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莫忘》伊衿

7、天道，人道 苏秦已经可

　　师父立在窗前，看了好久的月亮，或者是星星。

　　似乎是刻意要严肃一点，师父的声音有些低。

　　“秦儿，为师问你，你长大后最想干什么？”

　　苏秦低着头想着，苏秦其实还是个七岁的孩子。甚至想到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去了，想到那个，苏秦也觉得自己狂妄了，但又释然。

　　他坦然的答道，“我想还大皇子一巴掌。”

　　“你想怎么还？为师可以把他带过来想怎么煽就怎么煽？”

　　苏秦沉默了，他不想要这种解决方式。

　　师父冷哼一声，“我本来以为你还算老实。”

　　苏秦大惊，冷汗涔涔。他也以为师父只是不问世事的医者。

　　“你也不用担心了，你小小年纪，有这般心机已经很难得了。”

　　“师——师父——”

　　“你说你想还那一巴掌，我要带他来让你打你又不愿意，为师还猜不到吗？你想当皇帝，又不想被我看出来，才说想还那一巴掌。你要光明正大的还，还不是想当皇帝吗？”师父淡淡的说道。
　　“在我面前，你也不用伪装了。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晕倒的时候，手伸进怀里握着的匕首吗？我抱你之前，你其实也醒了罢。。。”

　　“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苏秦低头答道，他以为他已学会心机二字，在老江湖面前终是嫩。

　　“想当皇上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且先问你，“你可知道什么是天道，什么是人道？”

　　“苏秦不知。”苏秦执弟子礼。

　　“天道，以天为道也是练天之道，以己身改天命，所以我们修天道之人每修行向上一步，都步履维艰，如履薄冰。人道，却是御人之道了，世俗里武力修到极致也比不过天，也敌不过天命，所以人道修的却是权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天道，人道，就如天与地一般，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师父略一沉吟，又道，“天道人道，你只能择一，你自己想想吧。”

　　师父说你自己想想，苏秦觉得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只是不好马上回答，他想到去找凓阳。不知道师父有没有问过同样的问题。

　　苏秦在溧阳面前时傻傻的，也不用刻意伪装，他只是喜欢凓阳的笑，让自己觉得温暖。

　　凓阳说，“师父又在忽悠人呢——而且还不换个问题。你想要还那一巴掌吗？”

　　苏秦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一巴掌很痛吧——”凓阳的眼是温柔的，仿佛看得到苏秦的痛，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痕迹，苏秦却觉得凓阳一定看的到曾经留下的掌纹。因为凓阳的眼睛好漂亮，好温柔，像是水一样，不管什么事物，他反射出来的永远是透彻而明亮的。

　　苏秦低头，“其实——没有那么痛了——只是——”苏秦把拳头攥了起来。

　　只是什么？只是有些东西他因为尝过了，所以一辈子都不想再尝，只是被人当狗的滋味他不想再尝，被狗玩弄的滋味他也不想再尝，生命被人一句话就决定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但这些话，他不愿意对凓阳说，那么干净的笑容呵。。。。

　　苏秦已经可以想到以后的自己有多脏，他却希望凓阳永远如今朝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