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0·冰淇淋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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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在那样糟糕的开局之后，我还是会为西里斯心动？说起来，除了当初被他用那种极端方式戳破我和维斯塔之间的隐患时，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他，即便在最初他无数次以各种幼稚的手段来烦我的时候。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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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己拥有了一把飞天扫帚的事要不要瞒着母亲，索菲亚没能和彼得达成共识。
于是在暑假回家后不久，佩迪鲁夫人便严肃地把索菲亚叫到一边，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索菲亚，听说你有了一把飞天扫帚？”
索菲亚知道大概是彼得告诉了母亲，她也清楚这件事瞒不过去，可现在她的心情还是十分糟糕，她不愿意看见母亲脸上失望的神情，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是赫奇帕奇的同学们一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佩迪鲁夫人看着女儿头顶的发旋，忽而沉默了，良久，她叹了口气，说：“索菲亚，你知道妈妈对巫师的东西只了解一点皮毛，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飞行，妈妈不会拦着你，但是我担心你会受伤。”
索菲亚瞬间热泪盈眶，她扑进母亲怀里，难得像小时候一样黏着她撒娇，“我知道的，妈妈，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但是骑扫帚对巫师来说就像……就像麻瓜骑自行车或者开车一样普遍，魁地奇也并不危险，学校的教授们会做好防护措施的。”
她仰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明媚起来，语气有些骄傲地说：“妈妈，你不知道，我们的飞行课老师，我们院长，还有魁地奇球队的前辈们，他们都夸我飞得好极了，我也想为自己的学院做些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佩迪鲁夫人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又幽幽叹了口气，“你哥哥告诉我，一把飞天扫帚的价格可不低，我们得好好谢谢你的同学们。不过索菲亚，我们虽然生活拮据，但不能总是欠人情……”
“我知道，妈妈，我知道，所以其实我……”索菲亚意识到这是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的好时机，“我有个打算……比起暑假一直待在家里，我想去对角巷找点事做，这样您也不必那么忙碌，我听说哥哥他们又要换新的课本了……”
佩迪鲁夫人深深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她还记得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那么小那么虚弱的孩子，在襁褓里冻得瑟瑟发抖，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养得康健起来。现在索菲亚长大了，像她当初期望的一样懂事、贴心，甚至比……
也许女孩就是会比男孩贴心很多，佩迪鲁夫人不愿再想下去，她把索菲亚揽进怀里，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提议，只是犹疑地说：“那样可能会耽误你的学习，而且工作可不会轻松，别担心我，最近遇到的雇主都还算大方，你才十二岁，索菲亚，不需要那么辛苦。”
索菲亚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会耽误学习的，妈妈，我在家也不能用魔杖练习施咒，但在巫师聚集的地方就不一样了。而且巫师的商店很有趣，有魔法帮助也不会很累，像以前那样一天到晚闷在家里才会让我觉得无聊。”
佩迪鲁夫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上戳了戳，“知道你在家里待不住，好不容易这几年变得文静了些，现在又想着往外跑。”
“在妈妈面前我就不想做‘淑女’了，而且这一年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大家私下里也都不像我们从收音机里听到的那种‘淑女’。”索菲亚趁机把朋友们介绍给母亲，“不过，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倒确实会表现得更矜持，就像这样——”
她模仿维斯塔刚入学时的神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成功把佩迪鲁夫人逗乐了，随后又说了不少朋友间相处的趣事，不过倒没把和西里斯的纠葛和曾经的友情危机说出来，免得母亲担心。
佩迪鲁夫人看着索菲亚活泼的模样，听她讲着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她想起自己像索菲亚这么大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有很多朋友，可惜后来，随着她们各自嫁人，尤其是她嫁给了一名巫师之后，和过去的朋友们就渐渐疏远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家庭、丈夫、孩子……这些消耗了她的大部分精力，能用来和朋友维持交往的时间自然会减少，加上后来那些遭遇……
