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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沉潭波澜动 “你爱我吗 ...
朝堂之上的质疑声,半点也未影响到江随州的步伐。
朝罢的七日后,也是西界传来镇北军第一封信报的第二日,财理司闹了一次大的。
李家,李锋白的账税被查出问题了,中间各种逐一算下,竟牵扯到了军饷,此事一出锦州城各家边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那日不算是个晴朗日子,李家稚子被侍女催着穿上厚衣,正在院中逗弄着小宠,却见不远街道上走来浩荡一行人,打头的那个蓝衣青年目不斜视的盯自己,小儿似乎不明白自己哪里认识了这么位大人,懵懵懂懂的看去,才他目光是落在自己身后。
辛哨卫得令只是愣了一瞬就迅速让开,白马经过时只与那刀锋差上两指,顾及拽着辛哨卫坐下马鞍,终于得以起身,在白马将他又一次拖行前,他拽住了阴无凭手中的缰绳借力翻上了马身,察觉到身后动静,阴无凭开始剧烈的反抗,顾及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按在阴无凭腰上,控制着他不至于摔落。
白马显然也感觉到了身上增多的重量,它开始烦躁的摆动脑袋。
顾及无法,只得将阴无凭整个锢在臂膀中,察觉到他动作后,阴无凭猛地朝一侧倒下。
顾及手中一空,几乎是下意识松开了勒紧的缰绳,天旋地转间二人双双落了下来,而在落下的一瞬间里,顾及却只有一个想法——太轻了,这不是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重量,像是抱着一具没有血肉的枯骨,只要再用力一些就会化成一捧灰随风而散。
在落地前顾及手脚并用的抱紧了怀中的人。
跌落后仍在缓冲的二人翻滚数圈,在他们快要进入又一个下坡前,顾及终于刹住了继续滑冲的趋势。
他左手的手指深深挖在泥土中,指腹已经磨破渗出了血迹,刺疼和火辣在掌心和指腹灼烧,然顾及此刻却没心管那只手的状况,他还环在阴无凭腰间的右手缓缓松开。
顾及此刻被严严实实的压着,他轻轻拍动着身上人的腰背,心中更多的是后怕,又是花了大半力气的,气息尚且不稳,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殿下……”
身上人在抖动,开始只是细微的,混在粗重的呼吸中,叫人听得不分明,但渐渐地愈来愈强。
顾及心中不安强烈,他赶忙动手,将阴无凭提了起来,阴无凭的披风早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身上是一件弗天蓝的衣袍,被尘土沾了大半,此刻还染上了顾及身上的血。
顾及终于看到了阴无凭的脸,却是一时僵住了——阴无凭在笑。
那笑意带着邪性,放在阴无凭那张常年温和的脸上甚至算得上怪异。
旁人见了或是该惊叫一声“妖怪”然后闪开数里远,然顾及却觉得这笑比哭还难看。
他用那只还尚算干净的右手,一点点擦拭着阴无凭脸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像是面对珍重的瓷器一般怜惜。
阴无凭有脸上怪异的笑容僵住了,他懵懂的眨眼,露出不属于他的天真来,他喃喃道:“你爱我吗?”
顾及下意识想答,阴无凭却先一步摇摇头,继续低喃道:“那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愿意陪我去死……”
天真的,凶残的,狠戾的。
顾及叹了口气,缓缓坐了起来,阴无凭滑到了他的腿上,他仍旧不理解的低声自语,察觉到动静后抬头直视着眼前这团黑影,这应该是个人,他如是想,然后他慢慢靠近了那个黑影。
近在咫尺的容颜,脆弱的像是冬日无意的新芽,但他吐出的话却不是。
再他又一次要开口邀请顾及赴死的时候,顾及仰头。
纯粹的、不带情欲的吻落在阴无凭的额头上,阴无凭一瞬间僵在原地,像是暴戾的野兽在躁动中被摸了肚皮,不知所措。
“没事了……没事了……”顾及拥住那具僵硬的身体,像是舔舐受伤小兽一般抚着他的后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没事了”尽管此刻他胸腔还未平息,声音也还带着颤抖,但却很好的安抚了那只躁动的、不安的野兽。
很久,风吹着山坡上相拥的人很久。
顾及听到了压抑的哽咽,他终是不忍心的叹了口气,自说道:“没关系的。”
这声音却像是开了一道口子,身上原本安静的人开始不住的喘气。
“对不起。”
闷闷的,藏在顾及颈侧的抽气声里,露出的一句抱歉。
顾及没有急着去看他,只是重复着方才那一句,“没事了。”
身后,李府的牌匾正高悬门栏之上,适才明亮的天空将那牌匾上的“李”字映衬的暗淡下来。
