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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蜜桃026 喜欢楚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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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一弦大概是吓坏了:“楚停,是我弄疼你了吗?”
楚停捏着纱布大概并不想理他,可半晌,他发现自己一只手并不能给自己的手包扎。
他举着纱布,与它大眼瞪小眼。
楚停啧了一声,干脆把纱布扔到一边,然后用碘伏开始涂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只是手法过于粗暴,导致碘伏撒了一大堆在地上。
司一弦小心地试探出手:“楚停,我来吧。”
“让开。”楚停道。
司一弦只好委屈地缩回手,不敢再往前了。
楚停:“……”
司一弦轻轻地问:“楚停,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没有。”楚停重重地把碘伏瓶放在了旁边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就打算走。
司一弦连忙提醒:“楚停,你还没包扎,这样会很容易感染的。”
楚停说:“不用管。”
“不行。”司一弦有些时候,还是很坚持自己的看法的。
“医生说要包扎,楚停你坐下吧,让我帮你包扎吧,我这次会再轻再轻一点的。”
司一弦认为肯定是自己刚刚弄疼了楚停,楚停才会突然这样的。
司一弦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楚停:“……”
他看了看挡在他前面的司一弦,想,他刚刚干嘛突然生气?
楚停问了一句自己,发现没什么理由。
他自己也包扎不好,而且是司一弦抢了医生的活。
司一弦正不知所措着,却见楚停已经坐了下来,并把纱布递给了他。
“又发呆?”
“没,我赶紧包扎。”
司一弦连忙开始进行包扎。
司一弦的包扎技术很熟练,就好像练过似的。
楚停看着手背的蝴蝶结,有点没话说,看着更是乐颠颠的司一弦,更是没话说。
包扎好了,接下来是涂脚踝上的药油了。
司一弦很想直接上手揉,但他得先争求楚停的意见。
“楚停,我可以揉你的脚踝吗?”
楚停心里正走神呢,随便道:“涂就涂,老问什么?”
“嗯。”
司一弦屏住了呼吸,轻轻地去碰楚停脚踝边的裤脚。
刚一碰上,可脚瞬间就缩了回去。
“楚停?”司一弦抬头仰望。
楚停低头,目光有些闪躲:“出去。”
“?”司一弦说,“可还没–,”
“我自己来,你出去。”楚停仿佛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赶着司一弦走,“赶紧出去,你,别看了!”
司一弦有些恋恋不舍,盯着楚停的脚踝久久不愿意离开,直到楚停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还看,赶紧出去。”
司一弦一步三回头地出去。
“笨蛋。”见司一弦终于出去,楚停才撩起裤腿,在手上抹了药油使劲儿地揉起来。
只不过擦到一半,楚停的思绪飘了一会儿。
他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脚踝上揉个药,他把司一弦赶出去干什么?
思及此,楚停的眼睛快速地,频繁地眨了好几下。
而司一弦就像在外面等待媳妇生孩子的丈夫一样,焦急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幸好不多时,楚停就出来了,然后高冷地睥睨了司一弦一眼:“走吧。”
中途楚停要去药房拿药带回宿舍,本来司一弦想代劳,不过楚停勒令他就待在原地。
司一弦只好又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楚停出来了。
司一弦赶紧迎上去:“楚停。”
“这个时间比赛差不多都结束了,学校还会不会安排晚自习?”楚停边走边问。
“会,不过去年钟老师放的电影。”司一弦回答。
“哦,那其他班呢?”楚停道。
“不太清楚。”司一弦说。
“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楚停问。
“我吗?我没有特别偏爱的,楚停呢?楚停喜欢看什么电影?”司一弦有来有往地与楚停聊着。
“喂,是我在问你哎,怎么变成你问我了?”楚停皱了皱鼻子,不高兴道。
“嗯,因为如果楚停喜欢什么电影我从此以后就喜欢什么电影了。”司一弦想了想,回答道。
楚停:“……”
“怎,怎么了?”司一弦又卡了一下,紧张地看向突然转身看他的楚停。
楚停顶着一张老大不高兴的脸,摸了摸鼻子,在袋子里掏了掏,掏出一瓶喷雾和一瓶药来,然后直接扔到了司一弦的怀里。
天降药物。
司一弦懵懵的:“这是什么?”
楚停不耐烦:“你自己看说明书啊。”说完转身就走,没打算再跟司一弦讲话。
好一会儿,司一弦蹭蹭蹭地追上来,小心翼翼,但又实在按捺不住开心:“楚停,这是你买给我的吗?是吗?你给我买药?给我买药?”
