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与宫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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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前辈比赛，”宫野问，“确定吗，在现在？”
柳发现他很喜欢这么做。反问，把事情抛给对方，并且讨厌接受现实。一种小孩子的做法，不是为了再次确认，而是表达不满的做法。
于是柳莲二短暂笑了笑，声音不容置喙，像小雪：“是的。”
他接受了现实一样，嘴角向下撇了撇，又很快恢复平静，但总之看上去很不爽。
柳发现他没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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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在体育馆内进行，围观人员只有幸村精市。正选预备役们都被赶去训练，真田弦一郎要负责看着一年级，于是只能委屈幸村部长来当裁判。
但宫野觉得部长没有委屈，明明很乐意看戏。
他下飞机到日本本土的前一天还在试图用学习新知识来拒绝晨跑夜跑等等体育锻炼——这个没成功，下飞机后直接成了书虫看书、学习，于是到现在最大的运动量是学校早操跑步——现在是刚才的入社基础训练。
幸村站姿很好，背部挺直，并不像一般人由于学习、工作等原因有些弯，他的家教应该很好，至少有专门注意过这个方面。
他浅浅淡淡地说：
“这一次，是宫野同学先发球。”
宫野在这个温柔、缓和的语气里面，这个发球打的中规中矩，没有一点锐气，更没有想要展示自己的那种明显想法，而是一种……
说不上的迁怒。
于是敷衍。他有种浪费时间的感觉。
柳接这个球没什么难度：“宫野同学，认真一些。”
宫野：“新生没有和正选打球这个项目。”
柳：“新生的训练项目由我说了算，宫野同学。”
“……”宫野，“嗯。”
虽然宫野被挑衅了，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柳太好奇了。
为什么？
一切的证据都可以看出宫野是个较为情绪化的孩子。柳的侧写涂涂改改，但其中却连接不自然，湿哒哒黑沉沉。
就像明明父母和长姐那么爱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性格？这不像在爱中长大的孩子。
不。柳，你要去关注的不是这个。你该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了。
和宫野这样子打下去不是办法。他的基础脚法，速度，判断力没有因为空窗期出现什么问题，稍微难打回来的球，他都可以接到。
没有得分的球技展现，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强项。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预判出现什么慌张的情况，顶多就是在几次换了打法。
于是到现在的两个人，都只是0-0的分数。
柳无意识地咬了咬嘴里的软肉。这是个坏习惯。他很快松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提醒自己，下次无意识也不要这么做了。
“这一球，”
“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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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比赛结果是3-6。
宫野在比赛后期体力跟不上，颓势渐渐明显。他不负天才之名，没有让他以前得到的桂冠好像是用金钱堆积而成的装饰品。
宫野看上去有些颓丧，他慢吞吞地走到场外，礼貌对递给他毛巾的幸村道谢，擦汗，问可以离场吗？
幸村，好奇的：“不想听前辈对你的评价吗？”
宫野盯着他：“……”
松蓝色好像又黯淡了些，宫野拨弄了一下头发，拨弄至耳后。黏糊糊的。宫野的发型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对于男生说较长的发型。
他看上去非常不情愿的，说了一句“还好”表明自己好奇，又赶着在幸村说话之前说了句，“我知道这一局打得不好。”
“哎呀，对自己太苛刻了吧。”
这仿佛是夸赞的序曲的话，但幸村眨了眨眼，接下来却像是划破纸页的钢笔那样锋锐。
“宫野同学在打网球的时候还在收着自己吧？是觉得莲二不值得你这么努力吗？”
柳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一个人，沉默地擦着汗。
宫野：“……”
宫野，无表情的，“你是故意的吗？”
宫野同学的锐气仿佛回来了一些，但很快又被按了下去，幸村遗憾地想。
对于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打通，毕竟网球部是一个整体，宫野志保是一个值得下注的可靠后辈。新人的脾气，天才新人的脾气不需要他用温和的态度去对待。他不吃这一套，或者说，他不喜欢这一套。
他和直白的人相处太久了。日本惯用的一套他非常讨厌，以致于无法打动，也无法真正触碰到他。天才是一种少见的资源，幸村愿意下注。
这个时候需要柳的开口。
于是柳莲二在应该开口的时候说话了。
柳莲二同样直白尖锐地发言：“是因为不高兴所以才这样对待前辈。宫野同学，你让我也无法高兴起来。”
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对待。
特殊的人应该略用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与宫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