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早死的白月光回来啦》春日迟池

3、薇长使 环薇是我奶

　　环薇是我奶妈寇妈妈的女儿，寇妈妈是我们地上佃户家的女儿，我刚满周岁的时候陇西西河村大旱，我爹舍不得美妻娇儿，就带我们一起去了西河村，我爹虽是个商人，但行气作风十分有江湖中人的风范，在他手下做活的家里有什么困难，能帮的他都会帮，而且从不记欠条账簿，我娘责问，他总笑呵呵地说：“老实人你不写账簿他也会还，不老实的人你写了也没有用，他们都是农户出身，家里没有余钱的，碰上哪年收成不好，这日子就过不去了，所以娘子啊，不要同这些苦命人计较啦。”
　　由于我爹和我祖父名声在外，所以一到当地便受到了农民们的款待，都觉得我父亲是能解救她们水火的人。最后的结果是我家免费提供到明年的吃食，冬季如果没有衣服的可以先给我们家的长工服穿。事情安排妥当后就打算回京，可我娘亲因为不适应当地气候，堵奶发热病倒了，我没有奶喝饿的嗷嗷叫，于是就又留下了，我门一家三口住在当地村长家里。村长看我饿得不行，找了两个壮实汉子到镇上去买小米，当晚熬了稠稠的小米粥，盛上面的米油给我喝。刚开始的两天无碍，第三天开始我便烧了起来。米是□□，补脾健胃，可这正是大热的三伏天，小孩子又是纯阳之体自然承受不了，一下子给我热出了暑病，愁坏了我爹。
　　村里有热心的婆婆找来了寇妈妈给我喂奶，寇妈妈身体健康，我喝了她的奶水慢慢好转起来。我娘经过按摩虽然疏通了，但刚生育完本身身体就弱，经过这么一折腾直接断了奶水，她看寇妈妈为人热心老实，就想她能帮忙奶孩子，叫我父亲去当说客。
　　寇妈妈的男人叫刘小贵，是走镖的镖客，有时候一年半载也回不来几次，在家时是很疼媳妇的，对寇妈妈娘家也是能帮衬就帮衬，人也长的很英俊。刘小庄比我大一岁，她喝奶足足喝到两周岁才断，很壮实，我想要不是因为我横插一脚，估计她还能再喝个一年半载的。
　　寻常人家的孩子只能吃到半岁或者周岁，因母亲也是家中一份很重要的劳动力，耕种太辛苦，常常营养不够断奶，便是想要继续哺乳也不能够，从这一点上足见刘小庄家在村里也算是富裕的。他娘肯来做我的奶妈，是出于两件事的考量，一是夫妻两个都是苦出身，想让孩子能识文断字，以后哪怕做个管家婆，对于庄稼人来说，只要不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耕种，就是好差事，二是村里不通邮役，如果住到京城就可以和刘小贵通信往来，能及时知道丈夫是否安全。
　　我们一行五个人回京。吃奶吃到一岁多，我娘觉得我太壮实了，怕胃吃壮了以后不好板正，就给停了。寇妈妈平时在宅里就负责照顾我和刘小庄。她不像家仆，更像我的姨娘，而小庄是我的姊妹。童年的我好幸福，在家里有寇妈妈护着我，大人的世界里有爷娘护着，孩子们的世界里，小庄就是我的守护人。
　　我们住的那条街不算中心，算是城东南的位置。听我爹说他小时候我们是住在皇城根的，高门阔院，同王公大臣做邻居，只是住的太近都是邻居，尝尝会有人找上门来要钱，俗话讲民不与官斗，商再大也怕查，所以我祖父变成了他们的钱袋子，还时常会发生那种资助了一个党派，对家也来找我祖父要钱的荒唐事。我父亲为了远离这种斗争，所以就带着我们搬了家。
　　新家周围的氛围明显好太多，这边住的基本都是大商户，我们这一条街共有十二座院子，人称十二金楼，我们这条街出了名的和睦，大人们生意上都有来往，俗话说种地靠节气，当官靠运气，做生意讲和气，我们这条街住的所有邻居都壕无意外的有点小钱。其他人家动不动就有打死小妾虐待奴仆的闲话传出，我们这条街别说死人了，死个老鼠都恨不得做场法事生怕坏了风水。
　　人都说，墨香铜臭，要从精神上讲，整个京城真是没有比我们这条街更臭的地方了。我们隔壁那条街叫文斗街，听着名字就知道是个风雅的地方，里面住了很多的书画家诗人之类的。当然，他们的生意也不需要靠着那些清贵人家，懂行的人的钱不好赚。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不懂行，又财大气粗，自然是他们眼中一等一的财神爷。父辈们对他们很欣赏，我们小辈人就十分瞧不起他们了，我们生意人至少和气待人，钱虽然是唯一的真理，可是也有真理可以奉行。
　　而这些读书人呢，明着说我们是衣食父母，虽不通文墨但有求贤之心，背地里就埋汰我们商贾人家，见利忘义，铜臭熏天。好的坏的全让他们说了。俗语讲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真是连看家护院的大黄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