莉·伊万斯已经动摇了，我猜开学之后我们就能见到她和詹姆·波特去约会。”
维斯塔看着面露羞涩的索菲亚，再一次强调：“说真的，索菲亚，如果你也喜欢那个家伙，只要他对你好，我不会反对，你可别为了我的感受违背自己的心。”
索菲亚抱着她的手臂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其实还有件事……他让我提醒你一下，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事……他建议我离他弟弟远一点，还有你最好也……”
维斯塔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安抚性地拍拍索菲亚的手，勉强调侃了一句：“没想到我还能从西里斯·布莱克嘴里听到这种带着善意的话，这可是托你的福。”
但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继续关注索菲亚和西里斯的进展，阿米莉亚担忧地望着维斯塔，问：“所以你和雷古勒斯·布莱克……我们都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加入了食死徒。”
维斯塔的笑容有些苦涩，“虽然早有预料，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我以为你会在这种时候及时抽身，如果你现在还能像当初保证的一样清醒。”阿米莉亚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正式加入了食死徒——你还打算继续跟他在一起吗？”
“可他是不一样的！他不可能做出像莱斯特兰奇夫妇那样残忍的事！”维斯塔脸色苍白地分辩道。
阿米莉亚却严肃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冷意：“维斯塔，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天真，他认同神秘人的观念，你以为食死徒是什么？”
维斯塔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很清楚阿米莉亚的话很有道理，可是……
乔安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为难地问：“所以加入食死徒之后，还有机会退出吗？”
伊芙琳看着她天真的眼睛，缓慢地摇了摇头：“至今没有人成功脱离食死徒，或许是他们不想，也或许他们根本不会有这个机会，但从这个组织的性质上来看，我想神秘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退缩的食死徒……所以等待雷古勒斯·布莱克的……”
“要么是他彻底融入他们，要么就是……”
索菲亚握住了维斯塔的手，问道：“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维斯塔闭了闭眼睛，艰难地说道：“我不是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但就像我有我的坚持一样，他也有他选定的路，我没有资格干涉那么多……但至少他向我保证，不会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阿米莉亚依然不赞同地望着她，冷淡道：“你竟然会相信这种无力的保证？维斯塔，我认为你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无论从哪方面说，你们都不在同一条路上。”
“可是难道在这时候明哲保身就是正确的选择吗？既然我认为那是一条歧路，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深渊？哪怕他不是我爱的人，而是任何一个徘徊在危险边缘的灵魂，我就应该冷眼旁观吗？”维斯塔望向阿米莉亚，眼中有泪，“我做不到，如果就这样冷漠地看着，我问心有愧。”
看着她眼里的迷茫，阿米莉亚抿起嘴唇，心中也有些犹豫，排除对维斯塔耽于爱情而失去理智的担忧，她不能否认维斯塔的疑惑也引发了她的思考，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雷古勒斯·布莱克与维斯塔有着更特殊的关系，如果他只是一个极有可能误入歧途却尚未犯下罪行的过路人，她或许都会愿意试图将对方拉回来。
所以，这是我的偏见吗？阿米莉亚扪心自问。
伊芙琳接过她的话，对着维斯塔长叹了口气：“我们也只是担心，维斯塔，不要否认你对他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了，你犹豫、纠结、想要拯救他……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正义，多少是因为爱情，只有你自己明白。我只能期望，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你不要再像现在这样……”
“我发誓，绝对不会。”维斯塔坚定道，“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可如果我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如果他始终一意孤行，最后……我会永远站在我们认为正义的一方。”
索菲亚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她：“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至少还有我们。”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 53·女巫茶话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