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晴朗》列笙

16、两幅面孔 不给包养的

　　俱乐部放假了，但是新春杯的训练赛还在私下里进行着。

　　但练着练着，有些队伍的路就走偏了……

　　众所周知，参赛的十二支队伍中，奖金的颁发只有前三名。
　　这段时间的训练赛打下来，部分队伍深知自己没办法争夺前三之后，收拾收拾峡谷里的尸体，开始往整活的道路上发展了。

　　开赛的前一天，赛前宣传VCR公开。

　　这场娱乐杯赛的序幕终于拉开。

　　短短两分半的VCR中，看点十足。
　　【IYW辅助秦先】：垃圾话？我不太会。
　　那就希望我们的季教练遇见我们的时候主动投降吧，这样我们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TM王冕】：
　　我知道，大家都对我们TM寄予厚望。但我还是要奉劝大家不要太指望。
　　毕竟我们下路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的，说不定在场上打着打着就决裂了。
　　【IYW魏云朗】：
　　教练，我真的错了。
　　回来吧，季教练，我最真诚的信仰，历历在目的教导……
　　【主持人沈源】：
　　我是电竞圈里篮球打的最好的，期待这次的比赛也能让大家知道，我也是解说里游戏打得最好的！
　　【解说张潮】：
　　有一个，菜菜的小打野～
　　他的名字～叫做晓威～
　　【ON段晓威】：
　　对于此次比赛，我抱着学习的心态，为TM好兄弟的登顶之路，添砖加瓦。

　　一众的自卖自夸和嘲讽中，只有季教练的垃圾话带着些火药味。
　　【季施屿】：输给我，建议直接去申请退役。

　　可能他说得太真情实感，他这句话一播，弹幕上满是
　　【害怕】【保护】【撤退】

　　而一众的垃圾话中，只有苏皖是一朵不一样的烟火。

　　只见他双眼期盼，十分真诚地看着镜头。
　　【苏皖】：这届的奖金到底有多少？

　　弹幕：……
　　也不用这么真实的FMVP……

　　·

　　随着这则VCR在网络上发布，论坛以及各战队的官博下热闹非凡。

　　虽然大多数的粉丝早已通过工作人员透露，得知季施屿投身了TM，但是被官方证实了，又是另外一种震撼。

　　TM俱乐部官博下，评论飞涨。
　　【天呐！季施屿真来TM了？他这是清理门派把自己给清出去了吗？】
　　【我滴乖乖，还和Silent走下。魏云朗不得气的连夜扎纸人？】
　　【legend，会不会这次真的能见证线下真人快打？】

　　比起微博，论坛里的反应要稍微好些，全都是起哄看热闹反串的。
　　而苏皖的个人超话里，粉丝们已经开始不带姓名的讨伐起来。

　　其中有一位不明事态的粉丝问了一句。
　　【怎么大家对季教练的意见这么大？】

　　下面一排的评论很快将这条微博顶在首页。

　　【新粉吧，当年季施屿一纸合同差点儿将苏皖的职业生涯给毁了，你说有没有意见？】
　　【哦莫，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怎么不能说？他放着他宝贝大徒弟不带，跑来TM作什么妖？】
　　【就是，当初把Silent和一群青训生打包价卖给CC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

　　当然，也有劝和的粉丝。
　　【哎呀别这样，我听朋友说，季教练和Slient现在私下里关系还可以的。】

　　但其他人依旧不买账。
　　【他们关系好关我们屁事，段晓威和Silent关系铁得很，影响我们和ON的粉丝撕架了吗？】
　　【都搞电竞了，还一家亲呢，别逗了。我就说我就说，我不但要说，我还要@】
　　【@季施屿，晦气，能不能离Silent远一点啊！】

　　也有粉丝分析。
　　【你们说季施屿是不是打算借此机会，将Silent撬去IYW啊？我听说季施屿对他们现在这个中单很不满意。】
　　有人发了一张嘲讽的表情包。
　　【呵呵，不说Silent会不会同意，也不看看现在FMVP的身价翻了多少倍，以为和他当年甩卖时候的价格一样啊？】

　　枪林弹雨中，有一名粉丝坚持不懈地在所有的吵架帖子下发表评论。
　　【正义的垂钓者：未知全貌，不可造谣。】

　　回应他的是一水的
　　【去你的】
　　【TM移动的大佛】
　　【在电竞圈化缘，等死吧你！】

　　赛事热度被这么左右翻炒，变得如火如荼。
　　主办方顺势发布为期两天的赛程，并且公布此次娱乐杯赛的获胜奖金。

　　金额一出，引起一众职业选手哗然。

　　超越历届新春杯的奖金在选手群内轰动不已。这让不少已经准备好在峡谷里演戏的英雄豪杰掐着人中，戴上氧气面罩，试图再抢救一下自己的队伍。

　　公开赛程那会儿，苏皖刚起床吃完午饭。
　　王冕还在宿舍拉屎，一个电话打来，扯着嗓子激动得快要破音。

　　“我滴个老天鹅，这回的奖金怎么这么高？”
　　“苏皖，不是说金主老板的儿子跟你是同学吗？你知道这怎么回事吗？”