小儿的哭声划破了这天际,像是刀落前的刑场,混乱和尖叫充斥着这条不宽的街道,有人听到动静探出脑袋,看见李府门前团团围住的人影赶忙又关上了门窗,生怕沾染半分——谁人不知这批轻甲兵,前些日子才与财理司的江随州一同抄了费博发的家。
而这一切都会在一个时辰后出现在顾及的桌前,但此刻的顾及还在承和殿门口等人。
昨日夜里,阴无凭破天荒的找到折福,说自己想出宫,打听顾及可否有事。
顾及自然无事,连夜翻出过年穿的新衣,却陡然想到阴无凭还看不清楚,夹着尾巴的将一堆衣服放了回去。
阴无凭极少麻烦旁人,便是眼睛看不到,也是能动的自己动两下,自打上回顾及的别有所图被挑明了后,阴无凭甚至开始回避与顾及的接触。虽说往日顾及在承和殿碰上阴无凭多半也不会得半分笑颜,但与这种冷淡的拒绝却是不同的,对顾及而言也很有用,他不敢再逾越的试探。
除了塞托乐施诊的日子外,顾及不再无事就往承和殿去。
阴无凭这样主动的请求,还是第一次。
顾及站在院中,不住的打量着那棵光秃秃的树,这棵树下便是秋日里阴无凭遮阳午睡的地方,风吹簌簌间,仿佛还能看到落叶飘飘的样子,他侧目看去那间紧闭的房门,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指。
即便已经见过数面,即便已经有过更近的距离,但这样的等待却并不多。
他像是情窦初开的书塾少年,静待花树下的等待着自己的心上人,他垂头看着自己衣襟处压好的褶皱,还是不太满意的将他拉起又压下,反复数次又看向了袖口的绳束,劲瘦有力的手腕被收束的匀称修长,晃动间还能看到厚厚衣袖包裹下的肌肉……他将绳束解开,斟酌一阵捆上,兀自瞧了一会儿,似乎还是不满意。
光秃秃树下站着的红衣少年整理了半天的衣角,终于听到了远处门扉张开的声音。
还是常见的浅色衣袍,但或许是心态不同的缘故,阴无凭身上的气息愈发鲜活了起来。浅青色的狐裘将清瘦的腰身尽数藏起,他面上泛着淡淡笑意,叫人一时间也忘了,他已不是二十来岁的少年人,唯有抬眼看来时,那双历经千帆已经沉静的眸子才叫人想起,往事予他的流转。
“陛下。”阴无凭轻声叫着,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让人产生一种柔情的错觉。
“殿下。”顾及低声回应,像是陷入梦境一般的不真实,他努力睁眼,生怕眼前人的转眼便换了神色。
良久,顾及终于发觉了自己的不妥,低低咳了两下,找补的问:“殿下想去哪里?”
“都可,听陛下的。”好在阴无凭没有发觉身旁人的不对劲,他轻笑着回答,很好说话的将一切都交给了顾及。
这仿佛是一种鼓励,顾及眼角翘了起来,他问:“举贤殿的书院如何?”
“嗯。”
阴无凭有一种魔力,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春日新芽一般柔顺,叫人失去方向。
直到走到书院两条街外,顾及才发觉自己办了个糗差,带人出游,却将人带到书院外吹凉风,心中愣是将自己骂了数遍,但话已出口再收回却也不妥,干脆勒马停在了这街道上。
车马停在小巷中,外面是热闹的叫卖,顾及扶着阴无凭往外走去。
人群不算密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与阴无凭紧紧挨着,阴无凭无所觉察,有几次碰上人流较大的地方,还会主动扯住顾及的衣角。
“申见,我有些累,还有多久。”阴无凭扯着衣角问,他话语平和,只是被拥挤着人群撞到后微微蹙起了眉。
顾及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举贤殿的台沿上走,回头安抚道:“快了,两步路的距离。”
阴无凭点点头,满是信任的反握住顾及的手臂。
两人紧紧拉住的手臂在这茫茫人海中,像是拽不开的索绳,牢牢的将二人绑在一切,顾及有一瞬间甚至嫌弃这条街道的人太少了,让他不足以将人拉得更近一些,与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他说不清这份诡异的由来,于是暂时归咎到了这次出游的激动上来。
举贤殿应当是刚上早课,四下的读书声都还尚不洪亮,顾及倒也还是没全昏了脑子,知道不在人上课的时候大剌剌的往里钻,带着阴无凭找了个僻静的院子说道:“且等我一会儿。”
许是担心他一人无聊,还拉个两个路过的夫子。
两个夫子一时也摸不清这陛下是带人来巡查还是度假的,但既是陛下交代照顾的,自然也小心招待着,见阴无凭不方便走动,干脆将茶点都交到了林苑里,这处僻静,但陡然多了人却也显眼,有下了早课的学生路过瞧见稀奇,拉着友伴朝着这处聚。
他们或是瞧个稀奇,毕竟学堂念书的孩子,便是路过只狗的花色都要讨论半晌,而对阴无凭而言,这些环聚在上、直白的视线却终究还是叫他有些不适。
终归年少,话语间不见收敛,细细的、不带恶意却直白的讨论。
“那个人好奇怪,咋是白头发……”闻言,阴无凭这才意识到一直戴着的帽子滑落了大半,先前藏在兜帽里的银发已然漏了出来。
“诶诶诶,我父亲好像提过,说是前朝的圣子,陛下前些年迎封的,往日里好像在宫里。”
“那他今日来这干嘛?”
