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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03 裴知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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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黄杰书虽然没有变得和江欲染一样好看,但顶着一头黑毛人都白净了许多,本就可以的五官都清晰立体了起来,人都看着聪明了。
是的,江欲染就是这么夸人的。
黄杰书也很满意,拍着理发椅背道:“办卡!”
江欲染:“……”
江欲染踢了他一脚:“你有病啊。”
黄杰书连忙站起来:“不办了不办了,江少我们现在去哪?酒吧还是……”
江欲染推开理发店的门:“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身份?”黄杰书摸了摸脑袋,“哦,江少是不是说我们是未成年,不能进,不是啊,很多产业会所都是江家的?江哥你是不是自家的去腻了?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是。”江欲染道,“我们是学生。”
“学生?”黄杰书迷惑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回去学习啊笨蛋。”江欲染理所应当。
黄杰书更迷惑了。
学习这两字从江少的嘴里吐出来就贼奇怪。
他走在江欲染后面,情不自禁地发出疑问:“江少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没醒啊?”
江欲染眯着眼:“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黄杰书连忙否认。
就算江少真的酒没醒也不能说啊,江少肯定会打人的。
江欲染摆摆手,想起来个事:“江家很有钱吗?”
黄杰书:“江家没钱。”
江欲染:“嗯?”
黄杰书:“那全世界都不会有有钱人啦。”
江欲染:“……”
江欲染叹了口气,问:“那裴知雪呢?”
“裴知雪?”黄杰书一拍脑袋,“哦,我就说,江少是不是要回去找裴知雪麻烦,我就说嘛,裴知雪这家伙看着清高,其实烦人得要死,你说他一个拿着奖学金才能过活的穷小子,除了长得好点成绩好点有什么,拿什么跟您斗,他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哎呀我,江少,你怎么又踢我?”
黄杰书捂着腿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欲染。
江欲染一脸理所当然:“因为你该打啊,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全都去了,长得好成绩好已经是天秀级别的好了。以后抓紧用你的脑子好好学习好吗?”
至于江家接回裴知雪,似乎也就是这一阵子的事了。
大概就是原主作弊后不久吧,本来原主作弊后承受的家庭暴力和校园暴力就纷至沓来,经换亲事件后,精神走向崩溃,种种行为也趋向疯癫,最后落得个身死的下场也不奇怪。
江欲染想着,喃喃自语:“到时候我考年级第一,小弟倒数第一多丢人啊。”
黄杰书:“?”
黄杰书委委屈屈地跟在江欲染屁股后头。
即使人生地不熟,江欲染也依旧走在前面,凭着自己的记忆七拐八拐拐到高二一班。
正是下课,教室里乱哄哄的。
做题的做题,睡觉的睡觉,打闹的打闹,后排还围绕着一堆男生正在低头开黑,情绪还很是上头。
江欲染在前门停了几秒,他没着急找位置,反而偏了下头,低声问还在教室外的黄杰书:“裴知雪他坐……”
江欲染是想先认认脸的,但没来得及,先是外面的黄杰书说要去卫生间就慌里慌张地跑了。
然后前面坐着的一个女生出声问:“那个,你找谁啊?”
江欲染低了低眼睫。
他只是站了一下,大概有半个教室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欲染身上。
女生还等着。
江欲染行凶一般,斯斯文文地笑了一个。
“哦,找裴知雪。”他道。
被回的女生脸红得比谁都要快,支支吾吾:“裴神?他出去了,要不你等等。”
“哦。”
然后,女生就看着男生跟回了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直驱长入,闲庭信步,恣意极了。
男生绕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然后认定了一下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目光追随着的女生几乎是弹射起来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冲着男生就喊:“那个,那位置不能坐。”
江欲染支着脑袋,想说话。
旁边有人抬起头来笑了一声,道:“同学,我劝你快起来,这位置上的人可不好惹,你被沾上了可没好果子吃。”
“哎,是啊,这人的东西你可碰不得。”
“我倒是劝帅哥你,”有个打游戏的男生因为输了,有个时间抬头,冲着人道,“赶紧回去洗个澡,免得沾上这座位上的病菌。”
“这儿坐得可是江欲染。”
男生的语气带着嫌弃。
江欲染歪了下头。
上课铃声慌里慌张地响起。
大家一哄而散,虽然有人在意为什么这帅哥还不离开,但毕竟老师进来了。
何应忠夹着课本,抱着保温杯就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上课了啊,都醒醒神,我头上的监控已经打开了啊。”
这时候江欲染其实也是很服气的,因为他发现原主桌子跟个空桌子差不多,书居然一本都没有,空荡荡的桌洞里就放了几张乱七八糟的卡和一些破烂文具。
江欲染:“……”
一扫坐在他前面的黄杰书桌洞,起码教材书全在呢。
江欲染想着等会儿只能借同桌的了,这教室布局是双人双桌,原主应该有同桌的吧。
等等,原主有同桌吗?