司一弦快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了。
“你为我买的?”司一弦情不自禁地问。
楚停刷地一下,停住了步子,转过了头。
“药是那个医生送的,不是我特意买的。”
楚停在特意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司一弦呆了:“可这是预防鼻血和祛火的药。”
跟碘伏那些药应该隔着十万八千里吧。
楚停满不在乎,张口就来:“哦,医生说快过期了,买一送一。”
“哦,这样。”司一弦垂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药,但一小会儿都没有,他还是很开心地抬起脸,“还是谢谢楚停。”
“嗯。”楚停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你别想多了。”
“什么?”司一弦没听懂楚停的言外之意,但他实在高兴,甜滋滋地就说,“楚停,你对我真好。”
楚停:“……”
楚停撇过了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冷漠的嗓音低沉如水:“你不是说我们感情一般,现在又在说这些话。”
司一弦:“?什么?”
他又没听懂。
“什么什么?”楚停道。
“额,楚停?”司一弦呆呆地又一下子转身返回的楚停。
楚停居高临下,脸上有点愤怒。
显然刚刚司一弦的话有些惹怒了楚停。
但司一弦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无措地站在原地。
楚停上下扫了一下呆傻的司一弦,突然发难,弯弯眉眼却带冷,毫不留情地一把薅走了司一弦怀里的药,并开口:“哦,我想我小气得很,我一般不给感情一般的同学买药。”
司一弦弱弱又疑惑地开口:“这不是送的吗?”
楚停:“……”
楚停一凶:“那咋了?那也不给你了。”
司一弦有些不舍,眼巴巴地看着,可楚停不给,他也不能强要,于是只好低下头,道:“我知道了。”
楚停:“……”
等两人回到教室,运动会果然已经结束,大家各回各班。
楚停受到了高二一班学生的夹道欢迎以及担忧问候。
“没多大事吧?”
“医生怎么说?”
“没事。”楚停淡淡回复,“就是之后比赛不能参加了,你们得换个人。”
“当然,当然,身体重要。”
“不过我们班找不到其他人了吧?”
“算了呗,倒数第一就倒数第一呗。”
“哎,咱们班真倒霉。”体育委员是最丧的那个,知道楚停摔了之后他就真觉得天塌了。
他本来还真以为这次能取得还算行的成绩。
“不好意思。”楚停弯了下唇角。很淡。
“你说什么呢?楚哥?”赵进步在旁边哇哇叫,“明明都怪那孙子使阴招,我已经知道他叫什么名了,秦望飞,老钟也知道这件事了,现在在教务处帮你找场子了,非得记那该死的孙子大过不可。”
“秦望飞?”体育委员从桌子上趴起来,“是那个秦望飞?他爷爷好像是我们学校的股东之一。”
“?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张牧问。
“是的吧。”体育委员知道一点,“我听说他们家里可宠这孙子了,之前好像听过别人说起秦望飞,他去年跟自己班上同学闹了点矛盾,然后就在那学生要参加一个重要比赛前一天,秦望飞带了人把那学生打了一顿,直接进医院了,比赛也没参加成,听说那场比赛是省队来挑人的,那学生很有把握能进,结果闹成这样,最后秦望飞就赔了点医药费,不仅连过都没记,后面还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比赛拿了个牌回来,还上我们学校外面那光荣榜了,你们记得不?”
“那外面光荣榜人那么多,谁记得,一个星期一换的。”张牧说。
体育委员道:“也是,不过楚哥,”他已经跟赵进步他们一起叫哥了,“我猜学校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了。”
“卧槽?”赵进步一撸袖子,“真假?就便宜那个孙子?”
“没办法啊。”体育委员摇摇头,“我们是私立学校,校董会权力还挺大的,绊倒那个事又没目击证人,而且楚哥都没事,不说董事会,学校可能都不想闹大。”
“可比赛视频不是有无人机拍着的吗?”张牧说。
“我觉得校董会肯定扣押了。”班长插了一句。
“这特么?”这么一分析,赵进步这个急脾气都想现在去找那孙子算账了。
“没事。”楚停看着一点没放在心上,还开了个玩笑,“就随便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秦望飞套个麻袋揍他一顿算了。”
“emmm……”大家想了想,觉得还挺爽。
张牧也问:“楚哥,咱什么时候去动手?”
