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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orget 你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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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破窗而入,洒在台上人的头发上,发丝好像都在发光。许息舟眯眼看着江星阑,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过一秒。
他怎么了,不会……
许息舟不敢细想,怕面对最坏的结果。
“嗯,你坐最后一排前面那个位置,那个桌子是坏的,你搬个板凳和最后一排那个共用一个桌子,完了等师傅修。”
“好”
江星阑走下讲台,直直的向他走去,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等他搬过板凳坐在许息舟身旁,清凉的薄荷味飘入鼻腔,他才反应过来,像做错事的小孩偷偷瞄了一眼,那人没有看他。
许息舟往日的冷漠一扫而尽,小心翼翼的说了句:“你好。”
“嗯。”
许息舟慌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是许息舟。”
“江星阑。”
许息舟如坠冰窟,闷热的环境里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江星阑终于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了句:“怎么了?”
许息舟瞬间感觉这一切都特别可笑,自己等了他一年有余,可那人却好像口口声声的告诉他:“我早把你忘了,你居然还惦记着我。
这几秒里的万般言语都只化为一句问候:“你脑子是不是被撞过?”
“?”
“……”
最后是那位姓卜的老师缓解了尴尬:“那几个女生过来发下书。”
新书拿到手里有一股香味,许息舟像傻子一样闻了一下,回过神后骂了自己一句。
真有病。
害怕江星阑看到自己的傻样,你又悄悄瞟了一眼,看到他正在写名字,字迹凌厉潦草。
哥哥写的字就是好看。
许息舟猛然抬头,想起自己刚刚的虎狼之词,不免陷入了沉思。
或许那天春节刚过,自己趴在那人身旁,嘴巴一张一合,他不记得说了什么。
只记得黄昏时分,他们在图书馆,自己最后一句话是:“哥哥写的字就是好看,教教我呗。”
那位“哥哥”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好像还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他就……
“那个,”思绪猛地被打断,许息舟有些不耐,抬头望向说话的人,心情瞬间又平复了“唔,能往那边挪挪吗?”
他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占了大半张桌子,江星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
他猛然想笑,憋不住的那种,他开始给自己洗脑:人家都把你忘了,你还……
“噗。”
“怎么了?”
“没事。”
许息舟往旁边挪了挪,用手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偷偷笑了起来。
在江星阑看来,他跟哭了差不多,肩膀抖动着,气喘的很厉害。
“嗯……真的没事吗?”
“没……”许息舟发现自己的声音抖的很厉害,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而是紧咬着下唇,控制自己的情绪。
许息舟这一年来基本没怎么笑过,这次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好像要把这一年里所有积攒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但现在不是时候。
这时,江星阑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隔着布料传了过来。
“你怎么……”
许息舟毫无征兆的转过头,眼眶微红,下唇还破了一层皮。
“哭了……”
“真的没事。”
江星阑凑近瞧了瞧,眼里好像少了些冷淡,多了那么一点……人味。
许息舟浑身都被江星阑身上散发的干净清爽的味道包裹着,自己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但也不知道在克制着什么,好像不是笑,而是另外一种感情。
“后面那俩,你们要不要再贴近点?”
卜罗一根粉笔砸向后排,被抓包后二人避如蛇蝎似的分开。
这跟……热恋时的小情侣一样,许息舟暗想。
“许息舟是吧,”卜罗低头看了眼花名册,还想找找他的名字,结果在第一名宝座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许息舟。
“上课别说话。”卜罗又看向江星阑“人家这位转学生啊可比你分还高呢。”
然后又补了句:“别骄傲。”
许烟还没从刚才“诗词对弈”中缓过神来,看到哥哥被骂,心里一阵爽,不知不觉中笑了一声。
“怎么了?”墨弦转头问了句。
“我哥平常可冷漠了,今天被骂还是头一次。”
“他是你哥?”
“对啊。”
许烟转念一想,心中警铃大作:这位高冷御姐别是看上我哥了吧?
“真的,没人在意我的感受吗?”这句内心OS出自江星阑同桌之口,他原本还挺庆幸自己有了个同桌,结果他转头就和后面那位卿卿我我起来,跟个gay一样。桌子修好后他都不愿意同桌回来,生怕动作亲密点,后面那位就要把自己剁碎扔海里。
后面那两位或许还不知道自己被定义为gay,二人互不说话,但心里却都是波涛汹涌。
他没事为什么要哭啊,这位全班第一现在第二是泪失禁吗,会不会我刚才太冷漠了,让他觉得是自己的错。
我有病吧,笑什么,而且在他眼里我很想哭吗,是不是太久没笑要发泄一下,一见到这人真要我的命了。
两个人都没有听卜罗说的一个字,下课铃声响起,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
“下课。”
卜罗还没走出去,以淮南皓为首的一帮人瞬间聚拢在一起,各自聊着八卦。
“班长,过来。”卜罗顿感不爽,这帮小子是要上天吗。
“叫你呢,快去啊。”
“啊,哦对对”
教室里声音小了一半,许烟想和墨弦聊天,可转头就看见墨弦拿着本高中文言文阅读。
学习一定很好吧,算了不打扰了。
许烟走上讲台来到教室另一边,顺便转头看了下讲桌上的花名册,顿时震惊的语无伦次。
我去,和我哥并列第一。
“干嘛?”
她这才注意到在震惊之余已经走到自家哥哥的桌前。
“出去再说。”
许息舟皱了下眉,表示并不想从座位上离开。
“哥哥哥哥哥哥!”
“闭嘴。”许息舟在音波攻击下,只好从板凳上起来,跟着妹妹走了出去。
“到底干嘛?”
“刚刚那是,江哥?”
“……”
“他跟你说他为什么突然……”
“呵,”许息舟突然冷笑一声“你江哥都把我忘了,随他去吧。”
“啥,怎么可能,才过去一年。”许烟震惊的瞪大了眼。
“我怎么知道。”
“哥,你是不是傻了,他肯定是装的啊。”
许息舟还真没想到,果然见到这人自己智商都能下降。
可转念一想,心情瞬间又不好了:“他要是装的,证明不想面对我,何必为难他呢?”
“哥,你真的不打算……”
“那个春天本来就是惊鸿一瞬,我们对方也都是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彼此的陪伴都是阶段性的,死缠烂打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窗外的花虬枝盘旋,花团锦簇,或许一年前的春天也曾有这般美景。
但……就让它过去吧,随风飘到记忆的角落,从此无人问津,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