　　苏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让他们加了赞助。”

　　他平淡的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王冕炸了。
　　“啊？？”
　　“你是疯了吗。”

　　苏皖皱眉将手机拿远。
　　王冕：“你就这么上赶着给魏云朗送钱是吧！”
　　苏皖无语：“我是想我们队…”

　　‘夺冠‘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王冕痛心疾首地哀嚎：“以我们这散装三轮车的实力，你不会还想拿冠军吧？”
　　“你就是想给魏云朗送钱！”
　　“你这不是死对头了呀，你这是对着对着看上眼了啊？”

　　王冕痛心疾首，“还是说这是你递给IYW的投名状？”
　　“果然网上说的都是真的，我说你怎么对季教练那么殷勤！”
　　“你不能这样啊，苏皖，像当年我们并肩作战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

　　‘啪！’
　　嘟—嘟—
　　苏皖在王冕歌瘾犯了之前，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呼～
　　世界安静了。

　　·

　　为期两日的新春杯揭幕战，便是重头戏。

　　TM对阵CC。
　　竞圈新贵VS远古豪门，两个俱乐部粉丝基础雄厚。特别CC还是苏皖的老东家，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双方粉丝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可是，当TM的粉丝，看清自家的下路组合人选之后，一口老血喷洒在屏幕前。

　　素有对线王之称的苏皖竟然去了辅助位置，让粉丝们大呼上当！

　　王冕加高敞的职业上野组合虽然靠谱，但看着季施屿+苏皖这对散装下路，粉丝们的心凉了。
　　这是他们开摆的信号。
　　TM今年怕是又要一轮游了。

　　正式比赛前半个小时，官方直播间开启。

　　为了将流量价值运用到最大化，参赛双方选手的直播也同时开启了。

　　季施屿作为刚刚回归lpl的教练，还未签约任何直播平台。百无聊赖，他随手点开了一排选手个人直播间中热度最高的一个。

　　刚进去，疯狂滚动的弹幕让他眼花缭乱。

　　季施屿看了眼苏皖直播间左上角的人气显示，见热度直逼官方台，不免有些震惊。

　　礼物特效接连不断。
　　许是苏皖许久不曾直播的原因，直播间的礼物和打赏像是往湖里扔石头那样，稀里哗啦砸个没完。

　　镜头里的苏皖，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不久。耳机的头梁压着他发顶的一撮呆毛，像是脑袋上长了一颗豆苗。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给他的鬓角染上一层淡金色。看起来柔软得像新鲜出炉的肉松面包。

　　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应该是他的卧室，直播镜头的右上方，季施屿看见了一排木架上，世界赛冠军奖杯的一角。

　　‘dingding——’
　　直播间的打赏音效，让镜头里的苏皖抬眼看了一下。

　　季施屿不太了解平台这些五花八门的礼物，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钱。他靠着满屏的【！】以及【感谢大佬】，猜测一定价值不菲。

　　在IYW的基地，魏云朗直播时如果收到大额打赏，会做出很夸张的反应。
　　爸爸，大哥随便叫。
　　还经常会起立给榜一榜二的‘大哥们’鞠躬，营业态度拉满。

　　与魏云朗截然不同的是，收到大额打赏的苏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垂下头去，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直到‘dingding——’的礼物特效声又再度提示，他才坐起身子。懒懒地开口道。
　　“别送了。”

　　嗯？这是什么招数的营业套路？

　　季施屿见惯了魏云朗那种花枝招展的类型，乍一看他这种爱答不理的，还觉得有些新奇。

　　苏皖的直播间里，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老板’们的礼物就跟流水似的停不下来了。

　　苏皖叹了口气点开礼物列表，点开几个排名靠前的粉丝，查看他们的个人资料。
　　他边看边问：“你们有我赚钱吗？”

　　弹幕一排的【？】

　　他接着说：“没我赚钱的就不要送了，看不上你们的那两个小瓜小子儿的。”
　　“比我赚钱的就更不要送了，我不给包养的。”

　　老板们：【？？？？？？】

　　满屏的问号里，苏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未成年的，千万别送。你送100，我还要将平台的手续费一起折算退给你，别让我赔本。”

　　季施屿听到这儿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想到之前魏云朗和他控诉苏皖很会阴阳怪气，他还以为是他夸大其词。
　　没想到今天让他开了眼。

　　季施屿靠近了一些屏幕，想要从不足两寸的摄像头画面中，试图寻找这些日子以来男生面对自己时的乖巧模样。
　　正好镜头里苏皖半抬眼。
　　对上他略显空洞的眼神那一刻，季施屿整个人仿佛被寒冰袭击了后脑勺。

　　‘兔子’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季施屿惊叹！