江欲染让他旁边桌子的桌洞一望,破案了。
行,谁敢坐在校霸旁边啊。
江欲染琢磨着下课得去取一套新课本。
哎困了。
睡个觉?
初来乍到是不是得先装个样子,主要何应忠要把他拉起来罚站他多没面。
不过挺无聊的,要不猜猜裴知雪到底是谁?
都上课了,肯定在的吧。
江欲染一通胡思乱想。
而何应忠边往台下扫,边笑着说:“上课之前呢,我有一件喜事要宣布,我们班的裴知雪又获得了此次全国青少年作文大赛一等奖,让我们掌声祝贺。”
台下稀拉拉的掌声。
何应忠一皱眉:“你们这什么意思?不给面子。”
那倒真不是。
有学生喊道。
“老何,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裴神不想参加的,你非拿人家之前写的作文交上去了。”
“哎,我不知道哎,我天,我还精心准备了半个月,从选题到取材,啥也没捞着,裴神就一个旧作文?”
“真是裴神基操了,裴神参加了一等奖就是裴哥的吧,就老何这个架势肯定选也选蛮久了。但我飘了,这个奖是不是都有点配不上裴神啊。”
“哈哈,我也觉得。”
“另外,”有学生举起手,道,他们也不是真不想热烈鼓掌,奈何人都不在啊,“老师,你是真没发现裴神不在吗?”
何应忠:“……”
此时。
江欲染的位置是第一排第一个,几乎跟后门心心相连,所以后门一阵动静江欲染听得一清二楚。
“草。”是个男生的声音,“还准备混进去的,哪个孙子嘴快把我们卖了?”
“我服了,老何这人很啰嗦的。”
“日,现在咋办?”
“嘻嘻,还是裴哥太优秀了吧,又拿奖了,老何就算再迟钝也会发现咱迟到了吧。”
“可老何对待我们和裴哥完全不一样啊,老何从来不敢抓着裴哥灌鸡汤的。那现在咋办?哦,对了,恭喜裴哥拿奖啊。”
其他人:“……”
“牛,这时候还记得舔裴哥,那个,裴哥恭喜恭喜啊,请客吃饭?”
“你们是真能够歪楼的,裴哥恭喜拿奖,裴哥出马,向来寸草不生,哎,裴哥你说呢?我们干脆别上了,老何上次快说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门外恭喜来恭喜去,又不走又很吵。
如果要是赶上他睡觉的时候,他会揍人的。
江欲染支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脸颊,转过了身,手一碰。
后门咯吱一响,开完了全部。
几个男生瞪着突然开了的门,挤眉弄眼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何应忠在身后喊:“怎么回事?”
正打算逃了这节课的男生们和扭头的全班和班主任来了个对视。
东方坚:“……草?”
另一个男生离江欲染近,不可置信地指着江欲染道:“服了,你没事吧你,你打开门干什么?”
“额,等等,”对上江欲染的脸,男生脸上显出迷惑的神情,“你谁啊?”
又一个男生看着江欲染,惊疑不定,大呼小叫:“我们是不是走错班了?”
“你有病啊,哪走错了,老何都快走过来了,这是新同学吧?这位置不是那个姓江的吗?他终于滚蛋了?可喜可贺啊。”东方坚扒开两人,冲着江欲染喜笑颜开。
“裴哥裴哥,”东方坚叫着,“你快过来看,江狗走了。”
四五个男生,人高马大,却自觉性地往前缩,留出空地。
江欲染抬起头。
裴知雪走出来,和前不久江欲染见过的棺材脸一模一样,冷死个人,就是实在胜在生了一副晴光映雪的好相貌。
江欲染:“……”
裴知雪目光平淡地看了一眼东方坚指的方向。
正对上江欲染。
一上一下,势均力敌。
视线相对,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江欲染扬了扬眉,身子往后一躺,没骨头似的,又淡又嚣张,道:“真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我还在这。”
东方坚:“??”
旁边的几个男生:“??”
“裴知雪,”江欲染端得是一副彬彬有礼的好相貌,冲着那张冰块脸伸出手,骄矜不已,“江欲染,请多指教。”
东方坚:“??”
已经早就看上热闹的一众人:“?”
谁?
何应忠已经从讲台上下来,盯着那几个人:“你们在干嘛?迟到了还在这叫,裴知雪?”
“等等,江欲染?”何应忠是从后面过来的,没看到脸但刚见过,认识江欲染的衣服,一看是他在跟裴知雪说话,立马紧张起来,着急上火的,“江欲染你又干嘛呢?一天就不消停是吧?别总是惹裴知雪……”
“没有。”江欲染转过脸来,冲着全体转了头看热闹的学生笑了一下。
一笑,仿佛整个教室都亮堂了些。
他抬了抬下巴,肆意又骄傲:“您急什么?我就是跟咱年级第一打个招呼。”
他有礼有貌,可裴知雪没有。
裴知雪的目光跟教室里现在所有人都不同,他没有任何兴趣。
看江欲染就像是在看路边的蚂蚁,对于江欲染伸出的那只手他完全无视。
行。
江欲染耸耸肩,收回了手。
赶下来的何应忠虽然愣了一下,但按照往日,他还是很狐疑,问裴知雪:“真没事?”
