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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狼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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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在东站吴隐找到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冯襄。对方还是帽子围巾一个不少，靠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看到吴隐时眼前一亮：“这里这里。”
“刺啦”一声，吴隐的背包从里面被拉开，露出一双讨好的小眼睛。
“哦呦，养了个貘。那个高个帅哥呢？”
吴隐含糊了几句。好在冯襄也不是真的关心，继续捣鼓手机里的抽抽乐去了。
高铁站的发车时刻表刷新了一次。吴隐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妖：“为什么咱们还得坐高铁去啊？”不应该掏出个什么法宝，唰一下咻一下的就到了吗？
再不济也是个飞机吧。你一个当红明星，那么没有实力的吗？
冯襄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会瞬移和填山之术的上古大神早死完了。我用一次得消耗多少灵力你知道吗？坐高铁它不香吗？又便宜信号又好，又不是每个妖都像曲情之那样，还自己包机过去，啊呸，看钱多了给他烧的。”
嫉妒，你是在嫉妒吧。
槽点太多，吴隐一时间都不知道从何吐起。他一转头，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躲在候车厅的角落里张望。
“蔡司韫？”
蔡司韫高大的身形和一身名牌衣服实在太有辨识度，看见被认出只好故作惊喜地走过来：“小隐，真巧啊。”
“巧个鬼！”吴隐眉毛皱起来：“你一个出远门都坐飞机，近了就包车的人，在高铁站晃悠什么。”
背后的冯襄哼了一声。
很难说这方脸狐狸是不是仇富。
“其实，”蔡司韫说：“我是跟着其其来的。从上次和她打完电话之后其其就再没联系过我。我去了剧组才知道你也杀青了，剧组的人又说都没见过其其。我怕她出事差点都报警了，后来想起来我送给她一块带卫星定位的电子表，和我的那块是一对的，显示的定位就在车站，我就找过来了。”
蔡司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俊朗的脸上露出了沉重的表情：“小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前往衢州的旅客请注意，高铁1118次列车就要发车了。”
冯襄：“说完没啊，上车了。”
蔡司韫也匆忙买了票，在二十一渴求的眼神中跟着几人一起上了车。
因为天气寒冷，并不是旅行的季节，加上又是个工作日，整节车厢里就十几个人，还都零星分散开。吴隐他们的座次在最前面，视角上和其他人形成了天然屏障。
二十一从背包里出来，正想往座位上爬，被吴隐一指头摁住了尾巴。
“这是你养的宠物？挺可爱的。”蔡司韫用手心摸了摸二十一，这小东西立刻谄媚地躺下来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
车窗外的景色呼啸而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的太高了，莫名地有点冷。
“其实关于你女朋友其其的事情......”
“我大概知道了。”
“啊？”
蔡司韫有些惆怅地看向窗外：“她应该不是人吧。我早就该明白的，像她这样又漂亮又温柔什么都顺着我来的好姑娘，人间能有几个......”
虽然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是这个意思。
吴隐：“其实我是说......”
“那是什么？！”
吴隐顺着蔡司韫的目光望过去，窗外的景色已经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隐约可见的雪花似乎预示了这诡异的天气，天空上方也黑压压的，如同暗夜来临。
“砰！”
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整个车身都往后一震。吴隐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推力往后推去，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七八步。他用手扶助身边的座椅来保持平衡，可下一秒又被冰的立刻甩开。
车厢的把手、座椅和地板都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冰霜，并且迅速向天花板蔓延。
最可怕的是那冰霜已经开始顺着吴隐的小腿往上攀爬。
“小隐！”
蔡司韫踉踉跄跄地被冯襄拉到车厢的尽头，看见这一幕吓的寒毛立起，正要冲过来救人，就看见半空中飞过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吴隐的肩膀上。
好在这时候寒霜也已经停止了扩散。蔡司韫跑过来，又是揉腿又是脱鞋，总算把吴隐从地板上给拔了出来，再抬头一看，车厢空落落的，只有他们几个。原先座位上的客人已经消失了。