“再说。”楚停想了想,说,“总得策划一下。”
晚自习上。
老钟果然如上次一样放了电影,不过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且脸色一看就不太好,看着挺生气的。
班长在下面问:“老班,是不是楚哥的……。”
老钟脸色不好地打断他:“哪来那么多好奇心,这些事你们都别管。对了,”老钟把头往后一望,问楚停,“楚停,听他们说身体没事,那就好,但凡哪里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嗯。”楚停点了点头。
“班长管纪律,窗帘拉好,要是被巡逻老师发现有你们好受的。”老钟老生常谈交代完又匆匆离去。
“看来没跟学校沟通好。”张牧小声说道。
“要不还是现在去打一顿吧,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赵进步道。
“我也是,楚哥你说呢?”张牧看向楚哥。
楚停觉得这两都有点二缺,道:“我想先看电影。”
赵进步:“……”
张牧:“……”
大概少年人脑子发育不完全,装的东西不多,一个电影结束之后,赵进步和张牧就去讨论电影了。
电影结束,也放学了。
司一弦离门近,出去得也早,不过他是去上厕所,等他上完厕所回来,楼层的人也走光了。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在收拾东西。
司一弦走近自己的座位,准备拿起书包,还没碰到书包带子,他的视线就被定住了。
桌子上。
两盒药散乱堆着,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
司一弦拿起来。
上面的字飘逸自然,如字的主人一样充满美感。
“今天的电影还不错。”
司一弦抬头,发现大屏幕早就关了。
他记得一点剧情,但不记得名字。
似乎是一个贫困男孩参加一档节目,赢得了百万大奖,然后警察不相信他能答对那么多题目,把他带到了警局……
他慌忙拿出手机,想搜这部电影的名字。
好在电影真的很火。
他搜到了。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司一弦看着手机上的电影名字,又看看自己桌上的药。
他想。
现在的他,是不是也是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呢?
他咧开嘴,笑得开心极了。
虽然只是赠品,而且肯定是楚停用不上才随手丢给他的。
但这可被赋予了楚停的名字啊。
第二天。
运动会照常。
不过这回,高二一班的大本营上方一片愁云惨雾,还有几个要比赛的运动员都没了精气神。
倒是向来最丧的体育委员站了出来:“别垂头丧气啊!楚哥昨天可是在3000米上都拿了有分的名次的,咱们今天再拿点分,倒二没问题的!加油!Fighting!一定能行!”
老钟姗姗来迟,人未到掌声先到,道理也先到:“说得好!一定能行!奇迹这东西嘛,就是人创造的!”
然后,体育委员瞬间萎了:“老钟你来了,要不咱打道回府吧,这运动会也没什么好参加的。”
全班:“……”
老钟差点脚都崴了:“你说什么?”
体育委员哭丧着脸:“真的,我现在都还没找到代替楚哥的人,还不如不干呢!”
老钟一扫全班,不可思议:“?我泱泱大班,找不出一个运动员?连个凑数的都没有,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了?”
体育委员哀嚎道:“不是这个事啊!老班!我们这运动会一个比赛倒数第一是要扣分的啊!要是没把握还不如弃权呢!”
老钟:“……”
他忘了……
虽然他不赞同这个运动会比赛这么功利的做法,应该重在参与,但毕竟在清思高中,体育与学业挂钩,本来就是功利的。
老钟想了想,摸摸下巴,道:“要不我上场吧,我感觉我可以。”
全班学生:“???”
旁边也听到这茬的学生青天白日见鬼似的看着老钟。
但老钟不觉得,他越想越觉得行,甚至还有点想动手去拿楚停的号码牌。
楚停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老师,别,别,其实我觉得我可以上场……”
他随便说说,想打消老钟的念头来着,然后就被某个几乎中了应激的人听到了。
“不行。”司一弦站起来,高声道。
老钟:“?”
全班学生:“?”
司一弦往前走了几步,道:“我来吧,我来替楚停。”
众人:“?”
老钟:“?课代表你别闹。”
说着,还想去抢楚停的号码牌。
“还是我来吧,老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道,“我可以试试,应该不至于最后一名。”
“我觉得有点悬啊。”
“哪悬了?”
两人争论起来。
早已忘了还杵在原地的司一弦。
显然,众人也对司一弦的话当个笑话看,没当真。
直到–
楚停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道:“喂。”
众人一下子就把目光集中在稳坐在最高台上的楚停身上。
楚停谁也没看,反而抬起下巴,冲着司一弦的方向,笑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司一弦,交给你了。”
全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般被牵引着看向了司一弦。
司一弦:“嗯!!”