东方坚看完了全程,不屑地嗤了一声:“切,不知道这姓江又犯什么病?”
江欲染盯了一下东方坚。
东方坚回盯:“你看我干嘛?我说得不对?打什么招呼有毛病吧?谁理你?”
“哎哎哎,说什么呢?东方坚。”何应忠见东方坚还在拱火,连忙制止,“回座位上去,迟到了还在这叽叽歪歪,上课了不知道?”
“班长,”何应忠找上裴知雪,“你又……”
裴知雪冷淡地打断:“老何,上课了。”
他直接往前走,回了座位。
身后的人也连忙跟上。
何应忠:“……”
何应忠感觉有点憋屈,一低头就对上了江欲染的脸。
何应忠瞬间迷惑面具:“……你是谁?”
江欲染:“……”
周围人也好奇地伸着脑袋,仿佛在听那个不可能的答案。
江欲染脾气还没下去,没好气道:“您说我谁?”
刚刚听到江欲染自我介绍的人嗫嚅着回了一句:“他好像说他是江欲染。”
何应忠:“行行行,江欲染,江欲染是……”
“你是江欲染……江欲染是你,啧,江欲染是谁?好熟悉的名字,我才听过……”
老何懵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念叨个什么,好半天才终于找到自己的语言系统,“嗯?江欲染?”
江欲染:“老何你确定你是教语文的吗?”
何应忠虎目一瞪:“胡扯什么?行啊你,终于听我的话理发了?你看你这小伙子多精神,长得多标致!”
说还不够,还要冲着江欲染就竖起大拇指:“哇,你瞧瞧你,简直能当我们班上那个门面,哎,裴知雪,本来是我们班门面,现在又多加了个你,你也可以当当门面了。”
“行啊,我现在有两个门面了。”
何应忠美滋滋的。
“是吗?”江欲染突然坐直了身体,笑吟吟地问道,“那门面也有高低吧?您觉得谁更好?”
这话问的。
何应忠下意识地瞅瞅江欲染,又瞅了瞅裴知雪。
江欲染笑吟吟,也露出个标准微笑看了眼裴知雪。
劲敌。
江欲染眯着眼睛。
裴知雪是劲敌!
刚刚的对峙,野兽般的直觉让江欲染此时此刻无比确定裴知雪这家伙是个劲敌,以至于他连血液都有点热起来。
不过老一辈向来会打太极,何应忠直接笑呵呵的:“好啊,你们都好啊,都帅!不过我可跟你说啊,别祸祸小姑娘啊,跟裴知雪学知道没有,行了,上课。”
江欲染:“……”
没戏看了,大家又只好转过头听课。
因着这事老何直接把迟到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上讲台讲课去了。
江欲染没书,但他也没睡,看着也是在听课的模样,手臂支着脑袋,脚踩着桌子上的横杠一下又一下,轻松恣意的,再加上一张突然展露真容的好脸。
一些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了下来。
皮相向来就是能扭转人印象的好东西。
跟刻在基因里似的。
不过这是一部分,是有一个劲儿地盯着江欲染看的,也有几个甚至拉了一把旁边的小姐妹,看着情绪好像有点激动。
但还有更多的是打量,打量过后就是不屑了。
原来是江欲染。
他们大概心里都这样想着。
江欲染通通当看不见。
回到座位的东方坚的脸色并不好看,旁边的男生们交头接耳。
“靠,那真是江欲染?”
“尼玛的,他长这样,我还以为他长很丑呢?大家不一直说他丑人多作怪?”
“也就那样吧?怎么?你觉得很不错?”
“哎,实话说,还行吧。”
“啧。”东方坚真有点不爽了,冲着人放冷箭,他是坚决拥护裴哥的那种人,“你们是眼睛瞎了吗?”
“额。”东方坚一说话,男生们瞬间转了口风。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那样?”东方坚翻了个白眼,“一个脑子被灌了水的傻叉,你们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吗?他还有脸刚刚那么说,他还敢跟裴哥比?”
一想到这个事他就生气,刚刚那个江欲染在说的时候他都差点没忍住站起来骂了,裴哥偏偏拦了他一手。
“裴哥,”东方坚还是气不过,都有点抱怨的语气,“你刚刚干嘛拦我?这种人你忍他一次他就继续嚣张的。”
旁边的人大概也理智回笼,纷纷说起来。
“卧槽,想起来了,是江欲染这狗比,不是,他这又是想什么招了?”
“而且他是真够脸大的,还跟裴哥比,又在这装什么呢?”
虽然几人说话声音很小,窸窸窣窣的。
裴知雪揉了揉眉心,语调里透出点不耐烦:“闭嘴。”
瞬间。
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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