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暮》小生舍予

14、第十四 小毛贼

　　在男子一掌即将落下时……
　　连一左手抓住男子的右臂，那只抓住她左肩的臂手。反倒是连一怕他要逃一样，钳制住他，然后右手出拳砸在男子胸膛。
　　在男子被拳轰后退的同时，一阵凌冽的狂风将门吹开，男子都未看清来人是谁，一道身形已闪到他面前，接着他感受到整只右臂被砍下。手臂刚被砍下在空中，那道闯进来的身影已经闪到连一身边，是一位道骨仙风的男子，手持银剑。
　　所有不过一瞬之间！雷霆之势！快之极！
　　男子看着地上的自己整条右臂，脸色难看至极！明明就是那把剑伤了自己，剑上却未挂上一滴血，剑身洁白纯净。
　　男子感到自己右肩的伤口一开始极冷，如今灼热无比！他不禁咬牙，眼神越发阴冷。
　　温玉弯腰，右手持剑，左手朝连一伸手，面色温柔。
　　连一恍惚一瞬，不经感叹温玉还真是强，伸手顺势起身。
　　“原来你这小贱人早已勾搭上别人了！”男子看着连一与温玉的举动，出口嘲讽道。
　　“对啊，我早已心系旁人，”连一边说边顺势倚在温玉怀里，“我这般娇弱，自然要找个比你强上千倍万倍的人。”
　　连一眼神上下打量那男子，故作叹息摇了摇头。
　　温玉眼底含笑，看着怀里的人瞎闹腾。
　　“去死吧！”那男子面目狰狞，左手作爪状，向连一袭去。
　　温玉将剑护在二人身前，一松手，剑自动凌空画圈，变成一道屏障。
　　男子停下，那剑身所释放的威压不敢让他随意上前。
　　“夫君……”一声从门口传来，男子一抬头，看见又一个曼娘子进来，然后她请求连一他们住手吧。曼娘子跑到男子身边，心疼的看着男子受伤的右臂。
　　曼娘子自然知晓所发生的一切，但总归，这是一场她付诸一切的情意，难以说割舍便割舍了。
　　连一想拉住曼娘子，这时候去那人身边，这不是昏头了吗？
　　温玉摇摇头，示意她看下去。
　　果然，男子心下了然，正愁刚才的屈辱没有宣泄口呢，一把掐住曼娘子的脖子：“你找这些人来害我？”
　　曼娘子觉得自己蠢极了，到这一步也看不明白吗？罢了，死了便死了吧……
　　曼娘子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夫君……”
　　连一看不下去了，暗骂一句蠢女人。
　　温玉已经手接过凌空的剑，顺势冲过去，男子一惊竟将曼娘子挡在身前，曼娘子绝望更深一分。温玉闪过，剑在男子左臂上一圈圈绕过，好似在跳一种剑舞。当剑回到温玉手中时，男子发出一声惨叫，臂膀已被砍成几节几节。
　　连一接过曼娘子，拦着曼娘子的腰肢，向后跃去。
　　“为了这种男人要死要活啊？”连一气呼呼的。
　　曼娘子落泪不言语，“对不起，我……”
　　“不哭不哭，对不起，是我说话重了。”看到曼娘子眼泪哗哗的掉，连一不忍心说下去。
　　温玉速战速决，剑指地上的男子。
　　那男子依旧恶狠狠地对着曼娘子说道：“你不过就是路边一株黑种草，若是没有我养护你，你早该被践踏而死，何以成型？”
　　“公子……饶他一命吧……”曼娘子还是开口向温玉求情。
　　温玉尊重她的决定，把剑收回。
　　“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曼娘子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着。
　　男子冷哼，眼底闪过戾色。
　　连一提醒曼娘子，小心遭报复，小人难防。
　　曼娘子谢过连一，只不过若是要了男子的命，她狠不下心，想着既然他双臂已断，定然也无法作恶吧。
　　三人离开，回到酒楼，连一把精血还给曼娘子。
　　翌日，三人道别。
　　山水有相逢，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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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墨般的夜，还有几户人家还点着灯，连一跟温玉坐在酒楼屋檐上，看着天上的星月。微风徐徐，两人碰着酒杯浅酌，好不快意。