他快走几步,走到了楚停的面前。
楚停一脸惫懒模样,懒洋洋地把手中卷成一团的号码牌递给他。
结果,司一弦并没有伸手接。
楚停:“?”
旁边有人道:“想想还是反悔了吧,这根本不可能的事吧?”
楚停双眼眯起,盯着司一弦。
而司一弦没想反悔,只是想了想,道:“楚停,你接下来的比赛项目我有点不擅长,那个,我参加体育委员的比赛项目吧。”
底下的体育委员:“???”
他简直大吃一惊,以至于都忽略了司一弦想抢他比赛项目的事:“我可还有六个项目。”
“嗯,”司一弦点点头,但没跟体育委员说话,而是跟楚停说,“他的项目我比较擅长。”
楚停道没什么所谓:“那你就跟他换呗。”
大概司一弦太有自信,或者大家都被惊呆了,或者还有可能是楚停的安之若素和无比强大的统治力,还真让体育委员跟司一弦换了。
等司一弦捏着体育委员的号码牌,看着体育委员正在佩戴楚停原号码牌的时候。
司一弦就在旁边喃喃自语:“幸好换了,不然,我何德何能能戴楚停的号码牌,会摔死的吧?”
楚停听得一清二楚:“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司一弦茫然地回道。
楚停:“……”
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而老钟依然贼心不死,悄咪咪地摸过来问:“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可是一把好手,想当年,我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在赛道上呼风唤雨……”
楚停打断,嘴很毒:“好汉不提当年勇,老师,老了。”
老钟:“……”
老钟捂着心脏都想倒地了。
不得已,老钟只得含泪放弃。
而司一弦,正捏着号码牌,有些纠结。
他得找人帮忙贴号码牌。
要去找于思思吗?他想着。
这时,两只手同时伸到了司一弦的面前。
一个是老钟。
他温和地笑着:“我帮你贴号码牌。”
另一个是–
楚停。
楚停的身子微微侧向一方,一只手伸着,另一只手正撑着脑袋,而脑袋偏向一边,仿佛那边的风景好像很是好看。
老钟的话说完后,楚停伸出的手向后缩了一缩,仿佛是要算了的意思,只是缩了一小部分后,楚停的手停下了,就在半空中伸着。
楚停没有说话,还是那个姿势,就好像是随意伸出只手,在捕捉过路的风一样。
司一弦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一秒钟他心里转过多少念头,不过他也没有迟疑,把号码牌交给了钟老师。
“老师,麻烦你了。”司一弦很感谢。
说完这句话,司一弦就看见楚停猛地转过了身。
他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想冲楚停笑一下,结果就得到了一个直接站起来走开的楚停。
“哎,怎么了?”
司一弦想去追着问一下,却被钟老师按在原地:“跑什么?贴号码牌了。”
司一弦只好蹲着。
老钟边贴还边有些感慨:“课代表,今天我也没想到,哎,你居然会上场,是为了楚停吧,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不不不,不好的。”司一弦连忙否认。
“?你不是为了楚停上台??”老钟问。
司一弦想了想,道:“是的。”
老钟:“那关系还不好啊?”
司一弦有些羞愧,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真是太贪心了:“只是我单方面的,的,想跟楚停成为朋友而已。”
老钟疑惑极了:“没吧,刚刚楚停不是还想帮你贴号码牌吗?楚停这孩子,看着性子挺冷的,能主动帮你贴号码牌的话,说明你们关系还行啊。”
司一弦纠正他:“楚停没有想帮我贴,再说了,楚停怎么能帮我贴号码牌呢?他的手很金贵的。”
老钟一下就被带跑偏了,气得要死,用手指狠戳司一弦的背:“你什么意思,你老师我的手就粗糙是吧?你别以貌取人,年轻时我的手也是如竹节之青,如玉石之润。”
司一弦想了想,回答:“好汉不提当年勇,老师,老了。”
老钟:“……”
滚啊,你们两个瘪犊子。
司一弦的比赛即将开始,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停,楚停正在玩手机,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什么表情。
好可爱。
司一弦偷偷笑了一下,走下去,去签到处签到。
上面的人总觉得有点怪。
赵进步问:“楚哥,我老觉得忘了什么事?你觉得呢?”
张牧想了想,说:“我也觉得,是司一弦的事对不对?”
楚停道:“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