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莲主角说他自己不是人！》远山叠影

48、闭关

　　“方叹柳……？”

　　沈燕白立刻上前扶起他，鲜血源源不断淌出来，染红了方叹柳整张脸，连带那双眼好似也变成了红色，显得格外瘆人。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燕白焦急问道，方叹柳嘴唇开合，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清亮的双眸也似无力般陡然垂下，沈燕白搭上他的脉搏，几乎已经微弱到感受不到，他忙把人抱到床上，冲出去叫来竹戌查看情况。

　　两个人赶来时，方叹柳整个人已经浸泡在一片血泊里，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腥味，竹戌也被吓了一跳，先给方叹柳喂下一粒丹药挂着，以免他血流干死掉，转头对沈燕白道：“得让谢临水来看看了。”

　　“我一天都没看到他。”

　　沈燕白蹙眉道。

　　“出去说。”

　　竹戌说着往外走去，沈燕白紧随其后。

　　门外，竹戌这才道：“他应当是在准备闭关事宜，你看他晚上会不会回来。”

　　“那方叹柳现在该怎么办。”

　　“还是让他那徒弟来照顾他吧，不然还想让我们亲自伺候他么。”

　　“你不会就是因为怕麻烦才告诉顾如青的吧。”

　　“也不是，是因为我走的时候正好被她看到了，索性就让她来了。”

　　竹戌摸摸鼻子，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我去找那个女弟子，你回去等着谢临水吧。”

　　这是头一次谢临水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沈燕白隐约觉得这次他去闭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随便凑合了一下晚饭，一个人在房中从日落等到月上枝头。

　　沈燕白靠在床头，上下眼皮打架，不自觉睡了过去，迷糊中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立刻睁眼去看，就见谢临水正朝这边走来，看到他骤然清醒，愣了愣才问道：“你还没睡吗。”

　　“你想说的就是这一句？”沈燕白有点生气，嗓音也带着浓重的倦色，谢临水掩唇咳嗽几声，将手不自觉背到了身后。

　　“今天是我不好，没跟你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你晚上吃的什么，饿不饿，我去跟你做。”

　　“你是不是去准备闭关的事了。”沈燕白现在没有一丁点耐心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为何你有事总是不同我说。”

　　谢临水一阵缄默，走上前坐在沈燕白身边，伸手将他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温声道：“重要的事我肯定会跟你商量，闭关时间我会尽量缩短，你想好去哪里么。”

　　“我就在这等你出来，你何时闭关。”

　　沈燕白这才发现谢临水脸色很差，周身萦绕着冰凉的气息，平时一双黑润的眸子也好似失去光泽的宝石，这种状态让沈燕白想到了之前谢临水生病的时候，也是这般。

　　“最多再过五天，这几日我没事，可以好好陪着你。”

　　谢临水看得出沈燕白对自己的担忧，将人轻柔搂进怀里，“莫要瞎想，现在只用思考明日要吃什么。”

　　沈燕白枕在他胸口，不知为何，明明两人隔得很近，却又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横挡在中间，任凭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

　　谢临水喜欢他是毋庸置疑的，但沈燕白竟觉得之前他跟谢临水相处比现在更为亲切，起码能看到一个鲜活的谢临水，而不是现在，这个处处为他考虑，反倒把他推远的保护伞。

　　“对了，方叹柳情况不是很好，你得去看看。”

　　“放心，他死不了，睡吧。”

　　“…………”

　　接下来几天，谢临水果然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还陪着沈燕白去外面游玩，那是一处两国交界的小镇，来往通商的人都来自天南海北，满街全是新鲜稀奇的玩意。

　　沈燕白原本兴致不高，一看到别人摆摊卖的东西当即便挪不开步子，有能唱歌的海螺，带上就会改变发色的戒指，还有能改变容貌的面具，看的沈燕白眼花缭乱，谢临水就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只要被他多看两眼的东西，都毫不犹豫的拿下，惹得沈燕白直呼他败家。

　　“我只是觉得这个手骨形状的口脂很奇特，你连这个都买干嘛，这是姑娘家用的东西。”

　　沈燕白肉疼的看着逐渐瘪下去的荷包，恨不能把这些都拿去退掉，谢临水拧开口脂，指腹沾了点颜色揉开，是非常好看的正红色，他直接涂到沈燕白那双喋喋不休的唇上，笑盈盈道：“你也可以用，嗯，真好看。”

　　“你……！”

　　沈燕白大怒，谢临水搂着他拐进一处小巷，低头吻住了那双嫣红的唇，将他所有话尽数吞入肚中。

　　舌尖抵着舌尖纠缠着，谢临水不放过里面每一寸空间，极尽技巧的吮吸勾弄，搅得啧啧水声震耳欲聋，在沈燕白快要晕厥之际放开了他，临走时还不忘咬了一嘴他已经变得红肿艳丽的唇瓣。