吴隐经历过一次，心想八成又是结界。
蔡司韫就坐在冯襄身边，雾气来的时候，冯襄身边就像开了个防护罩，因而一点事都没有。他拉住吴隐：“小隐你没事吧，哎哪来的黑猫？”
黑猫昂首站在椅背上，依然是皮毛顺滑，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吴隐看毛色和这冷静的眼神，和家里的那个八成是同一只，就是不知道是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车上的。
冯襄：“你听。”
是脚步声。踩在雪上的松软的声音。蔡司韫脸色大变：“是人吗？好像有很多人。”说完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这样突然出现的异象，怎么可能是人，必定是妖怪了。
脚步声在车窗外停下。
车厢里好像就只有他们几个人，或者说，只有他们几个人脱离了原来的车厢，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吴隐也紧紧盯着窗外。
一片模糊中，窗外的轮廓慢慢清晰，最终显出了一个......狼头？
虽然隔着玻璃，但也能看出是一头年龄不大的白狼，眼神清澈，耳朵挺立，还挺萌的。
蔡司韫松了口气：“是狼啊。”
冯襄：“她一口能吃下三个你。”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狼头消失了。冯襄：“下去吧，你们不想冻死在车厢里吧。”
吴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黑猫坐在椅背上，尾巴绕在自己身前。吴隐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是没说，只是伸出手，示意黑猫跳到自己手腕上。但是黑猫看了一下，并没有理会，而是跳过他走在了最前面。
门把手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冯襄轻轻吹口气，就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车外扬起一阵冷风，好在几个人都穿的卫衣或大衣，加上此刻雪停了，所以倒不算很冷。吴隐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一点绿色，心里猜测这应该是一个类似荒原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地方是不应该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的，因为他听见冯襄轻声说：“尤祖。”
蔡司韫：“你看！”
那头车窗外的狼又出现了，步履轻盈，而且十分高大，按吴隐的目测，狼耳朵的位置大概能到自己的肩膀。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黑猫。这样的地方，黑猫简直如地标一样显眼，自带定位。
白狼缓步走过来，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冯襄身上。
冯襄：“呦，好久不见。”
白狼一张口，居然是个萌妹子的声音：“好久不见。”蔡司韫被吓了一跳，往后大退两步：“这，这是人还是妖怪？”
冯襄没有理他：“你是尤祖的后人吧？听说你们隐居雪山已经有几十年了，也早就不管人间的事情了，这次弄出这个障眼法把我们拦下来是为了什么？”
白狼摇摇头。
“不是我们族人做的。”
此刻雪又开始往下飘了。吴隐抬头一望，天上的白隐隐透着灰，阴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白狼说：“我们正在和仰唛大战，也许是扰乱了人间结界，我听到了声音，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先生，也许是一种缘分吧。”
“缘分个屁。”冯襄不屑一顾：“你们尤祖和仰唛的血战都几百年了还没打完啊？先说好了，我们的规矩，各管各的，就算我和尤祖是旧相识我也不能出手帮忙的，我们就是路过，等你们打完了结界一散就得回去继续干活。”
白狼萌妹子点点头：“我知道的。”
它看着高大威猛，实际声音又软又嗲，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珠子像碧绿的天，又干干净净的看起来漂亮极了。蔡司韫知道它的性别之后就忍不住怜香惜玉，此刻忍不住插口：“打的怎么样了，你，你们没事吧？”
白狼看了他一眼：“不太好。”它并没有多说，而是转移了话题：“尤祖和先生也好久没见了，先生要不要去喝杯茶？”
喂，你们不是在打仗吗？停下来喝茶真的没问题吗？
冯襄觉得没问题。
白狼掉转头，从一个雪堆后拖出一个雪橇板来。
吴隐：“......”
哈士奇拉雪橇既视感。
但好在白狼并没有把要自己拉的意思。冯襄上了雪橇板后，雪橇就自动往前划走。黑猫也跃上了雪撬板的一侧扶手上。冯襄啪啪啪地拍打身边的座椅：“来啊来啊。”
吴隐目测，自己抱着二十一然后再侧过半边屁股，也许，大概，可能，就坐得下。
蔡司韫：“那你坐吧，这雪橇速度应该不快，我跟在你们后面。”说是这么说，可凌冽的雪风并不是好受的，吴隐想说我俩轮换着坐，就看见白狼慢悠悠地踱过来，用身子轻轻碰了下蔡司韫。
“嗯？”
冯襄：“她是说她可以背着你。”
按照白狼姑娘的体型，背起来蔡司韫肯定是没问题，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