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破开迷雾 ...
-
万棋疑惑:“琳达的房间没人啊,你唬我吧?”
萧翎和许翊同时皱起眉头。萧翎挑着眉看着面前的女人,“你确定没有人?”
万棋看着萧翎的眼睛,胆怯地说道:“废、废话!我在琳达房子对面的灌木丛看一天了!早上你、你们一堆人走进这个房子,又走出来在镇子里逛,又走回来,你们想做什么!”
萧翎:“早上你没有看见琳达走进来吗?”
万棋吼道:“哈?!你们绑了琳达,现在还企图骗我?!”吼完她又说了点不干净的话。
萧翎的脸直接黑了下来,一把扯出手术刀,血液喷溅,惨叫在走廊里回荡。萧翎怒道:“嘴巴放干净点。”
万棋疼得满身冷汗,“你、你们是不是把琳达杀了,现在又要杀人灭口……”
萧翎看着伤口,笑道:“这里不是要害,你死不了的。”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洒了一点药在万棋的伤口上。
万棋惨叫地更厉害,伤口宛如正被灼烧,这让她有了死亡的念头,死死地瞪着萧翎。渐渐地,她明显发现伤口慢慢不再流血,可那灼烧般的痛感不变。
她愣了一下。这女人在救我?但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翎站起身,眼神冷漠,牵起沈应怜,对许翊说:“回去吧。”
※
三人回到房间,锁上门,没有管万棋。
沈应怜在萧翎床上睡下。萧翎坐在床上,毫无睡意。她感受到一道有些炙热目光,看向对面的床。
躺在床上的男人对她眨了眨眼,温柔的声音传来:“姐姐,睡不着的话,我们来聊聊天?”
萧翎点头了。现在没有信号,玩不了手机,刚刚发生那样的事现在根本睡不着了。
许翊向萧翎招了招手,“姐姐,过来坐。”
“为什么?”
“要是说话声音吵到那小子……”
萧翎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下床。许翊连忙理了理衣服,坐了起来。她走过去,坐在许翊旁边。
许翊看着她,问道:“姐姐,你是A市人吗?”萧翎点点头。
许翊:“姐姐,你…认识许邵城吗?”
萧翎抬起头看向许翊。许邵城是她之前的一个病人,也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邵城和许翊都姓许,还长得还有七八分像,难道……
她隐约回想起来:“你是许邵城他儿子?”许翊笑着点点头。
当年他在国外留学,父亲因几位战友接连过世加上工作频率过高患上心理疾病,隐瞒身份偷偷请了心理医生。当时萧翎只是一个普通心理医生。医院接到通知后,没多放心上,就派了萧翎去。
开始治疗以后,许邵城非常喜欢萧翎,很护着她。
许翊很快就回国了接手了公司,许邵城也渐渐好转了,后来医院得知了老人的身份,想给许邵城换医生。许邵城不让萧翎走,医院也没敢动萧翎。
萧翎挑了挑眉,问:“老头子最近怎么样,还有发病吗?”
许翊:“挺好的,不过最近有点劳累过度发病迹象,出幻之后你来我家看看吧。”
“行。”萧翎点点头。
随后许翊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觉得……沈应怜是什么身份?”
萧翎没有回答,许翊伸出自己的手,女人抬手在他的手上写下两个字。
“玩家”。
许翊问:“为什么?”
“感觉吧。”萧翎看着对面床上熟睡男孩。“他不像是在撒谎。”对面床上的男孩翻了个身。
萧翎看着面前与许老头儿有七八分相像的大男孩儿打趣道,“话说……你爸还想跟我拜把兄弟来着。”
听得许翊满脸的黑线。他就知道她要提这茬儿。
在许邵城的心病有所好转的时候,许邵城非要跟萧翎拜把子,说是忘年交,最后还是被萧翎拦住了。
许翊撇了撇嘴,一双桃花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悄悄靠近她一点点,软下声音说:“姐姐……”
萧翎心神一怔,撇过头去,不说话。
那一刻,太阳悄悄露头。日出是那样地安静无声,在你恍惚之间,悄然降临。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柔且惊艳。
日出确实很美,但那一刻许翊认为,她眼里的才更迷人。
或许在某一秒两人的心跳恰好合拍。
静坐许久,直到出现开门声,门外传来一长串的脚步声,接着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各位,该起床了。”
是琳达的声音,她依次敲响房门,待她敲响最后一扇门时,许翊和萧翎才推门出来。
不远处穿着鲜红如血液一般的长裙的女人对他们莞尔一笑,“早上好,要吃早饭吗?”
