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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 完了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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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暴风雨席卷了整个连云港,新城区高大的建筑楼屹立在狂风暴雨中。
黑夜降临,每间屋子都亮起了白色的灯光,看起来十分温馨。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老城区的筒子楼淹没在雨水中,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夏九初伸手去接屋檐上落下的雨水,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她打了个哆嗦,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往自家的屋子走。
楼道的路灯卖力的亮着,感觉随时都会熄灭。它太老旧了,好像自八岁那年搬进来就一直在。
啪。
周围一片漆黑,夏九初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真灭了。
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夏九初摸着黑走回了家,过程中不小心被楼道堆积的杂物绊倒了,膝盖和手肘生生的痛。
好不容易进了门,却发现家里停电了。
凭着记忆,在门口破旧的储蓄柜里找到了半截蜡烛和一个打火机。点燃后,周围的事物清晰了起来。
一室一厅的小屋子,角落堆满了杂物,不大的客厅用布隔出了一小块地方,放着一张破旧的大床,那是夏九初父母的卧室
夏九初的房间是那唯一的卧室,里面摆着一张小床和一个红漆脱落的旧衣柜。
据说是母亲当年的嫁妆。
夏国强和赵淑霞不在家,他们被大雨困在了麻将馆,现在只有夏九初一个人。
难得的清净,没有父母日常的争吵声。
夏九初呼了一口气,扶着椅子坐了下了,借着微弱的烛光查看伤口。
比想象的要严重,伤口周围都是碎玻璃渣,夏九初皮肤很白,让伤口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
流出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一大片阴暗的红色血迹。
家里没有医用酒精和绷带,但伤口不能不处理,这样会发炎。
夏九初没办法,只好用水洗了洗,简单的去除了大块的玻璃渣,打算明天雨停后去医馆包扎。
夏九初吹灭了蜡烛,一头载倒在小床上,想裹紧被子,可手和脚都痛的不行,只好和着衣服沉沉的睡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不仅有伤还发烧了。
真是祸不单行。
夏九初拖着头重脚轻的身子浑浑噩噩的往外走,雨停了,风一吹一股子春草泥土的味道。
她真想高歌一曲《春泥》,只可惜嗓子已经哑的发不出声音了,只好打消了念头。
穿过错综复杂的街道,道路越来越窄,夏九初洗的褪色的小白鞋不小心踩进浑浊的水坑里,整只鞋都湿掉了。
真TM烦!
还能不能好了。
夏九初走得很慢,头昏的不行,全身都在叫嚣着它们的不满。
膝盖整个都乌了,一大块青青紫紫的,像发霉的馒头。
偏不巧,天又开始下雨了,她倒霉的没有带伞,狼狈的躲到屋檐底下。
真是服了,就没幸运过。
夏九初护着伤口不让雨水淋到,为了不让伤口受到二次伤害,她就只穿了一身短袖短裤,此时此刻被风吹的瑟瑟发抖。
夏九初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呼吸越来越困难。
夏九初双眼迷离的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离最近的医馆还有两个路口,雨渐渐小了,跑过去问题不大。
总不能一会儿搁马路上又被车给撞了吧,不至于这么惨。
可问题是她现在别说跑了,走过去都成问题,她随时都可能挂了。
夏九初吸了吸堵塞的鼻子,生无可恋的靠着墙壁站着。
大雨哗啦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九初还隐约听见了貌似干架的嘶吼声。
完了完了,我该不是烧傻了吧。
夏九初内心绝望,不至于这么搞我吧。
声音越来越大,夏九初听见几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像不是幻听,真的有人干架。
不会吧,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了,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啊。
夏九初正打算逃命,就又听见了比鸡叫还难听的叫喊声。
算了算了。
宁愿被打死,也不当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