　　“你这般厉害，为何还要陪我畏手畏脚的？”连一问出自己的疑问。
　　明明他很强，一开始就可以钳制住曼娘子，为何陪着她小心翼翼，还生怕打草惊蛇。
　　温玉一饮而尽酒杯里的酒，无比认真地说道：“警惕些总归是好的。”
　　“听说你们仙界向来都是跟妖水火不容的。”
　　“也许罢。”
　　“那我们能一起喝酒聊天，还真是蛮奇怪的。”
　　“不奇怪，万物都有善恶的一面，我喜欢你的性情，你便是我温玉的朋友……”
　　“既然如此，你这朋友我也交定了。”
　　温玉视线落在前方，刻意不去看连一，淡淡回了声：“好。”
　　“连一……”温玉低语，风吹散了他的声音。
　　“什么？”连一疑惑，并没有听见温玉说了什么。
　　“无事，”一口酒送入温玉嘴里，“连一，你不要太过信任我。”
　　“为何？”
　　“因为，我是个很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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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可是我也不是真正意义的好人。好人是要能奉献自己吧，可是我自私的很。”连一莞尔一笑，她不懂温玉为什么说自己是坏人，她觉得温玉人好那便是认定的朋友。
　　远处一个身影悄摸摸地从一户人家翻窗出来，然后又要翻进酒楼，那房间，不就是温玉的房间！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个包袱。
　　“咦，这不小毛贼嘛？这城中治安这么不行呢。”连一伸头张望着。一个跳跃，站在那小毛贼面前。
　　“嗳！偷你姑奶奶东西呢！”连一逗着那小毛贼。
　　“可恶。”这小毛贼，十四岁模样，长相清冷，皮肤偏黑，却依旧好看的招眼。
　　小毛贼挥舞着拳头朝着连一打去，这种小孩子把戏根本入不了连一的眼，轻轻闪身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小毛贼踉跄跌倒。
　　“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
　　？连一都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好汉？你一个小毛贼跟我说好不好汉的？”
　　“你懂什么，这是盗亦有道！”小毛贼一脸不屑。
　　“盗亦有道？那也是偷东西。”
　　“我这是劫富济贫！”他急眼了。
　　“那也是偷东西。”
　　“拿来吧。不然我就把你交给你们人间的……嗯……君王？”连一朝着小毛贼伸手。
　　这女人脑子有毛病吧？哪有抓毛贼直接上交给皇帝的。小毛贼一脸嫌弃的心想。
　　“抱歉，这是我的东西，请将它还给我。”温玉已来到两人面前，对着小毛贼说道。
　　小毛贼打量着温玉，大概是觉得打不过两个人，干脆将包袱里的东西还给温玉。
　　一锭黄金，一些碎银，还有一支银簪。
　　“能不报官吗？”小毛贼支支吾吾的。
　　温玉早已注意到这个毛贼身穿粗布麻衣，却一身补丁，手臂皮肤粗糙，估摸着日子过的艰苦。
　　“好。但是偷盗不可为。”
　　“哦。”毛贼忍着一些话，最后随意答应一声，准备走时，他还是犹豫，看向温玉，有些难为情，“能，借我些钱吗？”
　　“家母急病，急需些钱。”见温玉不回答，毛贼有些急了，眼眶泛红看着温玉。
　　温玉不言语，不过问究竟为何，将那锭金子给了毛贼。
　　毛贼受宠若惊，当即跪下向温玉磕了个头。
　　“公子大恩！不知恩人姓名，若我有日出人头地，定寻到恩公报答。”
　　“温玉。”
　　“温图南，”毛贼赶忙报上姓名，然后羞赧一笑，“这般巧，我和恩公都是温姓，也许祖辈算下来是兄弟也不一定。”
　　“也许吧，算得上有缘。”
　　人间每个姓氏都是一个大家族，即使没落，历经几世，也许同姓之人祖上真有些关系。
　　温玉自然不会是小毛贼的亲戚，一个仙界，一个人间……
　　可是万年后……两个人的缘分，还真的做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