从这些陈年旧事中回过神来，佩迪鲁夫人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小脸，不由感慨在霍格沃茨度过的这一年似乎又让索菲亚找回了一些小时候的天性。
前些年她总担心女儿的性子有些野，尤其在两个孩子魔力暴动之后，这份担忧变得更加强烈，后来她还刻意矫正过，也的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此刻看着索菲亚脸上明媚的笑容，她终于意识到，过去那三年里，索菲亚或许远不像现在这样快乐。
尽管理智告诉她，她过去的做法也是出于长远考量，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和总结出的经验告诉她，一名淑女在婚姻市场上总会更有优势，但索菲亚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作为一名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快乐，更何况索菲亚那么懂事……
想到这里，佩迪鲁夫人忽然不忍心再说会令女儿扫兴的话。而且，索菲亚是个小女巫，或许她不该用教养麻瓜女孩的方式来教她，毕竟麻瓜可不会骑着扫帚飞到天上去……只是，眼下的快乐和不确定是否合适的长远打算，到底该如何取舍呢？
最终，在索菲亚的软磨硬泡下，佩迪鲁夫人既怜爱又欣慰地同意了她去对角巷做暑期兼职的计划，但心中依然纠结，于是末了还是叮嘱一句：“既然你说你的朋友们都很优秀，那就向她们好好学习，做个踏实勤奋的淑女。”
索菲亚沉浸在得偿所愿的快乐里，也赞同母亲让她多向朋友们学习的建议，只是自动忽略了最后那句关于“淑女”的期望。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叛逆期已经悄然来临，她甚至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找补，母亲让她向朋友们好好学习，但她的朋友们私下里也不像平时对外表现得那么优雅端庄。
索菲亚主动提出打工来补贴家用，这让身为哥哥的彼得感到些许愧疚，最终兄妹两个一起在暑假来到对角巷，在维斯塔悄悄动用关系后，索菲亚成功进入了弗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意外加入的彼得则去了丽痕书店。
作为一名颇有成就的精明商人，冰淇淋店的店长弗洛林先生还是个热心肠的男巫，在听说了索菲亚家中的情况后，经常会以试新品的理由让索菲亚品尝店里的冰淇淋，并且毫不吝啬地将一些常见冰品的做法教给了她。
更让索菲亚惊喜的是，弗洛林先生十分精通中世纪魔法史，这位好心的店长在她完成魔法史论文以及预习下学年内容的过程中，给予了不少帮助。
七月最寻常的一天，当炽热的太阳缓缓移过天空中线，冰淇淋店结束了上午忙碌的营业，弗洛林先生把从对角巷咖啡屋打包回来的午餐递给索菲亚，并大方允许她用店里的冰淇淋作饭后甜点。
索菲亚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听弗洛林先生讲中世纪焚烧女巫的历史。
弗洛林先生的脸泛着红晕，身上带着酒气，索菲亚猜测他大概刚刚在咖啡屋和店主一起喝了一杯，这让他变得话痨起来，也少了平日里的谨慎。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嚷着要推翻《保密法》，我猜他们的魔法史成绩一定不怎么样。”他打了个酒嗝，在索菲亚懵懂的眼神里继续道，“但凡他们了解中世纪的魔法史，就没法不对当时巫师的遭遇感到痛心，也就不会忽视《保密法》的意义。”
索菲亚疑惑地问：“可是有同学告诉我，麻瓜的手段很少能对巫师造成伤害……就像巧克力蛙画片上的怪人温德林，她故意让麻瓜逮捕了四十七次，因为她喜欢在凝火咒的作用下，被火焰焚烧产生的酥酥麻麻的快感……”
弗洛林先生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他冲索菲亚举起手中的冰淇淋杯，摇了摇头，说道：“小索菲亚，你也说了那是巧克力蛙画片上的，几百年里有多少巫师能登上那个画片？凝火咒可不是任何巫师都能掌握的魔咒……”
索菲亚若有所思，脑海中联想到的东西令她忍不住脸色发白，弗洛林先生又说：“在一个成年巫师有所防备的情况下，确实可能保护自己，但你知道，这世上的麻瓜比巫师多了不知多少倍，而大多巫师一旦失去魔杖……更何况还有像你这样甚至年纪更小的孩子。
“其实在《保密法》颁布之前，那时候的魔法部——才刚刚成立不久，和麻瓜君主联络过，希望麻瓜法律能够承认并保护巫师，可惜失败了……说起来《保密法》也不过是退而求次的选择，但没有人敢拿巫师界的未来冒险。”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原本微醺的弗洛林先生瞬间打了个激灵，索菲亚也脸色煞白地望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相当精彩的观点，弗洛林先生——”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从门外晃进来，“我简直想把我那个被神秘人和父母彻底蛊惑的弟弟拉过来听听您的教诲，好让他清醒清醒。”
弗洛林和索菲亚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前者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挤出一个苦笑，“别开玩笑了，布莱克先生，我说的也不过是很多稍微擅长魔法史的人都清楚的事实……唉，现在这个世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喝多了……”
他看向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索菲亚，好心提醒道：“现在这种话已经不适合在公众场所提起了，小索菲亚，别太放在心上，而且这段历史也不仅仅是巫师的悲剧，在焚烧运动愈演愈烈的时候，有很多麻瓜女人被错当成巫师……”
