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驾到，通通闪开》甜味小黄鸭

69、乞儿与老槐树

　　见自己被注意到，叶秋也只能走上前去。
　　他冲晋贤点了点头。晋贤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叶公子，现在事已经忙完了，我也得赶紧离开了。”
　　晋贤笑了笑，可能是忙活一阵有些累了，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发白。
　　“现在天色还早.....先喝口水，再上路吧.....”
　　........
　　叶秋与晋贤去茶楼喝了点茶，歇了一会儿，晋贤便告别他们两个，启程离开了赤虹城。
　　看着晋贤的背影越来越细，消失在远处，叶秋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我们去吧。”
　　叶秋对着清云说道。他们是来探查偷铜板的鬼的.......此日见着如此这般场景，还是有些触动。
　　“你怀疑他们......？”
　　“只是感觉应该去看看。”
　　清云说的“他们”，是刚刚向晋贤乞讨的那些乞儿。
　　叶秋也不是真的怀疑跟那些小孩有关，毕竟，他们也只是一群小孩子，做不了什么.......但是，叶秋心底有一种感觉，他应该去看看。
　　“嗯。”
　　叶秋清云闪身，飞上了城墙，朝一个方向奔去。
　　.......
　　........
　　赤虹城墙外不远，烈日炎炎下，矗立着一棵已经枯死的老槐树。
　　此时，几个小乞儿坐在大槐树边的石头上，议论着什么。
　　在他们不远处的荒草地上，一群小乞儿在你追我赶的嬉戏。
　　“无妄，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闻言，名叫无妄的小男孩点了点头。他屁股边放着一个棕色的麻布钱袋子。正是晋贤交予钱袋子的小男孩。
　　冲他说话的男孩，双手抱着胸，眉头微皱，神情有些烦躁。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行吧，随你。”
　　一旁的小女孩，看了看这两个小乞儿，她最后转过头对无妄说道：“我相信你。”
　　“嗯。”
　　无妄轻轻点了点头。
　　“叫无妄的小男孩，想做什么？”
　　“不知道，继续看着吧.......”
　　躲在不远处大树上的叶秋和清云，等了整整一个下午，远处大槐树下的小男孩，才终于有了动静。
　　此时已经夜晚，月光洒在那城墙之外的地上，空气变的有些清冷，那棵大槐树，也添了许多神秘与寂静。
　　无妄拿着钱袋子，走到大槐树前，把那钱袋子，塞进了树洞里。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带着稚气的声音响起。
　　“槐树爷爷，这些钱是今天遇见的一位好心人给我们的。请您帮我们保管吧。今后一段日子，我们不需要您给我们的铜板了。”
　　仿佛是回应他的请求似得，那钱袋子慢慢散发出白光，消失不见。
　　从叶秋的角度看，只能看见那树洞突然亮起白光。慢慢变亮，又慢慢消失。
　　看来真的与这些小乞儿有关。
　　“好孩子。”
　　一道沙哑的老人声音，从那树洞里传来。
　　闻言，周围的几个小孩却不害怕，一个个神情激动的看着那槐树。
　　“爷爷.....”
　　“槐树爷爷......”
　　“好了，孩子们，你们该去歇息了......”
　　老槐树催促着。
　　在他们不远处的城墙脚下，白日的小乞儿，已经或坐或靠在城墙边，裹着一张满是补丁的布，缩在一起，睡着了。
　　这些小乞儿很听老槐树的话，无妄和其他几个站着的，嗯了一声，也要去睡了。
　　“无妄，你留下。”
　　闻言，名叫无妄的小男孩，停下了脚步。
　　其他几个小孩，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去墙边睡了......天黑已经很久了，他们也困了。
　　“槐树爷爷？”
　　无妄的声音很轻，他望向大槐树的眼睛里，满是信赖。
　　“孩子......你今天做的很棒。”
　　“嗯！”无妄笑着嗯了一声。
　　他们的槐树爷爷，在他们饿的时候，给他铜板，让他们买东西吃。有的时候还会给他们许多钱，让他们买玩具。今天别人给了他那么多铜板，他不能欺骗槐树爷爷。
　　“好了，孩子，快回去睡觉吧。”
　　无妄点了点头，就要去城墙边睡觉。谁知，他刚转过身，就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你是什么......你先别跑，你是......”
