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暮》小生舍予

61、第六十一章 挞豽

　　连一另一只干净的手将聚兽珠递给挞豽：“给，答应你的。”
　　挞豽接过聚兽珠，手在触碰连一的那一刻，挞豽浑身魔力仿佛活了起来，有了自己思想般，不停地往连一身体里钻。
　　“怎么回事！”琪华想分开两人，却先被手腕上的白莲烫到暗哼一声。琪华不得不把手串取下，她白皙的手腕处，被烫的发黑一圈。
　　那白莲手串烫手，琪华松开后，手串朝着连一飞去。
　　而连一和挞豽两人还维持着指尖触碰，矗立着。两人眼瞳漆黑一片。白莲停在连一流血的手腕处，逐渐虚化。最后替代的是，连一手腕一圈白莲印记，泛着丝丝黑红的颜色。
　　连一皱着眉头，似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她一口黑血咳出，魔力疯狂的往她心口汇集。
　　“连一……”琪华抬手还没碰到连一，就被弹飞出去，琪华试图抓住马身，还是没抓稳，向地面摔去。
　　琪华一到地面，无数疯狂的木偶朝她攻击，她来不及多想，拔剑自保，不停厮杀。
　　而连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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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坠入无尽的黑暗……
　　连一有点无语，这熟悉的感觉，她不会又到了别人的识海了吧。
　　连一猜想的不错，正是挞豽的识海。
　　挞豽正在梦见曾经发生的事情，连一是透过他的视角，经历挞豽经历的一切。
　　灵山初创时，奇珍异草多，灵兽鲜少。经过无数的时间沉沦，灵山上鲜活的生命才多了起来。
　　挞豽刚出生时，是一只长得像老虎和豹子结合体的小灵兽。
　　连一透过他的视角，看看“自己”毛绒绒的爪子，心想还是很可爱的，长得比朏朏威武。
　　挞豽遭受各类大型灵兽的攻击，每次都有惊无险，但是也负了伤。
　　连一同步感受着，心里更难受：她真不想身临其境啊，平白无故的疼了一遍。
　　挞豽无意间走到了聚兽草这里，在这里，挞豽也发现了自己不会受到攻击。便一步也不想离开了。
　　直到有一日，突然天地色变，鸟兽惊惧不已。
　　连一看到了天地为何轰鸣了，她不敢相信这一幕。
　　西王母在与众神对峙。
　　而且西王母还受了伤，强如她，竟被压制至此。
　　“你们怎敢自居是神？！”是西王母怒喝着。
　　“只是种族不同，神界何时说过会庇护人间了？”其中一位神嘲笑着西王母。
　　“什么众生平等，笑话！”
　　“难道你走在路边，会关心自己脚底下踩死了几只蚂蚁吗？”另一位神继续附和着。
　　“真是跟那些肮脏的下界血脉一样，西王母，你不配呆在神界。”
　　“海神，你也如此觉得如此吗？”西王母质问那位海神。
　　连一心里咯噔一下，看清海神面容也才缓下心来。
　　此时的海神，还是先海神，温玉的父神。
　　海神缄口不言，西王母嘲笑他怯懦。
　　众神开始施法，西王母看着天雷滚滚。
　　不由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居然敢让天道约束我，我就是天道！”
　　果然，天雷打在西王母身上，没有任何作用。
　　“哼，又如何，神不能杀神，不然必遭反噬。吾等自然是不会杀你，但出手镇压你还绰绰有余。”
　　一道道封印打在西王母身上，西王母这时候却偏头，凌厉目光扫在缩在一角的挞豽。
　　连一被西王母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西王母突然一句：“原来如此，你是未来之人。”
　　挞豽惊叫一声，连一从西王母的眼睛里探究到了，她不曾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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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界居高自傲，蔑视其他生命，如看蝼蚁一般操纵他人生死，神界的恶无形的可怕。
　　他们受天道所约束，不能亲自插手人界事，在漫长岁月中，他们为了寻找乐子，常派遣小人作乱，以人间战乱作为赌局。
　　他们派遣妖兽，散播瘟疫，只是为了看在病灾面前，人性冷暖……
　　他们下赌，一条条性命惨死，他们赌在饥荒面前，恸哭的母亲会不会吃了怀里死掉的孩子。
　　有的神笑着说：人类跟野兽无异，定会啃食。
　　有的神故弄玄虚说：人类开了灵智，比其他灵兽复杂。
　　他们制造战乱，赌哪一方会赢。
　　他们赌人间帝王是否为了美色，放弃他的黎明百姓。
　　人间的亲情厮杀，也有坚守正义的，那些神们，看得津津有味。
　　那人间的十万百万的性命，在他们眼里，抵不上作为赌注的两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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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挞豽昏死过去，连一眼前也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等挞豽再醒来时，挞豽不记得西王母对峙众神的事情。
　　连一醒过神了后，只觉自己冷汗直流。
　　连一明白了，从西王母眼里看到的那些，是西王母想给她看的。只是，西王母如此厉害，只是在挞豽的梦境中，西王母就能一眼看出挞豽背后的她。
　　西王母……究竟是怎样的人。连一想不明白了，明明挞豽的记忆里，西王母是位……谈得上清明的……好神？
　　连一觉得头好疼。
　　挞豽的梦境还在继续……
　　挞豽醒来后，聚兽草已经不见了，挞豽便也逃出了灵山。
　　在各界中流浪了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许是得万年了。
　　挞豽无形中竟然模仿着西王母的面容，化了人形。
　　再后来，挞豽到了一处名叫婆娑寨的地方，寨里的萨满对他很好，常常给他做各种小木偶人。
　　婆娑寨遭受了异族攻打，他被萨满关起来，警告不许插足人间事。寨子没能保留下来。
　　挞豽怀里揣着萨满做的木偶娃娃，到了一座城里。
　　他被新奇的木偶戏迷了眼，看了许久。因为从来不付钱，被人报了官，来的官差，挞豽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官差，砍下了萨满的头。
　　挞豽很生气，将那名官差变成了木偶。
　　他在城中，对着屠杀寨子的官员，发泄怒火。
　　最终碰到了曼娘子和黛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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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一漆黑的瞳子逐渐褪去，也恢复了清明。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魔力，都不是挞豽自己的怨念所致。是整个寨子的怨念，萨满在保佑着挞豽，萨满没有让怨念污染了挞豽的心灵。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异族小兽，尽自己所能将他保护的很好。
　　连一猜测，当初在和尚识海中，自己接触了白莲，所以她才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妖魔一体的存在。
　　事实上，确实如此，魔力汇入连一心脏，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供连一驱使。
　　只是连一犹豫了，她为了救温玉杀西王母，才下了这个决定，可是挞豽的梦中记忆里，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