“麻瓜女人……只有女人？”索菲亚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令她顾不上礼貌，直接打断了弗洛林先生的话。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弗洛林先生耸耸肩，撇嘴道：“历史的确是这么记载的，谁知道那些麻瓜们怎么想的？不过这并不是重点……好吧，也许我们该说点轻松的话题——要来点什么，布莱克先生？或者，还是老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后厨，被招呼的西里斯点点头，接受了“老样子”的提议，又看了眼依然皱着眉没怎么关注他的索菲亚，在她对面坐下来。
骤然暗下来的光线让索菲亚终于从刚刚糟糕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见西里斯在对面落座，她立刻三两口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自觉今天大概与饭后甜点无缘，起身离开了座位。
弗洛林先生从厨房探出头：“哦，索菲亚，不再来点饭后甜品吗？有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哦——”
索菲亚摇了摇头，谢过他的好意，顶着西里斯意味深长的目光，拿起餐盒试图从他身边溜走，结果没走出几步，长长的辫子就被西里斯揪住了。
“这么不想和我打交道？”西里斯的眉毛高高挑起，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索菲亚无奈地转头看向他，语气毫无波澜，“我该去工作了。”
西里斯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拉长声音说：“但是，除非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客人。”
索菲亚面无表情地回道：“是的，但我的工作不只是招待客人，按照这段时间的经验，下午的顾客马上就要多起来了……”
在她彻底生气之前，西里斯松开了那条乌黑油亮的辫子，索菲亚瞬间把自己的头发笼在怀里，迅速逃到后厨。
“怎么啦，索菲亚？”弗洛林先生好奇地问道，但索菲亚只是摇了摇头，顺便将手中的餐盒清洗干净。
结果下一秒，弗洛林先生递给她一个放着最大份巧克力冰淇淋的托盘，最顶上淋着厚厚的覆盆子酱，还撒满了花生碎，“好了，孩子，把这个交给小布莱克先生，但愿我对他的口味记得足够清楚。”
索菲亚有那么一瞬僵在了原地，但身体已经下意识接过托盘，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这是工作，工作中不要有私人情绪。
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端着托盘回到西里斯面前，像对待普通客人一般对他说：“您的冰淇淋，先生，请慢用。”
西里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索菲亚暗自咬牙，压下几乎从心里窜出来的恼火，快步离开了他所在的角落——这次她早有防备，没再被对方揪住辫子。
接下来有好几个小时，西里斯都坐在那个角落，看索菲亚穿梭在不同的餐桌旁，跟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虽然她还是没改掉一和人说话就脸红的习惯，但至少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再畏惧和其他人交流。
在霍格沃茨的一年可以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很多人都在变，但这改变有好有坏。
西里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雷古勒斯，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关系，尽管还可以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譬如魁地奇或是学校的某些课程，但根源上的问题是不可能回避的。
他已经清晰地看见横亘在他们两兄弟之间，或者说将他自己和所有亲人隔开的分歧，他同他们无话可说，只要一想到他们，想到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恨不得把他绑到纯血家族宴会上，或是带到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面前，他就忍不住心生烦闷。
这种烦闷固然可以在和他那几位亲爱的朋友待在一起时得到一定排解，可他却不想总是依靠他们，他们是朋友，是好兄弟，而不是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于是他出现在了这里——并非为谁而来，在冰淇淋店消磨时间也只是因为实在不想回到乌烟瘴气的家里，而弗洛林先生一向健谈而热情，与他很投缘，不过，在这里遇见暑期兼职的索菲亚倒称得上是“意外之喜”。
不过在这位“意外之喜”小姐本人看来，他大概是个大麻烦——想到这一点，西里斯反倒更兴奋了。
只是，冰淇淋店里的顾客果然如索菲亚所说渐渐多了起来，弗洛林先生顾不上他，索菲亚则更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西里斯渐渐感觉到无聊——他是个相当容易觉得生活乏味的冒险家，喜欢追求新鲜和刺激，如果单纯在甜品店静坐，盛夏的白昼对他而言就会漫长得难以忍受——就像巫师也不能阻止地精在花园里挖洞，这实在有违他的天性。
他不是没想过主动凑上去再捉弄几次索菲亚，但想到对方在努力工作，尚存的良心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还有一点，店里的女巫越来越多了，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放在心情好的时候，西里斯大概会相当坦然自得地面对——他当然很清楚自己有多么受欢迎，可心情不佳的时候，那些暗自窥视或是明目张胆的目光就格外令他厌烦。
最终，西里斯在日影开始西移的时候离开了冰淇淋店，弗洛林先生还送了他一把优惠券，十分欢迎西里斯多多光临。