“不知道啊……诶诶,别挤我。”
夫子已经赶退了几道,但终究还是架不住少年人精力旺盛,看着他们藏在角落也便没再纠结。
恰好顾及也回来了,打远处来就看见了林苑边站的一群人,为他引路的书院的长夫子,见状直接扳起了脸:“功课都记住了?半刻后各院抽查背诵,文章我随抽,记不住就将经书抄三遍。”
闻声,少年们这才赶忙跑开,生怕叫这老夫子记住了脸。
林苑中,阴无凭听到人群散去才放松了肩胛,就听到顾及来的动静。
是一册很厚的书,放到阴无凭手边的声响听着很沉,他抬手探上,发觉这纸张凹凸不平——竟与之前江随州找来的盲书一样。
他有些错愕的看去,顾及却没看他的脸色,只是放下书后,抬手理着他头上半落的兜帽,宽大的手掌小心在帽檐上捋起褶皱,保证只有鼻根下半张脸漏出后,收回了手。
“前些日子听傅先生说藏书里有这么一套奇书,想着江卿近来不得入宫,干脆过来取了,你看看是不是这种,我叫折福送你宫中去。”
“多谢陛下。”阴无凭手掌拂过那卷厚厚的书册,细细描摹着那刻笔的转轴,低声道了谢,许是林苑风动,叫他发丝乱了稍许,一时也看不清其中情绪,顾及心头的那份违和也淡了些许。
举贤殿始终不是游玩的好去处,顾及带人朝外走去。
有那刚才兜帽落下的插曲,顾及这次没再带人往大街上逛,冷僻些的街道上少有叫卖,多是开了店铺的住户,不到赶场天不得大摆,往日里除了刻意来寻的熟客外,也没什么人来,近来年气起来了,才有了些流动,走许久便能听到一两句吆喝,是不错的步行街道。
阴无凭不是话多的人,相比于开口说些什么,他更习惯于倾听,有时顾及都怀疑他已经分神未听了,却又看他不时点点头。顾及袖中的手不住的摩梭,这难得的独处机会却不知该做些什么,他左右打量,在又一个叫卖的商贩手里买了串糖递给阴无凭,“尝尝看。”
阴无凭捏着手里的竹签子,忍俊不禁。
听他笑声,顾及终于放松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是不是太多了些。”
阴无凭将手中的竹签子递出去,揶揄的轻笑:“陛下带我走了数里,就打算用两串糖画打发我吗?”
顾及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俊秀的脸,终于端不住这正人君子的架子了,放弃似的卸下肩胛紧绷的直挺,附身贴近阴无凭的耳廓,几乎咬着耳朵道:“自然不敢,只是我实在没什么与人出游的经验,还请殿下给我支支招,教教我……”
“如何才能叫知微欢喜呢?”
阴无凭冷笑一声,推开身上无甚正形的人,嘲讽道:“未见过还需自己出招,教人讨自己欢喜的。”
顾及笑得有些尴尬,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放弃了循序渐进的君子做法,用起了顾及特有的一套逻辑,半是试探半是怂恿的问:“无凭要不试试我往日里玩的,或许能有不一样的乐趣。”
阴无凭似是被这样的说法打动了,历来平和的脸上露出一点跃跃欲试来,他挑眉示意顾及说下去。
顾及却是得逞的将他拽回了马车上,朝外朗声一句:“去城外,马场!”