　　叶秋站在树洞边，小声的向里面问着。刚刚他们见无妄和槐树的谈话结束，那槐树里的鬼怕是要离开......也不管被无妄看见，直接闪身出来，与那鬼交谈。
　　叶秋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小男孩，想了想，还是把那个“偷”字咽了下去。
　　“......你先别走，我想跟你谈谈。”
　　无妄迷惑的看着叶秋。这人，是白天给他钱的那个哥哥，口里的好心人。
　　可能是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奇怪，叶秋把脸从树洞上移开，扭头看向无妄，尴尬的笑了两声。
　　“路过......路过。”
　　“.......嗯。”
　　无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走着还打了个哈欠。
　　既然好心哥哥说他是好人，那他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叶秋尴尬的站在原地，等到四周寂静，不远处全是小孩子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他闪身离开。
　　叶秋直奔向刚刚与清云藏身的地方，他脸色有些泛红，神情又气又恼，还有些尴尬。
　　等感觉跑出好远的距离，叶秋停下脚步。
　　“出来。”
　　唰唰唰，什么东西擦着树叶飞速而过的声音。
　　清云落到叶秋身边，他拍了拍身上的树叶。
　　“我出来了，叶秋。”
　　叶秋却不看他，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一个地方，又说了一次。
　　“出来。”
　　清云好奇的看过去。
　　片刻后，那里出现一个透明发着淡光的身影，伴随着，同时响起一个老人“恶劣”的笑声。
　　“哈哈哈......”
　　叶秋面无表情。
　　他刚刚在老槐树那里，跟无妄说完话不久，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等他们睡着后，我们去别处谈。”
　　叶秋感觉自己被“玩弄”了，可他还不能发火。现在四下没有小孩子，叶秋也能只说了。
　　“你就是赤虹城偷别人铜板的鬼？”
　　“正是老夫。”
　　“你.....偷铜板，就是为了那些小孩子？”
　　“没错。”
　　鬼魂顿了顿，随即又恶劣的笑起来，“不过，还有一点，老夫自己想这么干。”
　　叶秋眉头皱了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只鬼......怎么说，都算只好鬼。良久，他犹豫的说：“可是.......你知不知道，偷一个铜板，也是偷......是不对的。”
　　“老夫知道......但是，管他呢！哈哈哈......”
　　这鬼魂老顽童般的笑声，实在听着吵闹，叶秋忍不住伸出手指塞住了耳朵。
　　“别笑了，再笑那些小孩儿都被你吵醒了！”
　　提起小孩，看来是有用的。老顽童的笑声立马止住了。他平静下来，慢慢的说道：“小儿，刚才看你在无妄面前的表现，老夫知道你是个好的......这铜板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不行。”
　　叶秋放下了手指，他看着那虚空中的鬼魂，“无论怎样，偷就是不对的！”
　　“不偷，那你让老夫怎样......老夫也没拿多少。老夫掐着日子呢，差不多到时候了，就拿他一枚......一个铜板而已。”
　　“表面上是一枚铜板，但.....”
　　叶秋想起了那县令的衙役的苦恼神情，“一枚铜板的作用可大了。有人失去它，就买不起一碗面。账房失去它，就对不上帐.......这影响还不大吗？”
　　“跟老夫有何关系。老夫只是拿了一枚铜板，给那些乞儿吃点好的，有什么错？这债算来算去，都算不上老夫头上。”
　　“你拿的铜板，怎么算不到你头上？”
　　闻言，寂静了一瞬，叶秋随即听到了鬼魂的冷笑，那说出的话也带上了嘲讽的味道。
　　“小儿，就算这一枚铜板的事影响重大，那也是他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