萧翎:“不用了,我们准备出去走走。”
※
众人走出琳达的宅子,萧翎牵着沈应怜径直走向灌木丛。
她观察了一会儿,伸手折下那根暗红色的树枝。
男孩愣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眼眶一点点地变红。
萧翎将树枝递给沈应怜,男孩呼吸急促。他双手颤抖地接过树枝,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那根树枝曾被他的血液浸染,后来就变成无论雨水冲刷多少次也抹不掉的暗红。
这是他永生难忘的记忆,也是心里的一块伤痛。
萧翎蹲下来,抚着男孩的头。他似乎很久没哭过了,眼泪宛如洪水开闸。
她叹了口气。
也是啊,他在沈雪季被杀害时,眼泪一滴也没掉过。
良久,男孩渐渐停止了哭泣,他看着那根树枝,那一刻,眼里有复仇的火,也有悔恨的泪,他早就长大了,当他看见姐姐被他人杀害时,他就知道他早该扛起一切了。
他抬手抹去泪痕,他不能哭,他没有保护好姐姐,他觉得他没资格哭,抬起头,看向萧翎的眼睛,眼神坚定。
萧翎捧起沈应怜的脸,反复斟酌后,一字一顿地说:“沈应怜是男子汉。”
与此同时,许翊给众人简单说明了昨晚的情况除了他和萧翎的谈话。
黎桉认为沈应怜很可怜,贺言怀疑其真实性。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想法都是正确的。
贺言反问道:“沈应怜是NPC,他说的话我们很难验证,如果是假的怎么办?”
许翊点了点头,他认同这个说法。
其实他和萧翎并未完全信任沈应怜,但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对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甚至完全不知道,但他们只有这样做才能推动整个幻境的发展,不然他们可能永远出不去。幻境在逼着他们向前走,逼着他们探索所有的未知。
萧翎再次牵起沈应怜的手向前走去。 站在镇口的柱子旁,萧翎仔细观察,找到了暗红色的一块,指尖抚摸,有些黏腻。
她皱起眉头,沈雪季不是三年前死的吗?血迹还是新鲜的?
冥冥之中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但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在镇子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终于看到一个大门半开、墙壁焦黑状况最为严重的房子。
从门缝里看去,墙壁上挂着一幅不知是哪个神明的血红色画像,供桌上摆着供奉神灵的器具和食物。
这里应该就是村民将沈雪季血祭神灵的地方吧。
迈过门槛,当脚踏在祠堂的地面上时,耳边顿时响起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那一刻,心神俱震,大脑瞬间空白。
回过神来,一团光从屋内窜出,直奔被她牵着的沈应怜,两者渐渐融合也渐渐消散。身后的众人也都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心神恍惚。
半晌,萧翎开口说出一句话。
“我知道…出幻的方法了!”
※
万棋躲在琳达的衣柜里,她的身子轻轻颤抖,柜门外的脚步声不止。
她被萧翎伤到的地方虽然没有再流血,但难耐那火辣辣的灼烧感。她害怕遇见萧翎他们,就一直躲在琳达的衣柜里。
话说琳达明明不在房子里,早上他们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和他们说话的人的声音为什么和琳达一模一样?他们到底把琳达怎么了?
在万棋思考之际,外面传来一个清澈熟悉的女声。
“万棋,我知道你在房子里,你怎么不来见我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琳达的声音,却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直觉告诉她,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
她牙齿轻轻打颤,从柜门中的缝隙望去,外面空无一人,琳达的房间整整齐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她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万棋,你出来啊。”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万棋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坚信是他们想暗杀自己,但门外的声音为什么和琳达的一模一样?他们绑架了琳达?
疑惑在心中炸开,她想试试能不能看到门外的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万棋再次将眼睛对准柜门缝隙,向外看去。
柜门外,原本亮堂的卧室,不知何时变成黑漆漆一片。
是门外的人把窗帘拉上了吗?
万棋眯起眼睛,发现有反光,努力看清。
瞳孔骤缩。
她透过柜门缝隙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门外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有人在以与她相同的姿势看柜门内的场景。
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找到你了。”
柜门被大力拉开,门外那张熟悉的面庞第一次让万棋感觉到陌生。
那人温和的笑容一如往常,却让她彻底绝望。
※
早秋的凉风未能让众人彻底清醒,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所措也不知从哪开口问起。
秦墨壮壮胆子率先开口:“大佬,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应怜怎么消失了?以及你说的出幻方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