马场虽是修在城外,但其实不算远,实则还在护卫军的管辖范围中,否则顾及也不会贸然带着阴无凭出来,在短暂颠簸后,马车停在了山头上,下面就是驯马的地方,马车不得下去,须得走上一段。
阴无凭垂着眼眸,感受着风过草林的清新,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错的,他想。
顾及侧头看他,数日的相处,顾及大概也能猜出阴无凭此刻的状况,他朝阴无凭伸出了手,虔诚道:“殿下,山路陡峭,我扶着你。”
阴无凭轻笑着,将手递出。
他还看得不清晰,但他不需要找准那只等待的手在哪里,只需探手就好,那只手自会找到他,抓住他。
草场广阔的蓝色天空在阴无凭的眼中,是一片没有边际的、遥远的明黄幕布,身旁人只是晃动的黑影,但手间的滚烫却是明确的。
这处山头虽有些高,但山道打理得好,他们没费什么功夫就到了下面,不远的距离里马蹄声疾,像是累动的鼓击,敲动着阴无凭的神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策马扬鞭。
顾及叫人牵来一匹已经训好的、温顺些的白马,看着阴无凭被搀扶上马,接过了小厮手中的缰绳,缓缓牵动着马匹前进,这里除却风动叶簌外没有旁的声音,偶而一次的风像是舒心的催眠,叫人心头宁静。
红衣青年的腕间缠着一圈圈绳索,坚实有力的臂膀看上去分外可靠,这少年人眉宇间仿是星宇,但或是经年沙场的磨砺,叫他身上少有少年郎的开怀潇洒,反而多了几分沉厚杀伐,这自带的一重威压,便是再俊朗的容颜都叫人不好直视两分。
此刻,这不好亲近的少年人却不时回头去看那道马背上的身影,像是头狼般警觉着马上人的状况。
只见方才跃跃欲试的人此刻只沉默着握紧缰绳,浅色的兜帽将他半张脸盖住,一时也看不见其余神色,只能看到露出的鼻锋下浅薄的嘴唇微微抿着,想来是他不觉舒适,顾及正要开口询问,却陡然异局突显。
马匹突然昂首,扬着蹄子往前奔!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小厮看到陈王被拖拽在地,几乎是一瞬间就吓软了腿,随行侍从反应过来迅速策马朝着那匹疾驰的马儿追去,暗处观察的人影一时全都动了起来。
顾及此刻仿佛挂在滚轮下剐蹭的卷带,拉着缰绳一侧的身体被拖行的火辣辣的疼痛,一早收拾得体的头发上沾满了草叶,许多还糊在眼前,他拽着手中绳索腰上发力,想要站起,却数次失败,奔驰的白马让他一时找不到落脚处站起身来。
这草场广阔却也不是平地,多少有些尖锐的石块混在草中,缠绕着缰绳胳膊在拖行下已经划破了外衣,有石块落到里面,随着拖行划破了顾及的皮肤,血腥味充斥周身,即便有风也吹散不得,而在数次缰绳要滑落手腕,被拖行者就要摆脱这份困境的时候,却被那只已经划破的胳膊又一次握紧缠上。
不得起身的顾及尽力抬起上身呼喊:“殿下,快停下!”
“停下!”
“无凭!你听得见吗,快停下……”最后一句还未出口,就被糊了一嘴的草灰。
此刻的阴无凭紧攥手中缰绳,若是有人到前面一看,一定会发现他的怪异。
他身体紧紧贴着马身,眼睛却分毫未看前方,而是麻木的盯着眼前方寸之景——他是魇住了。
或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夹紧了马腹不至于坠落,但马匹却也因此变得急躁,而在这剧烈的晃动和疾风的刮冽中,阴无凭发着抖,他在兴奋。
如若此刻还看不出阴无凭的异常,顾及就真的白瞎了一双眼睛。
他竭力抬头,看向了马匹失控奔向的方向,辛哨卫已有人勒马行至他们的前方,显然想要用武力拦下这匹失控的马,腰侧刀尖已然出鞘,只待他们靠近便可一击刺向这白马的咽喉。
顾及看向还贴在马脖颈处的浅青色人影,咬牙喊道:“退开!”辛哨卫以他为主,根本不可能会管马背上是谁,倘若真叫他们出手,顾及不敢赌会不会伤到阴无凭,特别是此刻不稳定的阴无凭。
刚刚才发现这章定时发布的字数不太对,调整了一下。
另外,这次的存稿大概有十万,存稿已经到第四卷啦,但是因为后期和大纲出了偏差,最近一直在犹豫方向调整,所以目前稳定的、可以发的存稿,会持续到第三卷结束,也就是六十章的样子。
ps:(手动鞠躬)很感谢看到这里的你,陪伴不成熟的作者,看着这个还在延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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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沉潭波澜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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