索菲亚迟疑一下，也对他说了声“再见”——她看得出西里斯是故意赖在这里不走的，也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却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心头难免浮起一丝好奇。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之后，弗洛林先生看了看有些怔松的索菲亚，笑眯眯地调侃：“小布莱克先生几乎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孩，瞧瞧店里的女巫们在他走后有多失落，在霍格沃茨估计也是这样吧——哈哈，索菲亚，看起来你也不例外？”
索菲亚愣了一下，连忙辩解道：“我没有！不过……看起来很多客人也打算离开了……”
弗洛林先生却不慌不忙地走回柜台，嘴里甚至还哼着歌，等她跟上去才忽然回过头对她眨眨眼，说：“虽然英俊的男巫的确是面活招牌，但我们的生意能保持红火可不是因为这个，瞧好了——”
他把一个促销手册塞进索菲亚怀里，同时用了个扩音咒来宣布店里新推出的暑期活动，果然有不少刚刚生出去意的顾客犹豫了，还有不少客人离开时选择再帮家人朋友打包一份。
索菲亚不由感慨店长的确是个精明的商人，她能学到的还有很多。
看到这个姑娘干得更起劲了，弗洛林先生摩挲着胡子，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并决定给索菲亚的秘密介绍人沙菲克小姐寄一封感谢信。
等西边的天空摆满落日的盛宴，店里的生意渐渐冷清下来，弗洛林先生像往常一样打开巫师无线电联播，准备收听今天的《魔法时间》。
他一边计算着今天的收入，一边对索菲亚感慨：“还是得感谢小布莱克先生，如果不是他在店里坐了几个小时，今天的进账或许要砍半呢。”
索菲亚同样在心里感慨，或许她也得感谢布莱克，因为店里的生意越兴隆，她能收到的小费也就越多，如果西里斯不来骚扰她，她倒是宁愿他每天都过来。
但这或许只是个偶然吧，索菲亚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以及要学会知足，而且，她可没放下对他的警惕，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捉弄她呢？
把店里的桌椅地面清理一新后，索菲亚在角落里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时却透过橱窗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西里斯——他的心情似乎更糟糕了。
带来这种改变的原因不难探寻，因为此刻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布莱克已经把标准答案摆在她的面前——他们在争吵。
偷窥布莱克兄弟的争执可不是她该做的事，但索菲亚还是不由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她打算离开橱窗边，却见雷古勒斯·布莱克朝冰淇淋店的方向指了指。
他们在说什么？索菲亚疑惑地蹙了蹙眉。
在雷古勒斯做出那个动作之后，西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阴沉了，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揪住弟弟的衣领狠狠揍他一顿。
他们拉扯着朝冰淇淋店的方向走了几步，争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店里。
“你觉得是我不理智？是不是只要我不像你、像沃尔布加和奥赖恩那样对那个该死的魔头一心效忠，你就会觉得我的头脑不够清醒？就连弗洛林那样你们瞧不上的商人都明白，我真该让你好好听听——”
“西里斯！你不该那么叫黑魔王！而且我们是你的亲人——”
“哈，亲人，什么样的亲人？能毫不犹豫把所有不拥护纯血主义的家族成员除名的亲人吗？我宁可不要！”
“你的礼貌和教养都喂给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了吗？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和帕金森家的聚会完全是为了你！你知道在你偷溜出来以后，妈妈花了多大力气帮你在帕金森一家面前找补吗？你倒好，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整个对角巷都能看见，帕金森会怎么想我们家？……是了，你根本不在乎！”
“别让我再听见你诋毁我的学院！我为什么要关心帕金森的想法？我爱在哪儿待着就在哪里待着！而且我早就和布莱克夫人说过，我承受不起她的好意，让她别白费心思了！”
“你不要那么叫妈妈——”
西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理会雷古勒斯的愤怒，自顾自地说：“如果你想劝我回家去参加晚上的宴会，那么雷尔，告诉你亲爱的妈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如她的愿娶一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女巫！”
他一把推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气得浑身颤抖的雷古勒斯，先是往冰淇淋店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径直朝巷口的方向离开了。
索菲亚呆呆地站在橱窗后的转角，为刚刚听到的那场激烈的争吵胆战心惊，她只听说过西里斯和自己的家人不和，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闹到这种程度，甚至不会顾及对角巷络绎不绝的人群，也全然忘记他们是人群的焦点。
雷古勒斯握紧拳头，深吸了几口气，望着西里斯离开的方向，终究没有追上去。
他的目光掠过冰淇淋店的橱窗，索菲亚连忙把自己的身体往里面缩了缩，而等她再度看向橱窗外时，雷古勒斯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0·冰淇淋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