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桥》桥苏李

16、你没资格摇头

　　我走出警局，脑中一直想着那个可怕的推论，不过仍是想不明白徐慧自首的目的，即使她想保护明烁，也不该这么早认罪，难道警方查到了什么，让她觉得明烁有可能暴露？
　　不行，我必须了解到警方都掌握了什么线索。
　　我掏出手机，拨通杨树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你能出来一下吗？”
　　他没有出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在警局大门静静地等着，杨树很快从里面走了出来。
　　“什么事？”态度有些冷漠。
　　“你问过任主任了吗？”
　　“问过了，他说不是他。”
　　“那徐慧呢？”
　　他沉默片刻，“她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吗？”
　　“嗯。”
　　“那可以定她的罪吗？”
　　“还缺少关键的罪证，暂时定不了罪。”
　　“你们都查到了什么？”我忐忑地问道。
　　杨树盯着我，“你觉得我蠢到了这种程度？”
　　“不是，对不起。”我低下头。
　　杨树突然发问：“李桥，你是不是还有事隐瞒？”
　　我慌忙摇着头，“没有了。”
　　“你越是这样，就说明你心里一定有事！”他有些怒其不争。
　　我害怕真的被他看出端倪，忙道：“谢谢你，我回去了。”
　　我的表演天赋似乎在直线下降，尤其在杨树面前，他很容易就将我的伪装揭穿。
　　我回到花店，思来想去，徐慧的沉默让我更加认定她是在替人顶罪。
　　若真是明烁，他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环顾花店四周，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来到自己经常坐着的位置，拿起那把用来修剪花枝的小刀，在我的手腕上轻轻划出一道口子。
　　我在赌，赌这间花店也被他装了监控，赌他正在背后静静地看着我，赌他会过来救我。
　　我看着血一点点从伤口流出，意识越来越模糊，我错了吗？昏迷前我听到了风铃撞击的声音，看来我赌对了。
　　当我意识再次清醒时，我正独自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血止住了，我没有大碍，只是还有些昏昏沉沉。
　　我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心顿时提了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胸口，让我无法呼吸，马上我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我看到他白色的运动鞋踏了进来，看到蓝色的裤脚，是他的校服，我心如刀割，下一刻，他终于彻底出现在我面前。
　　“明烁……”我心慌意乱到语带哭腔。
　　他小心地端着一碗什么，抬起头露出温暖如煦地笑容，“桥叔，你醒了。”
　　我看着他这样，却莫名感到害怕，不能自己地向后躲去。
　　他坐在床边，柔声道：“桥叔，乖，我给你点的当归乌鸡汤，快过来喝了。”他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嘴中，又说道：“不烫了，现在喝正好。”
　　我疯狂摇着头，蜷缩在墙角。
　　他耐心道：“桥叔，你怎么了？你现在身体不舒服，需要喝这个补一补，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吗？快过来。”
　　我靠着墙，没有动。
　　“桥叔，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我看着明烁像是失去了耐性，他的眼神变得可怖起来，我慌张地问道：“明烁，为什么？”
　　他恢复了温雅地样子，向我招招手，像是哄孩子一般，“你过来，乖乖把汤喝了，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我只好向外挪了挪身子，伸手想要接过汤碗，自己喝掉。
　　他却摇了摇头，“我来喂你。”
　　我不得不再次向外挪动到他可以喂到我的位置，一勺一勺喝掉他喂来的鸡汤。
　　“桥叔真乖，全喝完了。”
　　“明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祈求他。
　　他放下碗勺，回过身，用手抚摸我的脸庞，我想要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固定住了身体。
　　“桥叔，你真美。”他喃喃道。
　　“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可是我爸也想要你，这怎么可以，你只能是我的。”
　　“你发现了？”我痛苦地问道。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我妈的情人，我偷偷跟着她想要拍到你们私会地证据，但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明烁，也许你只是压力太大，你不是……”我不想他再走向这条路。
　　“我是他的种，你觉得我跑得掉吗？”他大声打断了我。
　　“不，不。”我抓住他的手，“这个和遗传没有关系的。”
　　“遗传？哈哈，桥叔，我和他同时爱上了你，你说这是不是遗传？”
　　“明烁……”我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那晚，我见到了你们在车里。”
　　听到这话，我的头犹如被巨石砸到，嗡嗡作响。
　　“他把你压在身下，你的腿勾着他，他在□□……”
　　“不要再说了。”我疯狂地挣扎着，“明烁，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原来一切的罪恶还是源自那晚吗？
　　我以为任主任的所作所为分担了我的罪恶，原来一切的源头还是我！
　　明烁紧紧搂住我，“你不想听这段，我不说了，好吗？”
　　他见我渐渐安静下来，继续说道：“两年前奶奶住院那段期间，我察觉到父母之间出了问题，虽然他们的生活一直都是一潭死水，我爸不爱我妈，却奈不过我妈乐意，但那段时间很明显我妈的心态变了，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动不动就偷偷抹眼泪。
　　我暗中跟踪我爸，见他时不时往玉星花园跑，我就猜到那是他藏情人的地方，我假装无意中说给我妈听，谎称有同学在玉星花园见到了我爸，我妈果然过去找他了，我等着她捉奸在床，等着她起诉离婚，没想到她选择了忍气吞声，我求她带我去那套房子，记住密码，之后在里面装上监控，我要自己收集证据，搞臭他的名声，那样他们就不得不离婚了，可是我一无所获。
　　我开始怀疑出轨的难道是我妈？我心中虽然不肯相信，却还是跟踪了她，然后我就见到了你，你就像突然闯入我人生的一束光，明媚了我幽暗的内心，让我再顾不得他们的事情，我故意出现在我妈来找你的路上，让她带上我，我的学校就在附近，她没有怀疑，我也得以经常来看你，但这还不够，我要天天都能看到你，我在你外出时偷偷在店里装了监控，复习时看着你我才能安心，我计划着等到十八岁生日再向你告白，那样你就不能用我是未成年的理由拒绝我，可是那天却抹灭了我的光。”
　　“明烁……”
　　“嘘！”
　　“我看到你手臂上的血，我的心同样在泣血，我找到他，我哭着求他不要伤害你，如果他愿意和我妈离婚，以后保证对你好，我可以退出。他不同意，还打了我，不准我再见你，不准我喜欢男人。他害了我妈一个还不够吗？还要来迫害你，迫害我！我当时就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但我不能，我如果坐牢了谁来照顾你？我要慢慢来，做好完善的计划，再去宰了他。
　　准备动手前，我告诉我妈，他想要离婚，这样她就有了杀他的理由，我用他的手机发送离婚的消息，又故意删掉，还在现场放了她最心爱的头绳，你看这个替罪羊多完美。”
　　“明烁，我知道你恨你爸，但你为什么要陷害你妈？她又做错了什么？”
　　“做错？”明烁苦笑着，“我没办法啊？我只能这样，她动不动就在我面前哭诉，她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也不想她那样难受，那样苦，我也想要她好啊，可是她自己不愿自己好，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她解脱，她再不用活得这么累，她终于可以歇歇了，难道这不好吗？”
　　我摇着头，泪流满面。
　　明烁突然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你没资格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