　　“可惜都被我吃了，要不要再给你涂一点。”

　　谢临水这么说着，还真想如此做，沈燕白无力挂在他怀里，心里暗自吃惊，这小子是开怪了吗，技术进步居然如此神速！

　　听到他还想再来，沈燕白不淡定了，仰头瞪着他，恶狠狠威胁道：“你有那个胆子就来。”

　　“为了我的小命还是算了，再来我怕你都要生吃了我。”谢临水故作可怜，可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沈燕白只得用头去撞他的下巴才算解气。

　　两人在此处一直逗留了三天，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一个遍，谢临水瞧见沈燕白玩的尽兴，还想带他去其他地方，沈燕白当即拒绝，当天就按照计划好的时间返程回去。

　　他其实是很想去的，就这样抛下一切跟谢临水游山玩水，这让沈燕白产生了一种余生就会将此度过的错觉，但看着谢临水日渐虚弱的身体，沈燕白不得不正视一个他故意忽略的事实，谢临水必须要闭关了。

　　且出来时间未定。

　　许是情绪外泄太过明显，谢临水走过来将默默靠在飞舟上发呆的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我会尽快出关的，不会留你多等我一分一秒。”

　　“没事，你安心修炼，我无聊会自己下山玩的，可别太过想我走火入魔了哈哈哈。”

　　沈燕白佯装无所谓的开着玩笑，但听着耳边谢临水咚咚的心跳声，马上就装不下去了。

　　“我看他们闭关少则一年，多则几十年，你...大概什么时候出来。”

　　“最早，半个月。”

　　“！这，这么快？那正好够我玩三个地方。”

　　沈燕白转悲为喜，心头的阴霾立刻被一股微风吹散，嘴角都不自觉咧开，谢临水看他傻笑的样子，没有把半个月出关要付出何种代价说于他听，只是道：“嗯，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个空间戒指你拿着。”

　　谢临水从怀里摸出一只银色素戒，执起沈燕白的手帮他戴上，沈燕白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分出一缕灵力探入进去，差点没给他吓死。

　　里面密密麻麻堆积着各种法器符箓秘籍灵丹，储存量都堪比好几个鹤归派宝库了。

　　“你给我这些作甚。”

　　“总有用得到的时候，现在世道混乱，我不会拘你在山上，但你一个出去，定要注意安全，就像你说的，为了不让我走火入魔。”

　　“你也太小看我了，其实我实力还不错，只是一直在隐藏而已。”

　　沈燕白轻哼一声，按捺下内心的小雀跃，里头的法器有几个他十分眼熟，正是谢临水当初从他这搜刮的，现在，还不是回到自己手中了，包括人也是！

　　谢临水紧了紧手臂力道，把头搁在他脑袋顶上，“我不是小看你，只是我不想给自己留下未知隐患，尤其是你，所以乖乖等我出来，待事情结束，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那你可要尽快，不然我就携款潜逃了。”

　　到了谢临水入关当夜，沈燕白还是没出息的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半个月时间其实一晃就过去了，换做以前的沈燕白，都要敲锣打鼓放鞭炮，可现在，他只觉得怎么躺半天都不见太阳升起，时间的流逝好像实质化了，令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难道这就是异地恋的痛苦么？

　　“呼...该死的谢临水，这才谈多久，就要走了...”

　　沈燕白不满的自言自语，呼吸间却闻到一阵清冽香气，不知是什么花儿在黑夜中绽放，沈燕白嗅着那气味，困意上涌，很快被牵连着进入梦乡。

　　门外，听到屋里沉沉的酣睡声，才迈开离去的脚步。

　　一觉无梦直睡到天亮。

　　沈燕白暂时把谢临水闭关的事藏在心底，洗漱完，先去看了看方叹柳的情况，脉搏平稳，就是人时睡时醒，顾如青一直贴身照顾着，沈燕白看到她脸色也不太好，提议找个人接她的班，顾如青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方掌门自我入门后就对我疼爱有加，一直悉心教导我，这点小事，弟子理应亲力亲为，尊者不用为我忧心。”

　　“那好，若你实在撑不住，就同我说。”

　　“多谢尊者挂念。”

　　沈燕白待了会，感觉无聊，又去找了竹戌，现在整个鹤归派，也就他能说上几句，但被守门弟子告知竹戌出去了，沈燕白自是知道他去哪儿了，径直拐去了净寒洞中。

　　净寒洞之前是鹤归派关人禁闭的地方，里面由九天寒冰铸造而成，入目皆是晶蓝颜色，瞧着倒是好看，就是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无比刺骨，冷的人直打哆嗦。

　　沈燕白吞了保护内丹的灵药才敢进去，果不其然，竹戌正在照顾那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